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懂事

  海岸汀線上，兩個姑娘帶著一個稚子收起了兩支風箏，青年人還在海浪里衝浪。「看不出你舅舅一副白面書生的模樣，衝起浪來還是個身手矯健的運動健兒呢！」

  「承蒙殷硯姐姐見笑了，舅舅愛好的運動可多了，滑雪、賽車、羽毛球、籃球等等，都是手到擒來的好菜……」

  「姑姑，商兒可以帶走兩支風箏嗎？」

  「嗯，商兒拿得動麼？」

  「商兒還想要姑姑畫的海賊王這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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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兒，不可以貪心哦，你拿不了兩支風箏的，讓蘭姐姐幫著你。」

  「誒，商兒乖……蘭姐姐帶你上岸去麼，好不好？」蘭娉俯下身來道。

  「好啊！」五歲的小殷商答話中帶著可愛的童稚氣。

  走上沙灘，踏上石階，蘭娉回望遠處昏黃的水天相接一線，對殷硯道，「我跟舅舅說好了，我們先上海岸去，過馬路在街道邊找到一家海鮮館，坐定了，他一會兒就趕過來。」

  「天色漸暗了，若再呆在浪花里踏浪很危險啊！」

  「最後一縷夕陽落下的時候，他應該就趕過來了。」蘭娉微微偏頭抿唇，向前走去。

  「姑姑……」商兒牽著手中那隻重重的海賊王風箏，可能是由於在海水裡呆的時間長了，神色有點不適，他逕自兒嘀咕，「姑姑，商兒頭痛了。」

  「哦，頭痛啊……」殷硯抱著他，輕搭他的小腦袋。

  「嗯……商兒肚肚餓壞了。」

  「乖，商兒，姑姑知道你肚肚餓了，我們這就去找吃的。」

  「姑姑，譚伯伯呢？」

  「譚伯伯在海里抓一隻大螃蟹，馬上就來找商兒了。」

  「哦，大螃蟹，可以給商兒吃掉麼？」

  孩子帶著童稚，帶著在海浪里泡太久的不適，嘴中淨嘀咕。

  踏上海岸的石階，穿上拖鞋的腳底還踩著細沙呢，路燈亮起了，她們走過了馬路，來到路邊的一家海鮮大排檔，幾盞紅色題字紙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著，朦朧的光線，有幾尾夜蛾和蚊子在路燈下飛舞弄影——縈繞不去。

  紙紅路燈下，擺著幾桌大圓桌，大排檔門前，擺置著幾個塑料筐子海鮮，海水，電氣泵……有八爪魚、龍蝦、甲殼螃蟹、海參等，海鮮在筐子裡張牙舞爪，活氣得很。

  「在這兒坐下吧，舅舅一走過馬路就可以找到我們了。」

  「他還在踏浪嗎？」

  「天色暗下來了，應該快過來了！」

  蘭娉在路攤邊瞅瞅水筐里的海鮮，便坐下來，端著菜單點著。

  「娉兒，吃海鮮得起來抓活的啊！」

  「舅舅，還說你呢，怎麼就到了。」

  「追著你們的背影趕過來的，天暗下來了，再呆在海里不安全。」

  「舅舅，你快看看吃點啥吧？」

  幾個人圍著一桌海鮮大餐大快朵頤。

  「舅舅，今天就到媽媽那兒去吧！」

  「蘭兒，三天後就啟程踏境雪山了，我猜想，這個時節，雪峰還在落雪呢，我得在電腦前做些準備，兩天後的傍晚，我們就帶著小殷商到姐姐家裡去……」

  「好啊！」蘭娉起了個身，酒囊飯飽之餘，蘭娉打算離了座，「我們回去吧，既然是三天後啟程，我得回去準備、準備！」

  「上車吧！」

  小殷商手中緊緊拽著紙燕子風箏和海盜賊風箏，殷硯抱著他。

  「商兒，兩個風箏都你來拿啊……」

  「這是姑姑給商兒的風箏。」

  「好了，我們上車去吧！」譚輕搭殷硯的肩膀。

  這個夜晚，他們很晚才駛進了坐落市井的這幢別墅。蘭娉表示就此告別了，沒來得及喝過一杯挽留的茶水，就換上自己的那輛小轎車，開車回家去了。

  譚打開院子裡的燈，招呼著殷氏姑侄倆進屋及其就寢。

  兩天的時間裡，譚除了一日三餐，簡單的搭訕外，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電腦前，手中執著鋼筆，攤開一張地圖，並且考察著電腦上的資料，在A4紙上唰唰地寫著。

  殷硯整理著前幾天買回來的登山設備，帶著殷商，把所有的道具歸類並數好數。這天晌午，日光青明，譚孜墨照例在工作室里敲敲打打、手中鋼筆速寫。

  陽光傾瀉這個落地窗，殷硯正用行李包裝著幾件登山道具，這個時候，她手邊的通訊機嘟嘟響起來了，「姑姑！」小殷商也幫忙撿著地面上的東西。

  「姑姑接個電話，你先呆著啊！」

  「好啊！」小殷商顯得乖巧又通情達理。

  「乖！」殷硯一搭殷商的頭，就離開了，在落地窗前。

  「三伯！」

  「殷硯，你現在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孩子還跟你一起麼？」

  「三伯，殷商跟我在一起呢，孩子很乖、很聽話，你不用擔心。」

  「你說你進雪山的事，啟程了嗎？」

  「三天後啟程。」

  「好的，盡你最大的努力，把聖杯和橄欖枝拿到手了，到時候在那座雪峰上，我會派人手協助你……對了，中原的雪峰，那座雪峰？」

  「坐落東北的挪亞雪峰！」

  「記住了，挪亞雪峰，你自己有把握取得這兩件寶物嗎？」

  「我沒有很充足的信心，盡我最大的努力吧！」

  「你不能帶著商兒進山去，是否把他帶回氂崖呢！」

  「來不及了，三伯，我沒有時間逃脫譚大哥的視野，單單把殷商送回去。」

  「那好吧，孩子你們進雪山之前得找個安全的住處……」

  「我們準備好了，由譚孜墨的姐姐帶著……」

  「可靠嗎？」

  「譚孜墨一直很信任我，不會有問題的。」

  「好的，為了不透露你的身份，我暫且不給你打電話了，你的通訊也最好調到靜音設置上，我不打你的電話了，直到你在雪峰上邂逅了我遣去的人手……」

  「知道了，殷伯！」

  電話嘀嘟一聲合上了。

  站在二樓的這間光線通明的雜物室向走廊那邊的工作室望過去，那兒靜置的桌上型電腦前，譚孜墨還在筆耕不輟地速寫著，他左手一直握著一支放大鏡，觀摩案前的地圖，偶爾對著電腦長篇大論地瀏覽資料。

  殷硯握緊了手中的通訊電話，搭搭胸脯後在殷商的身旁坐了下來，見殷商還在掰動一個很重的登山蹄，不覺殷商的小嘴卻開口，道，「姑姑，您背著譚伯伯偷偷聽電話呢！」

  「胡嘴，商兒，姑姑在跟你三伯父交談送你回氂崖的事……」

  「姑姑，商兒可以回氂崖去了嗎？」小殷商說著，放下手中的重物，認真地看著殷硯。

  殷硯嘴中囁嚅，道，「商兒，你三伯父不急著你回去，姑姑也沒有時間送你一程，等姑姑忙完了這個階段的事情，就帶著你一起回氂崖，好嗎？」

  「姑姑不許食言！」小殷商說著，就翹起小指頭要跟殷硯拉勾勾。

  「好！」殷硯笑著，也伸出小拇指與殷商拉勾勾，並蓋上大拇指印。

  「姑姑，媽媽這麼久沒見著殷商，媽媽想商兒了。」殷商不動聲色地講述著，好象這一些並不是自己經過深思熟慮想明白的事，而只是出自於人之常情。

  殷硯聽著，眼角紅紅的，她抱住了殷商的頭，道，「商兒，都怪姑姑不好，姑姑會儘快辦好手頭上的事——帶著你回氂崖的，好嗎？」

  「商兒知道，商兒等姑姑。」

  「好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