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毛鼠尚生
2024-06-06 18:08:11
作者: 駱溦
「馬車、輪船,你見過吧,就鄭和下西洋的那艘巨大輪船……」
「嗯哼!」菱盈朝木剪兮懟眼。她在心中猜想,木姑娘所說的,或許是他們國家歷史上的一個典故吧。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銀翼、鍍銀灰的身子!」木剪兮一邊攀著山路一邊企首眺望,一路上談吐著自己心中見到新事物的忐忑心情,「菱盈姑娘,你們西方就造這樣的出行工具麼!太龐大了呀。」
「木姑娘,要知道,從西方來到你們的國家,中間就得跨越遙遠的海陸時空……就這麼艘身板子的飛船,在我們那兒呀,普通得很,不足為奇啊。」菱盈就差沒言訴個明白,此時只得在心底嘀咕,雖說普通,那也得是艘冠冕堂皇皇室專用的座駕,平時停放空檔不僅僅用於科研工作,還用於國家最高領導層出行便利的駕座。
兩三公里的路,足足留下木姑娘長長的絮叨和喟嘆。一行人扛著沉甸甸的醬醋茶,或瓜果、米糧,踏過厚厚的積雪,攀盡了這最後的幾公里。
眼前,高高的竹葉遮掩物已枯敗,只留下枯枝和敗葉依稀零落覆滿機身,一棵高高的松柏木用傘盤一樣的綠色身子擋住了銀鋥鋥的飛船主機身,只現銀翼和藍色的玻璃窗在遠處還可以遠遠眺見。
到了目的地,譚姆在地上放置好了物品,猴急地爬上了機身,開始清理上面的竹枝敗葉。馬修拿著遙控鑰匙正欲打開飛船船門。這時候,船尾後箱的門威震了幾下,馬修定睛看了看,看動靜又消失了。
這時候,門倏地打開了。利索無聲息。對於沒見過高科技的木剪兮,被眼下的種種操作驚呆了眼睛和心膽,飛船內,一派時尚前衛的居家設備。
吧檯,調酒器、咖啡烘焙機、榨果汁機;器械鑲嵌陶瓷的桌椅;熬粥的電飯鍋還擺置在桌子上;角落一隅,一台吸塵器、電子自掃機;透過一個透明感應門,電子操作倉內更是五花八門;一台打字機、電腦、地圖掃描儀一機三用功能的機子靜靜擱置在一張擺著刺繡花布的桌子上……一幅繡女彈琴澎海琴音的油畫擺在羊皮紙相框內且掛在牆面,等等。
「哇,太美啦!這麼舒適的房子我還沒住過呢!」菱盈放下了手中的罐頭,攜木姑娘的胳膊,帶她走了進來,安頓她在陶瓷椅面上坐下。她也亟亟抽開了身,打算出門去與大夥搬進來這些食糧。這時候,譚姆正打算從機身上跳下來。突然,後備箱又咚咚咚被用力踢打了幾聲。
「譚姆,你養了啥動物在後箱裡?」
「沒有啊,公主,我可只帶了人跟你們來到這艘星球上的啊!」
「那麼,是什麼?」
譚姆攤了攤手,搖搖頭,繼續打算幫忙搬東西的工作,他正俯了身,門又被激烈地踢打了幾下,又發出訇訇的聲響。
「對了,我玻璃杯里還養著一隻小毛鼠呢!」菱盈談起這隻小毛鼠的時候,譚姆沒多大印象。「什麼毛鼠?」
「哥哥勘測地形帶回來給我的那隻毛茸茸的小動物啊!」
「哦,那隻反應敏捷的傢伙啊!」譚姆有了點印象,「早餓死了。」
菱盈則揣起一袋子的蘿蔔、青菜,就往船艙里跑去。「哦,餓死了屍體可不好處理啊,可憐的小傢伙。」
這時候,後箱的門又被咚咚揣響了,只不過這一次聲音低沉了許多。
「我得去看看!」譚姆說著,撒腿就跑。
馬修搬完了兩袋大米糧擱置飛船的船艙內,一邊抱怨道,「這譚姆,沒見個影!」
他見木剪兮起身踱步到一株康乃馨花束前,低頭嗅花。「你做什麼呢,木姑娘?」
木剪兮頷首,「沒什麼的……」她又低頭去,仔細觀察著什麼。
馬修在飛船內外忙上忙下,也就沒把木剪兮的舉動放在心上。
這時候,菱盈兩手空空地噔噔踩上梯階上來,遇見了馬修下飛船,馬修道,「衝動啥呢,菱盈。」
「哥哥,那只可可死了沒?」
「哪只可可……」馬修搖了搖頭繼續搬磚去。
菱盈進了船艙,左右地查找,看見了木姑娘,「你怎麼在這兒呢,木姑娘。」
「菱盈姑娘,我就是起身看看,這隻老鼠好象差不多死了。」
「什麼老鼠?」
「哦,你不知道啊,這兒呢,這隻一定是一隻被你彩了顏色的白鼠,你那麼貪玩。」
「我才不會彩顏色呢!」菱盈走上前來,「想起來了,玻璃杯在這個位置呢,對了,就在這個花瓶一旁。」
「你瞅瞅,是不是死了?」這時候,木剪兮揪起了小毛鼠一隻紅黃綠彩色的耳朵,道,「瞧,耳朵都被人彩了顏色了。」
「哦,可口,可口你怎麼一動不動啦?」
誰見,菱盈捧起了小毛鼠,象哭耗子似的,埋頭就掉眼淚。
木剪兮不可思議地看著,低語道,「菱盈姑娘,小白鼠彩了顏色活該要死掉的,你哭什麼?」
「你懂什麼,它不是一隻小白鼠。」
上官秀一直在清洗、整理著廚房,這時候她走了出來,看見傷心的菱盈,道,「小姐,您咋回事啊!」
「秀秀,小毛鼠餓死了。」
「哦,我把可口都忘了,真死了嗎,我看看,走之前我丟了滿瓶的青菜的呀。」秀秀說中,在菱盈手中揪起了那隻長長的尾巴,用指甲摁了它的鼻息。
小毛鼠嘴中低低地輕吟了幾聲,聲音象極了轉進母雞毛下沉吟入睡的小雞的咕咕聲,「還沒全死呢,小姐,餵它點煮熟的米粒,我想就醒了,應該是吃完了青菜餓壞了。」
飛船外,譚姆透過玻璃看見了那匹駿馬咴咴。馬匹嘴中叼著一根竹枝子,哽咽著一口的嘴沫,久久咀嚼,不忍吞下,或許,這是它最後的一根食糧了。
譚姆情急之下,又礙於手中沒有開鎖的遙控,這時候,彎身掰起了緊實的門沿。
這時候,馬修走了過來,「幹啥呢?不見你身影,原來在這兒。」
「是誰把一匹馬關在這兒呢?我一直不知道。」
「哦,對了,咴咴,馬兒還活著嗎。」
「最後一根竹子了,想是從飛船身上的遮掩物掉下來的竹子,它當作食物吃了一段時間了……」
「一段時間?」
「就是我們離開跋涉都市的這段時間,想想也有個把月了吧!」
「把門打開。」
「我沒遙控鑰匙。」譚姆轉了個身,怕馬兒隨即會憔悴餓死去,急得直跺腳,「誰這麼有才,把如此一匹烈馬也帶上來了?」
「我帶的,怎麼?」
「哦,跋涉雪峰好當腳力嘛!這山勢陡峭又遼遠,徒步沒有個盡頭……王上考慮得周到。」譚姆自己打嘴,陪臉笑了笑。
「混球,去給我拿後備箱門的遙控鑰匙去。」
「我真不知道。」
「就在操作倉的四方底柜子里。」
「哦,知道,那個放鑰匙的位置。您等著!」譚姆轉個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