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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佰三十四章 斷崖

2024-06-06 18:10:33 作者: 駱溦

  山石褐褐,景姝環顧了一周,這兒要走出這片石子陣,還得穿過這個山崗到對面的崖上去,主意打定,大夥來到了崖前,山谷很深,皚雪瀰漫,雄奇的山石崖前,那幾匹麒麟還在山谷上空頡頏來去。

  

  「它們沒有飛走啊?」

  「就在這兒日夜徘徊……」

  「我想,這座斷崖應該叫作麒麟谷吧!」

  後有骷髏地,前有麒麟谷,如何走出這片亂石陣。

  攝影組不忘拍攝下此時雄奇的絕境之地。

  斷崖、面貌猙獰的麒麟獸,大夥在崖前徘徊不前,這樣的境地僵持久了,芮雨再見那凶神惡煞的麒麟獸,竟「哇——」地一聲哭了。

  魚馳就在她的身旁,安慰道,「雨姐,我看這麒麟雖面相兇惡,但它不攻擊人的呀!」

  「你怎麼就知道它不攻擊人的呀?」芮雨抱緊了衣襟,一邊抽泣、一邊扯衣襟。

  景姝走在隊伍的前頭,她向魚馳知會了一眼,魚馳馬上頷首,照顧芮雨的事就交給他吧。

  腳下,嶙峋的山石、湍湍的冰瀑,極目而眺,高聳、覆雪綿延松柏陰翳的山谷,大夥一邊抵禦麒麟有可能的攻擊,一邊摸著山崖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景姝住了腳,她回了個身,對身旁的卞昕道,「看,一座長滿藤蔓的橋……」

  卞昕瞅見了那座綠藤植物,道,「會不會只是爬藤植物攀爬而成的,真的能過人麼?」

  「走,走近了瞧瞧!」

  相機的錄像一直開播著。

  挨著嶙峋的山石艱難地跋涉著,大夥來到了這座綠藤橋坡前。

  橋面只有三尺寬,是一塊連接斷崖兩面的一座橋面,中間的橋身綴落谷底有幾丈高,橋面爬滿了綠色爬藤植物,中間又有覆雪。

  景姝拿腳跺了跺橋面,回顧自己的同伴,道,「沒問題,沒有點恐高的,爬過去應該沒有問題……」

  「我患點恐高,景姝姐!」

  踟躕不前的人正是淦檳,大夥拽著他的胳膊,他就是不肯探腳出去。

  景姝走了幾步過來,道,「我看這樣吧,淦檳,你就在這個崖前等著大夥,等我們找到了寶物回來,再來與你會和,正好,你就在這兒琢磨著舀到密西西比河的河水怎麼走?」

  景姝說著,就離開了,往前走去。

  「景姝姐,你說的不是真的吧!」

  「你自己看著辦!」

  景姝又回到隊伍前面,這個時候,卞昕已經走上橋面去了,他在上面跺了跺腳,回頭對大夥說,「橋面完全沒問題,可以過人的,只不過,大夥儘管手牽著手側面行進,減少高空攀爬的恐懼……」

  大夥手牽手,準備趟橋而過。

  這個時候,一匹巨大的麒麟飛了過去,還不忘向大夥吐了一口火焰。大火幾丈遠,剛好落在了卞昕的眉睫前。

  大夥急忙拍了拍胸脯,有人喊著,「真是凶神惡煞呀!」

  攝影組把相機交給了尤盛,尤盛最後抓拍了大夥過橋的景象,便把相機收起來了。

  這時候,淦檳跑過來,抓住了尤盛的手,道,「你們真的要丟下我呀,來,我跟你手牽手……我們過橋去吧!」

  尤盛只顧著收起了他的相機設備。待收得差不多了,他仰面,道,「你不恐高了呀?」

  「哎,你就別取笑我了,你再丟下了我,我就真不敢走過這道這麼窄的橋面了,你看,往下看,那山谷多深、多恐怖呀,只不過,我若一個人留在對岸的話,也是十分恐怖的!」

  「來吧!」尤盛背起了攝像設備,伸出了一支手。

  「太好了,謝謝你!」

  於是,淦檳由尤盛牽著,他們也加入了大夥牽手跋涉過山谷的隊伍中。

  腳下、頭頂,幾匹麒麟獸飛來飛去,它們還不時示威地吐了吐火焰。

  「大夥說說,這象不象大電影裡的場景!」淦檳喊著。

  「好樣的,淦檳!」芮雨喊著。

  「你們說,這麒麟、這火焰算不算是渲染恐怖氣氛的道具嘛!」魚馳說。

  魚馳的話音剛落,一團火焰就從身後襲擊大家。

  大夥心間唏噓,木桃與魚馳鬆開了手,才躲過了這趟火焰的襲擊。

  「話不能說在前頭呀,你看,這麒麟獸立馬給你見識到什麼叫作輕敵不顧了吧!」

  雄奇的山巒,三尺寬的爬蔓泥橋,人置身其中,仿佛被這山色吞沒了,若有雪花落在了眉梢,若有麒麟嘴中的火焰噴在了身上,若有橋面越來越窄了,大夥克服了種種外界及其心理上的恐怖景象,這個時候,領頭的景姝總算伸出腳去,踏上了斷崖對岸的山崗。

  景姝上了岸,便俯身一個接一個地幫助大家上了岸。

  最後一個是尤盛和淦檳。

  尤盛頭頂已滲著汗,他一上了岸就喊,「大伙兒都平安了吧!」

  還有淦檳,「把手給我!」景姝小心地交代著。

  淦檳的神情已經猙獰了,青一塊、紫一塊,拉著他的手送他回岸上的時候,景姝關心道,「你真的有恐高啊,淦檳……」

  淦檳已昏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氣。

  良久,他回復了神智,道,「你以為呢,為了跟上大隊伍,我這是豁出去了呀!」

  「起來吧!」芮雨伸出了手想拉他一把。

  「謝謝!」淦檳把手給了她。

  「其實你也很不錯,芮雨,你是女孩子,但還是跟著大隊伍走到了這兒……真了不起。」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景姝姐不也扛下來了嘛,再說了,她還領導著大家呢!」

  「你聽錯了,雨姐,姝隊長她就不是個正常的姑娘……」

  「找打!」芮雨作勢要打淦檳。

  這時候,攝影組又架起了三角架,不忘抓拍這雄奇山景中的每道景色。

  「好了,你倆過來!」景姝喊著。

  芮雨便不和淦檳打鬧了,她來到了景姝的身邊,「姝!」

  「雨兒,現在幾點了?」

  「近日午了,十一點多吧!」芮雨看了看自己兜里的懷表。

  「淦檳,你不是也帶著一個指南針嘛?」

  「景姝姐,我這指南針自製的,你不會想用我這個吧!」

  「過來。」

  淦檳便掏出了自己的那個指南針。

  「這兒的磁場應該是指北的吧?」景姝端著淦檳的那個指南針,端詳了一會兒,道,「嗯,情況跟我的這個差不多……應該是磁場出現了些問題,我還以為自己的這枚指南針壞了呢!」

  「沒問題,景姝姐。」

  「拿回去吧,幫我看看,具體的東南面怎麼走……」

  「景姝姐,這一直都是您在領路的呀!」

  「我跟你們說過了,這兒的磁場出現了點問題,兩個人一起看總不會出現更大的差錯嘛!」

  「是麼?」淦檳俯首端詳自己那枚指南針,端詳了一會兒,道,「吼、吼,如果我們行進的方向沒有出錯的話,這兒這會兒這個應該是指北針嘛……」

  「啥情況,什麼指北針……」大夥湊近了兩人手中的兩枚指南針斟酌起來。

  端詳了半晌,大夥才發現了,或是斷崖磁場的逆轉,如果大夥前進的方向沒錯的話,還有觀察了樹冠和蜘蛛絲的方向,大夥判斷,這兒的指南針應該是指北針。

  也就是說,磁場被逆轉了。

  「不想這山體是面大磁鐵呀!」卞昕分析道。

  「是啊,大夥這會兒往哪兒走。」

  「既然是指北針,咱們就接著與指北針指針相反的方向行進,向南面前行……」

  「怎麼又是南面。」

  「南面是爬上主峰鼎暉峰的方向啊……」

  「怎麼判斷寶物就在主峰上?」

  「這種時候只能堅持這個判斷了,現在我們在山腰地帶,得時刻警惕找出寶物了呀!」

  「是啊,大伙兒堅持判斷,開始搜索這件寶物的藏身之地……」

  ***

  火焰如火如荼地燒在眼前,但大夥卻毛髮無傷,這會兒,大夥相信了那隻烏鴉的話,只要堅持單腳跳前行,那麼,就一定能夠走出這片火海。

  大夥堅持單腳跳前行,眼前的火焰如有夢幻,烤在大夥的身上,但是衣裳服飾完好地蔽體,菱盈與馬修相視而笑,「我們做到了,哥!」

  那片火海的岸眼看就在眼前,馬修動了動他那支翹起的腳,道,「菱盈,我的腳丫也有知覺了。」

  「好,我們上了岸就看看你的腳丫吧,哥!」

  殷硯、譚孜墨和蘭娉等人緊跟在其後。

  「舅,為何只要單腿跳,我們的身體就有如此避開火焰的功能呢?」

  「這就是這片雪峰的雄奇之處了,這片火海的奧秘又豈是說給我們一、二個凡人聽的。」

  「舅,沒有什麼物理原理的依據嘛,你就是愛賣關係……」

  「要說這個緣故所依據的物理原理,你就應該請教你的殷硯姐姐啊!」

  蘭娉白了他一眼,便晃了晃手中牽著的殷硯的手,道,「殷硯姐,我們單腿跳身體就不會被這火焰燒著,這依據的是什麼物理原理呀?」

  「哦,」殷硯晃晃神間囁嚅,囈語道,「魔法吧!」

  「魔法!」蘭娉咂舌,她張大了嘴,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意。

  「小姑娘,魔山、魔鏡、魔法……你還有什麼不可信的呢?」琅琊規勸道。

  「小姑娘,你說我嘛?」蘭娉看向琅琊,又審視自己。她辯解道,「這位叔伯大爺,我也是個工作的人兒了,是你上了年紀,而不是我還小,請叫我姐姐或小姐,不要喊我小姑娘,嗯哼,ok?」

  「哦,看來是我冒犯了。」琅琊出於禮貌,如此回禮。

  譚孜墨拉了拉蘭娉的胳膊,道,「你這丫頭!」

  譚孜墨向琅琊解釋道,「她伯,這丫頭出言不遜,多有冒犯之處,還請您原諒。」

  琅琊這才正正顏色,道,「出門在外,大家互相幫襯,都是朋友,沒關係。」

  「佐史大人。」菱盈喊著。

  「我在呢!」

  菱盈喊著,「前面就到火海的盡頭了,您體力支撐得如何,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馬上到了。」

  「挺好的,還顧得上與他們言上一二……不用顧慮我。」

  馬修回了個身,道,「牽著我的手,佐史人人。」

  耳畔有呼嘯的火焰燃燒的肆虐聲響,「佐史大人——」蘭娉晃了晃神,道,「我沒聽錯吧,佐史大人?」

  「蘭娉,你不要再冒犯人家了,出門在外,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要讓你這個舅舅難堪!」

  「舅,他們怎麼喊那個伯伯佐史大人呢?」

  「地方人家——地域風俗各有不同,你又不知道人家來自哪個國都,這人家家人之間的稱呼,至於這麼驚訝嘛?」

  「舅,喚作佐史大人這就是不對,這是君臣之間的稱呼呀!」

  「好了,我的丫頭,你能不能別疑慮重重了,腳下單腿跳已經夠辛苦了,你還有這般豐盛的心思……」

  「好啦,舅!」

  「殷硯姐,」蘭娉看向旁邊牽手的殷硯,只覺得她的手心越加發燙,她看向殷硯額頭滲滿了豆大的汗珠,蘭娉驚呼,道,「舅,殷硯姐快支撐不下去了呀!」

  「是嘛?」譚孜墨看向殷硯,果真看她神智昏迷,渾身象被這火焰真實烤著了似的,他支著單腿跳到了殷硯的跟前,「堅持住啊,殷硯。」

  「莫非這魔法對她不管用嘛,這火焰烤著她的身體了。」

  殷硯在譚孜墨的臂彎里氣喘息息,「不必替我著急,我只不過使不上力氣了,能撐著我走完這最後的行程嘛……」她淋漓的汗珠,吃力地笑著。

  「殷硯,難道你的單腿跳屏蔽不了這火焰的魔法……」

  「不,我也堅持下來了,只不過,體力不支了罷了。」

  「為何你的身上這麼燙呀?」蘭娉皺起了眉頭。

  殷硯依舊勉強笑著,「你看見了,火焰並沒有燒著我的衣服,這說明,我只是體力不支了。」

  「誒,大夥,你們還堅持得下來嘛?」菱盈在前頭回頭看向大夥。

  「嗯,菱盈姑娘,我們這兒出現了一點點小麻煩。」譚孜墨真誠地回答。

  「你們看,」菱盈指向前方,「火海的盡頭就到了,我們撐也得撐過去。」

  雖然單腿跳屏蔽了火焰,但大夥還是跑得大汗淋漓地。

  馬修喊起了他昔日行軍的口號,「吼、吼,達達科、達達科!」

  說來神奇,大夥仿佛天賦神力,用身體裡最後的一把勁,擔起了單腳下對整個身體的支撐的力氣,在最後一刻,馬修攜著菱盈最先上了岸,那火海的岸,一片皚皚的白雪,幾棵結著冰凌的雪松。

  琅琊費了最後的力氣上了岸,整個人趴在雪地上,馬修和菱盈過來攙扶起了他。

  而殷硯姑娘是在譚和蘭娉的攙扶下,最後堅持單腿跳跳出了那片火海,脫離了最後一道吞噬的火苗,大夥癱坐在了冰雪地上,一隻紅色的雪地狐在遠處遠遠地向這兒眺望。

  青翠的雪松下,它的身影紅得象一團燃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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