第968章 正氣歌，十二聖！

  江小白、孫臏慚愧低下頭。

  國君誠懇道：「鄒聖之言，寡人受教。又有太史簡聖人在幫助大唐，我東齊應該出兵，協助大唐，才能避免唇亡齒寒。」

  江小白心虛道：「只恐怕，太晚了。就算我們馬上出兵，抵達長安也要十天半個月，以大唐如今的實力，根本撐不過半天就要亡國。我們去了反而激怒妖神和妖族。」

  鄒衍淡淡道：「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也。」

  他說著，已翩然遠去，化做一道祥雲直奔長安。

  齊國國君喝道：「孫臏、田忌！」

  兩人出列。

  齊國國君喝道：「你二人馬上帶齊技擊，快馬加鞭，務必在十日之內，趕到大唐長安，襄助大唐對抗妖神、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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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實力相差懸殊，我齊國也不能坐以待斃，坐視大唐滅亡。」

  「是！」

  兩人面色堅毅，領命而去。

  妖神復活，獨步天下。而唯一真聖依舊不知下落。

  此時已不是人族內亂、內戰、內訌的時候，而是團結一致，對外求存之時。

  杜預閉上眼睛，沉聲道：「在晉董狐筆！」

  在聖元大陸歷史中，存在一個強大的國度晉國。

  晉國，隨後分/裂為趙魏韓三國，相繼被大秦、大漢攻滅。晉國，也有堅持正義的董狐筆。晉靈公被趙穿殺死，晉大夫趙盾沒有處置趙穿，太史董狐在史冊上寫道：「趙盾弒其君。」唯一真聖，曾竟稱讚這樣寫是「良史」筆法。

  空中，出現了一個正氣凜然的虛影。

  晉國半聖，史官董狐！

  他膽大如斗，敢在權臣面前仗義執言，史筆如鐵，記載下權臣的不義舉動，如今面對入侵聖元、凌虐荼毒人族的妖神，自然橫眉冷對，躍躍欲試。

  董狐與太史簡不同，太史簡還有故國東齊，時時祭祀，董狐所在的晉國早已滅國，社稷都斷絕了，更是塵封在歷史塵埃中，久久無人提及。

  他本以為自己會在漫長的塵封中沉睡、隕落、湮滅，沒想到，杜預寫正氣歌，竟能想起自己，將自己重新召喚出來，為人族、正氣、真理而戰，戰意高昂，一雙鷹目劍眉，雙目劍芒四射，急不可耐要衝入妖蠻異族陣中，大殺四方。

  「什麼？又有一個半聖，被他召喚出來？」

  妖神眉頭大皺。

  雖然他妖力沖天，並不畏懼什么半聖，但半聖人數多了，螻蟻尚能咬死象，對雙方實力對比，總歸不是好事。

  「長生神，快大顯神威，將這書生滅殺了吧？」

  鐵木真眼看杜預【正氣歌】，一個接一個，憑空召喚出半聖，還有沉寂已久的半聖，暗暗叫苦。

  大爺，您就別看了，杜預這是要逆天啊？

  正在與青龍、龍族纏鬥謀聖鬼谷子，也大叫道：「長生天，你若再不出手，一切就晚了。千萬不要低估那小子。」

  「叛徒！」

  太史簡、董狐大怒，一指鬼谷子，口誅筆伐：「數典忘祖之輩，不配在此狂言狗吠！」

  長生天冷哼一聲，正要說話，杜預已然飛快道：「在秦張良椎。」

  在秦國，浩然正氣能凝聚成忠臣張良。張良祖上五代人都做韓/國的丞相，韓/國被秦始皇滅掉後，他一心要替韓/國報仇，找到一個大力士，持一百二十斤的大椎，在博浪沙伏擊出巡的秦皇，未擊中。後來張良輔佐劉邦建立大漢，封留侯。

  浩然正氣，漸漸凝聚、塑造出一個虛影。

  亞聖。張良！

  說是秦國，其實張良屬於大漢的亞聖，其計謀之深遠、運籌帷幄之精妙，兵法之犀利，遠在孫臏之上。

  張良出現後，讚許對杜預點點頭，對妖神淡淡道：「長生天，你輕敵冒進，孤軍深入，今日死無葬身之地矣。」

  長生天冷笑：「就憑你一個亞聖？」

  張良並不言語，卻轉頭對鬼谷子道：「做得好。」

  只是這一句，長生天目光陡然狐疑！

  他本就是生性多疑之人，看到鬼谷子被張良稱讚，心中立即升起一團疑竇。

  我，是否中計了？

  鬼谷子，畢竟是人族半聖，他為何要將河圖洛書送給我，以促成我帶妖蠻大軍，進攻人族？

  這裡，是否有什麼可怕的圈套？

  一看長生天的表情，鬼谷子心中叫糟。

  張良，張子房，果然足智多謀！

  只是簡單一句話，就挑撥離間，讓長生天對自己產生懷疑。

  謀聖妖神聯盟，出現裂痕。

  他怒道：「長生天，你還不出手嗎？」

  長生天生出疑竇，反而不急於出手，卻將河圖洛書放在妖魂中溫養，源源不斷汲取其中的天地之力，淡淡道：「不急吧？看看這小兒能做什麼詩？」

  杜預又道：「在漢蘇武節。」

  浩然正氣，又凝聚出一個手持使節杖，身披羊皮襖，滿面冰霜滄桑無比，卻面色堅毅的使臣形象！

  蘇武！

  大漢，使臣，半聖，蘇武！

  大漢武帝，蘇武出使蠻夷匈奴，匈奴人要他投降，他堅決拒絕，被流放到北海邊牧羊。為了表示對大漢忠誠，他一天到晚拿著從漢朝帶去的符節，牧羊十九年，始終賢貞不屈，終於回到大漢，並死後進入文淵閣。

  杜預一句在漢蘇武節，竟然憑空凝聚出半聖。蘇武來。

  蘇武睥睨遍地妖蠻，冷哼一聲，手持節杖，與張亮、太史簡、董狐並肩而立，迎戰妖神。

  大唐，已然多了四聖。

  大漢。

  漢帝凝望著天空中張亮、蘇武兩位大漢聖人的虛影，涕淚橫流，對曹操道：「朕，情願禪讓與丞相，只求丞相能如我大漢聖人所指引方向，捐棄前嫌，與大唐攜手抗妖。」

  曹操、曹丕凝望虛空，杜預召喚出的大漢聖人張良與蘇武，義無反顧，並肩對敵情形，久久無語。

  大漢各地，已然民怨沸騰，亂象叢生。

  億兆百姓，紛紛走上街頭，怒吼著。

  「我大漢竟然允許妖蠻借道伐唐？背棄同為人族的大唐？這還是人嗎？」

  「人幹的事，丞相父子是一件也不干啊。」

  「張良張子房，蘇武蘇子卿，兩位我大漢聖人，都在為大唐、為人族而戰，我大漢在幹什麼？」

  連曹操麾下，諸多猛將張遼、徐晃、許褚、曹仁等，都紛紛請戰。

  「某願往，支援大唐。」

  諸多文官，程昱、賈詡、荀彧等也紛紛進言。

  「聖人已現，民心所向，大勢所趨，不可悖逆啊。」

  最打動曹操的，還是荀攸。

  荀攸沉聲道：「丞相，看這架勢，臣唯恐杜預這【正氣歌】，只怕不光傳天下，絕對能留青史，只怕·····還可能芳萬古啊。」

  「·····」

  聽到留青史，芳萬古這六個字，曹操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霍霍寒光。

  「之前借道，是孤過失！」

  「既聖人已現，我大漢也不能置身事外。」

  「傳令，以虎豹騎為先鋒，起傾國之兵，從背後截斷蒙元糧道，猛攻蒙元妖蠻！孤親自領兵前往支援大唐。」

  「今日，唯有人族同袍並肩，沒有漢唐之別！」

  「吼，吼！」

  大漢將士，熱血沸騰，全力出擊。

  蒙元從大漢途徑的後道、糧道，紛紛被斷。

  大漢以虎豹騎為先鋒，曹操親自統兵二十萬，直逼大唐，背襲蒙元。

  壞消息，雪片般瞟向大唐長安，直抵鐵木真處。

  鐵木真焦頭爛額。

  杜預卻在飛速道：「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

  西蜀方向，浩然正氣徐徐凝聚成一位白髮老將、忠臣嚴顏。

  西蜀建立時，嚴顏曾經在劉璋手下做將軍，鎮守巴郡，被蜀國大將張飛捉住，要他投降，他回答說：「我州但有斷頭將軍，無降將軍！」張飛見其威武不屈，被他感動，把他釋放了。

  嚴顏死後，也因其忠義無雙，上升入文淵閣武學半聖。

  嚴顏看到大唐百姓正在被妖蠻荼毒、屠/殺，瞠目欲裂，拉弓搭箭，瞄準鐵木真怒喝道：「毋那蠻子！吃我一箭！」

  他一箭射去。

  鐵木真身邊箭神哲別，聞言大怒，拉弓搭箭，與嚴顏對射。

  兩位神射猛將的箭，竟然在空中對撞，箭頭粉碎。

  恐怖如斯的神射之術。

  但蒙元妖蠻，各個倒吸冷氣。

  哲別神射之名，聞名大陸。

  但杜預只是一句詩詞，就召喚出與他足以對位、壓制的嚴顏。

  讀書人一張嘴，殺人不見血，三寸不爛之舌，神女猛將，憑空召喚。

  讀書人，這麼威猛、厲害的嗎？

  蜀國。

  蜀主看到蜀國半聖嚴顏，都站在杜預一邊，為人族而戰，深受感動，大罵劉封，廢黜其太子之位，命蜀大將廖化為前鋒，火速出兵，馳援大唐。

  「為嵇侍中血」一言既出，空中又浮現出一位滿身是血的聖人——嵇紹。

  大晉，皇室內亂，皇帝惠帝侍衛都被打垮了，嵇紹用自己身體遮住惠帝，被殺死後封聖，血濺到皇帝衣服上。戰爭結束後，有人要洗去惠帝衣服上的血，惠帝說：「此嵇侍中血，乃聖人之血，勿去！」

  嵇紹滿身血污，但儀容肅然，整好以暇，靜待與妖神決戰。

  一眨眼，大唐杜預身邊，已多了足足六位人族聖人。

  只是一首詩，一首【正氣歌】。

  文淵閣列聖，都驚呆了。

  杜預竟然能突破妖神壁障，直接從文淵閣召喚聖人。

  這是何等逆天？

  至少，文淵閣一眾亞聖、半聖，無一人能做到突破壁障，馳援凡間。

  「杜預怎麼做到的？」

  裴旻長大嘴巴，眼中滿是愕然。

  文鷹苦笑，搖頭：「你問我，我問誰？不過，杜預能無視妖神真神神通，將列聖直接召喚到大唐，與妖神決戰，當然好事一樁。我文淵閣至少不會缺席這次人妖大戰。」

  杜預沉聲道：「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

  浩然正氣，再次凝聚、塑形，凝出兩位聖人。

  一位，是大唐半聖張巡！

  張巡，是安史之亂中剛剛封聖的大唐名臣，與田洪鳳、裴旻齊名為大唐三傑。

  安祿山叛亂後，張巡固守睢陽，每次上陣督戰，大聲呼喊，牙齒都咬碎了。城破被俘，拒不投降，敵將問他：「聞君每戰，皆目裂，嚼齒皆碎，何至此耶？」張巡迴答說：「吾欲氣吞逆賊，但力不遂耳。」敵將視其齒，存者不過三數。

  若無張巡等苦戰，大唐早就被叛軍覆滅，杜預想要馳援都趕不上。

  張巡出現虛空之上，一雙森嚴怒目，俯瞰妖眾，咬牙切齒，聖氣沖天。

  「妖神大膽妖孽，敢來進犯大唐？」

  「我與你誓死一戰！」

  看到杜預，張巡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好小子，有骨氣，這正氣歌寫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