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貳佰三十五章 攀鼎

  穿越冰湖、火海，上了岸，岸前幾排棕櫚木，坐落幾棵雪松，菱盈撿起了一顆松果，四處望下，無人，便掃了掃一塊乾淨的雪地，要馬修坐下來，幾個人在岸邊，往回看火海，那兒哪兒是一片火苗吞吐的火海，而是一片蔚藍的海波。

  「哥，那片羽毛怎麼樣了？」

  馬修輕輕脫掉自己的鞋子，那支羽毛就掉落了出來。

  「腳上的冰融化……已經好了。」

  幾個人坐在汀線的沙灘上，「舅，離開之際，火焰還在我的身上之際吞吐，怎麼上了岸，就變作了一片碧波清澈的大海了……」

  蘭娉坐著，便用手去舀動拍上汀線的海浪，青藍色的海水湧上海岸，又在汀線的砂石上退了下去了，那手一捧起，清涼、清涼地。

  馬修拿掉了那支羽毛，一波海浪湧上來，他便把羽毛放到浪濤里，這片輕羽鴻毛便隨海浪滾到海水裡去了。馬修重新穿好了鞋子，他起了身，在沙灘上站了站，回了個身，眼前，一座「玉龍雪峰」突兀在眼前，青莽莽的雄峰，峰鼎是一片皚皚的白雪，象一個做得精緻好看的冰淇淋，那峰鼎的冰雪晶瑩、白透了，青色的山體象是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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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說這座雪峰象不象雪糕？」

  「嗯！」

  「如果這座雪峰能吃的話，我可以一口把它吃掉！」

  「走吧，菱盈。」

  「舅，象雪糕的冰雪之峰，不發朋友圈可惜了。」

  蘭娉說著，便拿起了相機拍攝了下來，但這兒的信號真的不敢恭維，幾張唯美的照片恁是發布不出去。

  「有信心攀上去嘛，娉兒。」

  「看著山體並沒有那麼傾斜，咱們走上去吧！」

  「走上去？」

  「是啊，」蘭娉搖著手裡的手機，「一格的信號都沒有。」

  「進到大雪山，你還能帶著現代的通訊之物？」

  「是啊，一次都沒有打出去過，就連幾張圖都發不出去……」

  蘭娉把手機放進了背包上的一個網織格子裡。

  大山體的山麓之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對峙了一會兒，譚道，「那麼就如蘭娉說的，咱走上去唄！」

  殷硯看向大夥，頓了頓，道，「好，能走則走，只能攀爬的地兒也能攀爬上去，出發吧！」

  冰湖火海只封鎖了鼎暉主峰的南面，其它西北面是一串綿延的冰川、東西面綿延的覆雪與幾株散落青翠的雪松，大夥正是從南面攀上了雪峰。

  嶙峋的山石、突兀的雪松、皚皚的雪坡，大夥一言不發地攀山而上，迎面，颳起了風雪，大夥用一支手遮住了半邊臉，艱難跋涉，走到了半山腰，山勢越來越陡了，在一座峭崖前，蘭娉脫下了背包，開始端出攀山道具。

  蘭娉向上能帶著繩的倒鉤，倒鉤勾住了上面的一塊山石，蘭娉緊了緊繩子，道，「我先上去了。」

  譚也拿出了道具，看向馬修等人，道，「如此一道峭壁，你們沒有道具是上不去的。」

  「我們用的是攀登蹄，看著你們的繩子與鉤更好用些……」菱盈手中拿著幾枚攀登蹄，看向譚孜墨。

  沉默了半晌，譚道，「我看這樣子，我們先上去了，再把這鉤繩丟下來給你……」

  走了好長一段山路了，殷硯也能熟練運用這個繩鉤子，這個時候，她已經拉著繩子攀爬而上了，譚在她身後囑咐，「到了山頂，就把你的道具丟下來給我們吧！」

  殷硯道，「好，到那片山石上，那棵迎客松前，我就丟下道具來。」

  譚考慮了又考慮，決定在山石下先送大伙兒上去，自己再攀上去。

  「好吧，我身上還有一件，菱盈姑娘，你先上去吧！」

  菱盈看向自己手中的攀登蹄，再看看譚孜墨手中的道具，道，「你這個不吃力一點，那就用你的吧！」說著，她正要收起攀登蹄。

  譚制止了她的動作，道，「兩件道具配合著用，不更加方便嘛！」

  「對呀，你說得有道理。」

  菱盈認同了譚孜墨的建議，便戴好了攀登蹄，她又從背包里抓出了三副，道，「還少一支，不過你戴上吧，一會兒你自己也要加油上來呀！」

  「嗯，你上去吧！」

  「謝謝！」

  拉著那條勾好了頭頂山石的繩子菱盈攀爬了上去，登了幾步遠，她不忘回眸看向大家，道，「這果然是攀上峭壁山崖最好的道具！」

  上面扔下來了三副道具，譚孜墨撿拾了起來，道，「就我們三個人了，這道具剛剛好了……」

  「我把我一個攀登鐵蹄給你吧，腳下少一支我也比較熟練地。」

  「來吧，別廢話，咱們趕時間呢！」譚不由分說，向上跑去了鐵鉤，由於有前面幾次的經驗，這一次便輕易勾住了上面的山石，「您上去吧！」

  「嗯！」馬修點頭，他的腳下少了一隻攀登蹄，「你記得用上啊！」

  譚點頭以應答，幾個人上了山坡，那兒是一塊平整之地，頭頂的日頭照耀下來，時間已近日午了，大風、如絮的雪片在耳畔紛擾，「不想上了峰鼎，風雪還更盛呢！」

  「越往上，不只風雪越盛，空氣稀薄，天地昏暗、祁寒無比，你得做好準備了……」

  譚與琅琊在崖下，見四下無人，問起了對方也就沒有難言之隱，頂多不說就是了，譚起了好奇之心，問道，「叔伯大人，我聽見他倆為啥管你叫佐史大人呀，難道你真是當官的，但佐史的職稱那應該是在古代呀，以現在，那得是個外交官、省長什麼的……」

  琅琊頓了頓，道，「好心人，你該不是留下來問我這個問題的吧？」

  譚覺得有點唐突，推脫道，「那哪能呀，叔伯大人，我真留下來接應你們先上去的，我怕這繩鉤你們使用得不夠熟練，所以，還是我來留在後頭吧！」

  琅琊正一腳一支地套上攀登鐵蹄，道，「這也不是啥不可說的呀，我是這兩個孩子的叔父，在我們的家族裡，讀書高的人都會被家族人給予很高的期待，故而，我讀到了清華的博士後……他們故而稱呼我佐史大人，希望我將來在官場上能有個一官半職嘛！」

  「哦，」譚孜墨正好扔上了那枚鉤子，「勾上了，您上去吧，原來是家族上的事，我不好太多過問了，謝謝你解答了我的疑惑……」

  「不必言謝的，要說謝謝，我們還得好好答謝你呢！」

  「你先上去吧，叔伯大人。」

  「誒，好！」

  琅琊拉著繩子，戴好了登山蹄，便循著山石一點一點地向上攀爬上去。

  這時候，剩下最後一枚鉤子，譚抓了起來，握緊了繩子，向上扔去，沒幾下就勾住了，他撿起了地上的一枚登山蹄，兩腳與雙手佩戴好了，「上去看看，大家都安全抵達了吧！」

  眼前瀰漫的風雪，如入天界濛濛大霧蒙住了眼前的景象。

  最後一把，是蘭娉蹲下身拉了譚一把，「舅，你可上來了。」

  「如此風雪，真是始料未及呀，大家發了罐頭下去吧，生不了火做飯了，吃幾個肉罐頭，再吃一個水果罐頭，就當時午餐了……」譚吩咐著大家。

  「舅，如此盛的風雪，眼前一片霧蒙蒙的，我們還辨得清方向嘛？」蘭娉咬著背包，向譚孜墨的身旁攏了攏。

  「指南針、指南針！」

  殷硯掏出了兜里的指南針，誰知經過了剛才攀爬上來山石的倚靠，指南針零件開了，壞掉了。「壞了，她沮喪地說道……」

  「這可如何是好？」

  「指南針是吧，我這兒有一枚呢！」菱盈說著，就去拉開背包。

  譚向前探了一眼，只見盒子裡有枚晃動的銀勺，「如此指南之針，不曾見過呀！」

  菱盈看了看，道，「我們現在在挪亞主峰鼎暉山峰上的西南面……」

  「西南？」

  「對！」

  「東南面怎麼走？」

  「西南向南面就對了。」

  這個時候，殷硯在分發罐頭，「給，」「給，拿著！」「拿著！」

  大夥都從殷硯手中拿到了罐頭。

  大夥拿著手中的罐頭，皺起了眉頭，如此肆虐的風雪，一打開會不會就冰凍住了，再說了，大夥開口吃東西，可會吃進去一嘴的風嘯和雪片呀。

  大夥面面相覷，想到吃食的諸多不方便，大夥恁是忍住了寒冷與飢餓繼續迎著風雪向南面跋涉去，跋涉了一個多鐘頭，就在大夥體力不支的時候，譚在前頭領路，他看見了一塊山石的隱蔽處，有一座荒廢的山洞。

  「找到了，大夥進去避避風雪吧！」

  「身體快被凍壞了，歇息一會兒吧。」

  大夥都看見了那個山洞，嘯風狂雪，大夥的頭髮都起了冰凌，譚回了個身，大家打著手勢，「進去避一避吧！」

  索性，譚孜墨拉了把身旁蘭娉的手，把她拉進了山洞。

  他又回來依依接應大家。

  洞口前，映著天邊的一縷光亮，勉強還能看見彼此，走進了，就是一片漆黑。譚在洞口抓了幾把乾草，取出火柴和紙生起了一團火。

  「大夥往裡面坐坐，靠近了，互相取取暖吧！」

  大夥就靠近了攏了攏身，圍著這一團弱小的火堆，大夥分別打開了罐頭，咬了一口冰冷的肉罐頭，蘭娉向譚攏近了，道，「舅，你就燒壺雞蛋紫菜羹給大夥調調胃口吧！」

  「雞蛋紫菜羹？」譚用力打開了自己的罐頭，「就這麼點星星的火，能燒點什麼呀？」

  「舅，這吃的都是涼的，對腸胃很不好，再說了，我現在口乾舌燥地。」

  譚想了想，道，「那要不燒壺水吧！」

  「舅，我看這個洞穴也是十分乾燥的，附近也沒有水源，你怎麼燒水呢？」

  「你不還想做雞蛋紫菜羹嘛！」譚過去拉開了自己的背包，道，「我這兒還有幾瓶礦泉水，一罐牛奶，那就燒壺牛奶給大夥熱熱身子吧！」

  「這個主意我贊同！」菱盈撿回了一些乾草，丟進柴火里，拿手在火光上戳了戳，她隨即把自己背包上的那瓶水果罐頭還給了殷硯，對著大夥，道，「我看這冰天雪地地，但主峰鼎暉的峰鼎我們是舉足可待了，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了，這會兒，大夥最需要補充的就是營養能量和身體的熱度、舒適度，大家在這兒養好了風雪冰凌一身的寒冷，等喝了碗熱水煮沸的牛奶再前行吧！」

  菱盈說著，便號召大伙兒，「山洞裡還有乾燥的柴火，大家進去找一找吧！」

  說干就干，譚翻箱倒櫃，倒出了自己包里的幾瓶水和牛奶，眾人拾柴火焰高，一會兒，柴火燒得旺盛了，還找來了幾支幹樹枝，譚在上面架起了燒火的三腳架，支起了煮沸牛奶的小鍋。

  待辦好了這一切，譚才仰起了面，道，「大夥等一會兒吧！」

  菱盈正看向了他，兩人四目相視，這一段時間以來，譚對大家照顧周到的能力也體現得無微不至，菱盈打從心底感激這位長相俊俏的長輩，便推開了目光看向山洞，道，「我再去撿撿柴火吧，煮沸了這壺牛奶柴火也就用得差不多了，大夥還得熱熱身子呢！」

  「我幫你吧！」琅琊追隨菱盈的身後跟了過來。

  於是，他們又到洞裡去收拾乾燥、易起火的柴禾和乾燥的草枝。

  待他們撿了幾把柴火回來的時候，牛奶剛剛煮沸了，「這冰天雪地的，終於有點熱乎的東西暖暖腸胃了……」殷硯隨譚孜墨兩人一個人拿著碗，一個人正在給大家分著牛奶。

  「就這麼點，不能吃飽喝足的，大家圍著篝火熱乎就湊合著喝上幾口吧！」

  「我的罐頭還吃剩下呢！」

  「對，就著罐頭一起把這半碗的牛奶吃下吧！」

  牛奶只有半碗那麼多，到譚孜墨自己那個碗的時候，剛好倒完了。

  坐回堆著枯草柴禾的洞壁，譚就著零星的火光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腕錶。

  「這個時間還走得准，再過半個鐘頭，咱們就離開洞穴，向挪亞主峰鼎暉的峰頂爬上去，到了那兒，一定找得著聖物的一點線索吧！」

  「是啊，考驗我們的崎嶇山路與險灘也算有個盡頭了，好運就要來了！」

  大夥抱緊了拳頭，「我覺得喝下這碗牛奶身體舒服多了。」

  「是啊，我剛才的手指頭還不能彎曲呢！」

  菱盈看向殷硯和譚孜墨，誠懇開口道，「譚仔、殷姑娘，你們能告訴我們你們拿到了聖杯和橄欖枝，能有啥急用呢？」

  這話一出，大家立馬分開了戰線。

  洞穴內火苗星星點點地燒著，大夥原本一起用食、取暖和睦的一幕隨著此話一出，立馬各執刀戈了，蘭娉端著刀叉，道，「殷硯姐姐要解氂崖郡崖口洞穴中的蝙蝠災患……我們是來幫她的，有錯嘛！」

  馬修看向菱盈，菱盈依舊鎮定，道，「此患可除，我想，咱們使用和平的解決方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