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日出

  雪瀑、晴川一色，遠方那座紅色的山巒上，一輪紅色的朝暾升起，起初溫文暖和，隨即光芒萬丈，帶著力量似的光芒照耀開披輝下群川。光輝中閃爍開了一個暈圓的圈。

  景姝攤開了被子，被褥邊的青草上噙著一點露珠，曬下來了半邊的陽光。景姝索性踢了下身，就直起了身子，一旁芮雨正酣眠，她用手摸摸青草上的日曬，柔暖地，時辰挺早，想是剛剛日出不久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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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經大亮了，她知道她的隊友還正酣睡。但她想看看清晨的雪峰風光。

  景姝小心地掀開了被子，光著腳丫踩在被褥上，再光著腳丫拈腳走出了帳篷。昨夜，又落了一夜的雪絮，不想，凌晨時分，雪停了。太陽照耀明亮的冰川、雪地，天地有如塗繪一色，一排排青翠的林木象點綴其上墨綠的墨點，「吽——」她支著手，向著深谷喊了一聲。

  「噓——」

  不想，一旁有人向自己豎起了食指。

  「卞長官，您也起啦？」

  「哼啦，大夥還睡呢，你別吵醒他們了，一會兒趕山路，都是透支的體力活兒。」

  「理解。」景姝來了興致，抱著膝蓋隨卞昕在崖前坐了下來。「可以透露，你起來多久了？」

  「嗯，光臨挪亞雪峰則第一天的日出，好景不可錯過，我自然是太陽還在山那頭正蹦出來的時候起來的啦！」

  「昨日隨淦檳取了洞裡的寶物，透支了體力，今兒還能有這般雅致。」

  「你不也起了麼？」

  「誒，我是睡夠了起來的，不一樣。」

  「我一樣是睡夠了。」

  卞昕說著，起了身，道，「領隊，山巒、冰瀑、日出……猶如大片裡過景般的風光，怎麼就少了攝影設備呢，我說啊，你們星西綸科技顧著找武功拳手，倒把這點事給忘了。」

  經卞昕這麼一提，景姝倒也想起了，華董答應的攝影團隊為何還遲遲未有消息呢。她隨即答了卞昕，「哪能忘呀，公司確實組織了攝影團隊，只不過，快趕來了。」

  「到雪山這麼些天了，難得這個早晨不落雪……」

  「今兒也就第二天，哪能好幾天。」

  「離開了都市，這兒時間慢得多了。」

  「是啊！」

  眼前，雲霧繚繞漫過了腳踝，景姝也起了身，與卞警官肩並肩，起伏的山巒，綴落如銀緞的千年冰川，綴了點點的翠綠，沒有人家，埋沒於一團濃重、遊動的雲霧中。

  「你知道嗎，我長這麼大了，你是第一個和我看雲霧繚繞山色的男人……」

  「你也是第一個和我在高山上看日出的女人……」

  「哈哈。」

  「嗯哼。」

  雲霧繚繞，他們陷入自己的思緒與壯觀的情感中。

  *****

  帆船酒店前的海，翻湧咆哮，或許是疲憊了，還是房間的隔音設備好，木桃等人睡了個夢不驚的覺，清晨的光照耀進來，曬滿了地板，落地窗前，那輪紅彤彤的朝暾剛剛蹦出了海平面。

  「鈴——」

  木桃的手機響了。

  「我到機場了，木桃，凌晨5點19分的航班，飛到了杜拜，能等得及我吧，不能先自個現行走啊！」

  「嗯、哼！」木桃接通了電話，哼唧了兩聲，隨即來了精神，直起了身握緊了電話，道，「齊宆，你傢伙地趕緊過來啊，時間挨得這麼緊，要知道人家科考隊都已經出發了……」

  「科考隊？」

  「嗯，尋寶隊，哎，一樣的，就算我們攝影組也得有科考精神，雖要是我們端著星西綸科技的旗子呢，你說，是不是？」

  「好，就是科考隊，等著我，我的航班很快抵達杜拜機場的。」

  「昨天傍晚跟華董商量好了，科考的飛機晌午14點出發，你快點啊。」

  木桃起身了，他拉開薄薄的窗簾，落地窗前，海景「唆——」地映入眼帘，「好傢夥，不愧是五星級的海上帆船酒店，別具異域風采的海景啊，我是不是一不小心跌入了科幻大片的海景了。」

  ……

  一系列地亟亟起床打梳、用餐、擺置機器、疊置行李。

  木桃扛著分工給自己的攝影篷拆套，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酒店。尤盛和紀裳平一樣扛著自己的工具和拉著行李箱，在木桃身後緊緊追著。

  「桃，齊宆快到了吧，怎麼還不見他呢。」

  「10點余分抵達機場，快了。」

  「我們扛著這麼笨重的工具，還能到機場接機嗎，還是直接前往星西綸科技？」

  「你傻啊，齊宆會是個矯情的人嗎，還得到機場接機，事半功倍，走吧，到了星西綸科技前的那條咖啡街，在那兒能找到他……」

  尤盛亟亟走著，看了下腕錶，道，「11點了，他也該到機場了吧！」

  「齊宆早上給過我電話了，我們約好在咖啡街碰面。」

  「這樣也好……省得我們還得花費力氣到機場接機，多矯情。」紀裳平說，他也正快步走著。

  「打車了。」

  走出酒店，他們走上了左邊的車站，並在一株鳳凰木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到星西綸科技。」

  「好勒！」

  揮手而別這輛計程車，幾個人扛著拆裝了但依舊笨重的攝影設備到了這幢寫字樓前的一線弧咖啡街，咖啡街因廣場中坐落一座一線弧噴泉而得名。近日午的咖啡街人群熙攘，有挎著香包尼龍裙裳並肩而走的閨蜜；有推著嬰兒車並牽著幼童的老婦人，多是來散步的或聚聊品一杯溫熱的咖啡的。

  幾個人環顧人群。木桃的腰兜揣著那台無線對講機，他不忘又低眸看一看這台寶貝，一定得在這兒放習慣了，並且保證不離身，這可是為隨時隨地找著科考組和科考組景姝隊長對上話的通訊。

  尤盛先把攝影道具擱置噴泉台沿旁，握住了胸前那個用藍繩穿著的工作牌匾，道，「桃，齊宆好象還沒有這個吧？」

  「是啊，所以只得把時間寬限到14點了，他還得端著他那張身份證到人事部辦理這張卡啊。」

  「明白了。」

  大夥又舉目去尋人群。

  就在這時，有人搭住了木桃的左肩，「可找著你了。」

  「到了，齊宆，就等你了。」

  「跨越了大西洋……終於趕過來了，怎麼樣，不會太遲吧。」

  「我們走……」木桃召集了大家。

  他們扛上自己的物件，走進了這幢高聳的寫字樓。

  「太重了，我來幫忙你扛扛。」

  「行，這是我們已經分工好了的，公司有一架打燈器，你來抬吧……」

  「用抬的啊，那可是個大傢伙。」

  「最重的我扛走了……」

  「好，我無所謂。都可以……」

  他們等到了電梯，電梯緩緩向上升起。

  華董正在茶間等候他們。

  工作人員還得幫忙取走了齊宆的身份證，幫忙他辦理工作卡。隨後，再把最後一台打燈器交到這個攝影組的手中，還得為他們取個名字，象徵攝影組的面貌——祁熊攝影組。

  名字昨天傍晚琢磨出來的，錦旗也打好了，上面紅底白字，閃亮地寫上打楷書，「祁熊」。

  「齊宆，那就煩擾你了，你的打燈器不那麼重，這面錦旗就交給你了。」木桃打趣道，但也是正經的商量。

  「行，就包我身上了。」齊宆於是接著接過了這面錦旗。

  小錦旗輕輕而搖，象一團火跳躍。

  旗幟。它可是一個團隊風貌的體現，扛旗的人就一定是出色的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