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登山

  私家飛機啟航了，飛離星西綸科技寫字樓。晌午時分，天空中飄蕩著如緞的雲絮，放眼望去，一片瓦藍，晴空萬里。波斯灣東南沿海潮汐澎湃，盡收眼底。飛行了十幾分，跨越了海洋。由於杜拜受副熱帶高氣壓帶和信風帶控制，氣流下沉，降水稀少，氣候乾旱，眼前，一片荒蕪的黃色沙丘。

  「丘銘，不知杜拜到挪亞雪峰幾個時辰？」

  「我師兄飛了4、5個時辰，但以我的駕駛能耐，3個時辰就到了。」

  「丘銘師傅，怎麼不是你師兄來帶我們的，要知道，我們必須抵達目的地，找著上一次他帶過去的幾個人。」

  「師兄有趟飛行的駕駛課，你們信不過的技術？」

  「哪裡，丘銘，我們信得過你。」

  座駕艙內，幾名攝影師與攝影師交頭接耳。他們不顧賞閱窗外的風光，倒是比較關心飛行員會抵達的雪峰的地點。

  「你跟他問清楚了，著落點？」

  「嗯。」她沉默了一會兒，「你們不是有對講機嗎？問個信唄。」

  「哦，對了，對講機。」尤盛轉面向木桃。

  

  「沒有信號的話，怎麼使用……」木桃摸了摸自己的腰兜，對講機還在，按下紅鍵進行對講，他重複、謹記了一遍。

  「這麼說……」尤盛摸了摸自己二丈兒腦袋。

  「是，此乃雌雄機，信號要在一千公里內進行感應，也就是說，我們只有找著雪峰上距離他們出行後一千公里以內的數據，對講機之間方可以產生信號，進行對講、聯絡。」

  又飛行了一個多時辰，幾個人困頓了，眯著眉目小憩了一會兒。

  不想航空公司遣派的是這麼一個女娃，能協助大夥儘快聯絡上出行隊伍方好。

  飛機在一陣抖動中驚嚇醒了各位的。「怎麼了，丘？」

  「沒怎麼，遇見大洋洋流了。」丘銘捏了一把汗，道，「大夥放心，過了這陣子就好了。」

  「大洋的洋流，現在到哪了。」

  「東海……」

  「哦，飛了幾個時辰了。」

  「快三個時辰了。」

  「一、二、三……」紀裳平掰著手指頭，「那麼，按照你剛才吹牛的，我們快抵達目的地了。」

  「不吹牛，躲過這陣子洋流，我們就抵達中國境內了。」

  「好樣的，給你豎個大拇指。」紀裳平給了個大拇指。

  午餐是一頓烤羊腿、易拉罐罐頭和幾罐煮沸的牛奶。

  吃剩的骨頭埋進雪地中。

  「不想你有如此身手，為我們加餐、加菜。」淦檳一推卞昕的胳膊，嚼著一嘴惺惺的羊肉，悻悻道。

  「雪地打獵，小事一樁，是那隻山羊太傻啦！」卞昕解釋。

  卞昕吃喝夠了，便掄起背包，準備上路。

  秦昉則一面向淦檳介紹著，「你不知道，在康鳴航事務所執行任務之餘，卞昕喜歡呼朋喚友上山去打獵，在沒有風雪的山丘便可馳馬獵得野雞、山鹿、野兔之物……」

  「哦……」淦檳聽得直點頭，一味欽羨。

  芮雨拾掇起沒開瓶的瓶瓶罐罐，道，「姝，我們人手多，這些吃的想是沒幾天就吃完了。」

  景殊一邊收拾著掄起背包，一邊吩咐隊伍，「那座褐色的山巒，看見了，在日落之前，我們越過去……」

  芮雨掄起瓶瓶罐罐的包裹，就來到了跟前，「姝。」

  「有這個！」景殊仰面露出好看的笑靨，「華董也有一部這樣的對講機。」

  「對講機？」

  「對，一共有三部，華董那部是總機，只與我的通訊，只要按下這個藍鍵，就可以跟華董通上話了，華董說了，我們的伙食他親自過問，所以呢，只要吃喝或缺了，跟他支會一聲，直升機當天下午就會送過來的……」

  「如此我們就不用擔心吃的了。」

  「嗯。」景殊微笑著，走上前去。

  「還有第三部呢？」芮雨想到了問。

  「在攝影組那兒呢！」

  「對了，攝影組，……」芮雨與景殊並肩走著。

  騰洋挨著自己的姑姑，面對傾斜陡峭的山體，景殊皺起了眉頭，她環顧了周圍偏僻的雪野之地，對侄兒說，「騰洋，本來是不允許是攀爬山體的，只不過，這兒沒有落戶的人家，你得跟我們一樣，爬上這個山頭……」

  「我可以的，姑姑。」騰洋昂面眺望山體，咬著牙道。

  「看見沒有，這個位置給你，一會兒穿上了登山設備，你抓著突兀的石頭爬上去，山腰有塊山石，一個青翠的小樹，你爬上去，到那兒就停下來喝口水，歇一歇。」

  「看見了，姑姑。」騰洋儘量表現得胸有成竹，不讓姑姑為自己擔憂。

  「去吧。」她一面幫騰洋穿好了登山設備，一面看向其他的隊友。

  大夥都在穿戴登山設備。

  「越過去，那是要在對面的山腳下過夜？」

  「在山腰找一處象這樣的平地安營紮寨。」

  「如果腿腳慢呢？」

  「那就留下你，在山頂上過夜。」

  「哦，日落之前，日落之前……」淦檳吃得利索，掄起自己的背包就向前去。

  走到山體前，他仰面，「如此陡峭，我得用上登山設備……」

  「確實如此。」卞昕也提下了背包，拉開了背包，翻找了起來。

  大夥從各自的包袱中找出了登山設備。

  「翻越過去，攀上山頂。」

  「隊長，我們不是來找山洞的麼？不是來攀山頂的啊，數過了山頭，翻越過的山峰哪座最高啊？」魚馳攀爬在山體上，額頭已滲出了汗水。

  「魚馳。放眼望去，這是一座花崗岩山體，不見得山腰上布有洞穴，我們只得翻過去了。」景殊走過來還為芮雨裝備上了登山設施，自己也穿戴整齊了。

  騰洋已經做好了攀上山崖的姿勢了。他目光炯炯，體態矯健，那一點信心一點也不亞於隊裡的其他人。

  大夥吃力地攀上了這座陡峭、傾斜的山體。

  「安全第一，記住了。」身為領隊，她再三吩咐。「加油，抵達山頂了大夥歇一歇！」

  這一次攀上雪峰的攀山行動，是這個攀山團隊自走進這座雪峰以來最艱巨的一次工作。

  晌午的日頭有點焦灼。融化了山體的冰雪，手指間抓住的是化了冰水的岩石，腳尖所踏的，亦是積雪融化的岩石，冰寒侵體。

  山體雖然陡峭，但山石突兀，還是有利於攀山者抓山石而上的。這顯得這座雪峰有那麼點人情味。還距離山頂二十幾米高。

  「堅持住！」天氣雖然清寒，景殊的額頭也滲滿了汗，她咬了咬牙唇，對大夥喊著。

  「加油了！」最頂上的卞昕朝大夥喊著。

  「這傢伙，體力不錯。」淦檳望著遙遙在前的卞昕，狠狠地自囈，他距離山頂就剩下幾人高的距離了。淦檳來了勁，踩了幾步，但由於冰雪融化，山石打滑，他差點落了下來，還好掛在山上的吊繩吊著自己。「小心最重要。」他有點驚悸地對自己說。

  這時候，卞昕已經在山頂上插上了星西綸「科考隊」的錦旗。其實，也就是他們這組進山尋寶的組合，「加油啊！」他向大夥喊著。第二攀快上來的是騰洋，卞昕看見了他，急忙跑過去，握著騰洋的手，拉了他一把。「小樣兒，你姑姑小看你了！」

  「必須的。卞警官，你也不賴嘛！」

  「嗯！」

  「錦旗插上了。」

  「插上了，我答應你姑姑，第一個攀上山頂。」

  「真有你的！」

  兩人交換手臂，緊緊握著。

  其他人陸陸續續攀上了頂峰。

  景殊第三個上來的，她看見了騰洋，興奮地走過去抱住了他，「侄兒，姑姑低估你了。」

  「這會兒，你總得放心讓我跟著你們的腳步了……」

  「接來下還有幾座高大的雪峰要爬，姑姑盤算著先幫你找戶山裡的人家。」

  「姑姑，……」騰洋嘟起了嘴巴。

  「蘇姑娘，你又小看騰洋了吧！」卞昕幫忙打氣。

  「姑姑不敢小看你，這是奶奶的吩咐……」

  景殊觀望著，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攀上了山頂。

  這時候，就剩下芮雨了。

  「雨兒？」

  景殊四處去尋，才看見芮雨在遠處山頂上。

  「姝！」她興奮地喊著，「我爬上來了。」

  「芮雨！」景殊喊著。

  原來由於對攀山生分，芮雨偏離了上山的路線，她是沿著斜線上來的。

  「太好了，大夥都安全攀上雪峰了！」景殊點數著人頭，眉開眼笑。

  這時候，她腰兜里的那個對講機「嘟嘟嘟——」響了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