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氂崖之殤

  蘭越舉起一瓶白蘭地，灌下了幾口，又點了一根旱菸，輕睇蘭娉，「娉兒，雪峰陡峭、險峻，多有山體滑坡或雪崩，真要去冒這個險？」

  「爸爸，無數的偉業和成就，都是從冒險這一步跨出去的。」

  蘭越輕撫身旁殷商的頭，道，「這孩子應該留在家中……」

  幾人面面相覷，蘭娉破涕為笑，「爸爸，您是答應了？」

  「我孩兒有科考隊員的冒險精神，進山找寶貝，爸爸支持你！」蘭越說著，攬過自家姑娘的肩頭，道，「但是，娉兒，答應爸爸，太陡峭的山峰不要硬要攀上去，一定要安全回家。」

  「我答應你，爸爸！」蘭娉說得高興，騰地起了身，高興地扭著腰擺了個yeah的Pose!

  譚端起一個小杯子，滿上白蘭地酒，也為蘭越滿上了一杯，他示意蘭越也舉起杯子，譚敬了姐夫一杯，「先干為敬！」他喝下了一杯純度高的酒。

  「姐夫，謝謝你的理解和支持，我答應你，除了到這座雪峰上領略這座四季山峰的雄奇風光之外，我一定把娉兒安全帶回來。」

  

  蘭越喝盡了這杯酒，「記住你今天答應的承諾，臭小子，一定都得安全回來……」

  「記住了，姐夫！」

  譚孜墨給了殷硯一個眼神，便起了身，向姐姐、姐夫倆捧掌上，道，「姐姐、姐夫，天色也晚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們得回去了。」

  「坐車來了嗎？」

  「車子引擎壞了，還得修！」

  「行，讓娉兒載你們一程吧！」

  「遵命，爸爸！」

  「太打擾了。」

  「都是自家人，客氣啥！」

  夫婦倆送譚和殷硯姑侄倆下了樓，再三交代蘭娉，「夜裡路況模糊，開車慢一點，開回來的時候一個人也一樣要小心……」

  蘭娉嫌嘮叨，已經上了車。

  這個晚間，蘭娉開了來回，安全送自家舅舅和客人回家去。

  第二天，院子裡百蝶已在花間爭忙，樹梢上晨鳥嚶嚶。殷硯已起了個大早，殷商還在沉沉睡夢中。殷硯看了下壁上鬧鐘，早上七點余分，一般譚推門進來的時間都在九點之後，她琢磨著譚有可能還在一樓泡茶或還在晨起一些事務的準備中。

  她打開了柜子，拿出那個初次跨進這家人家之前跋涉旅途帶著的那個花布包裹。在床沿前，她打開了包裹，在衣物的包裹中，她拿出了一把手機。手機屏幕息著。

  她拿出手機和充電線，在排插上插上了電源，不一會兒，手機的銀屏亮了。

  這時候，她起了身，走到門邊，確定門是鎖著的。

  她回來，在靠窗的案前坐下，打開了文件柜上的一頁文件，鵝毛筆蘸墨寫了一會兒，時間又過去了大概半個鐘，她起身，看見小殷商還在熟睡，她回到床邊，打開了手機屏幕。

  在上面輸入了一個號碼。

  電話嘟嘟嘟打通了。

  她摁著紙上理下的事件和思緒。

  「殷伯——」

  「誒，殷硯啊，你到哪裡了。」

  「殷伯，我已經出了水下源洞，到中原跋涉數日了。」

  「我知道，能量啟動儀——打聽到了麼？」

  「我聽說了傳說中的基督的聖杯和翡翠綠橄欖枝……」

  「真的，實驗樓的這個實驗有希望啟動了！」

  「可以嗎，殷伯，就這兩件東西？」

  「殷硯，想盡辦法把它帶回氂崖，只要啟動了原子彈的能量，我們的武器就無敵了。」

  「殷伯，我們要不要再想清楚，畢竟這顆原子彈的製造成功與能量將對廣大中原百姓造成毀滅性的威脅啊！」

  「殷硯，不要存婦人之仁，我們在明末被朝廷趕到了氂崖，只能蝸居一隅，是時候輪到我們的報復了。」

  「可是，殷伯……」

  殷硯還想解釋點什麼，殷伯隨即切掉了她的話，他口中的湊詞很嚴厲，「沒有什麼可是的了……儘管我們也曾截獲了信號，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已改朝換代……但是沒有什麼可是或疑惑的了，中原人一樣可惡，他們遲早要為狙擊我們氂崖數萬百姓的性命付出沉重代價的……否則，氂崖千千萬萬的亡魂都不會安息的。」

  「殷伯，我想跟你說的是，小殷商躲在我的烏篷船，也跟著我出來了。」

  「什麼？」

  「殷商現在在我身邊……」

  「這個小傢伙……」

  「好了，殷伯，我會照顧好小殷商的，過段時間，我就要到一座四季雪峰上去找這兩件寶物了，確定你原子彈的能量引擎需要這兩件寶物來添加動力？」

  「確定無疑，殷硯，想盡辦法把殷商和這兩件基督的聖物帶回氂崖。」

  「現在還沒有個頭緒呢……」

  「你現在那邊落腳在哪裡？」

  這時候，敲門聲唞唞唞敲響了。殷硯亟亟蓋上了電話，「他來了。」她一溜煙功夫，把手機蓋進被子裡，這才過來開了門鎖。

  門前站著的自然是譚孜墨，殷硯想然還沒完全從打電話被敲門聲驚擾的慌張中整過神來，譚看在眼裡，道，「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不，挺好的，譚眸，只不過殷商還在睡，我怕敲門聲驚醒了他。」

  「是啊，不好意思，我過早過來了，商兒還在睡呢！我吵著他了沒？」

  「小傢伙睡眠還挺沉的，沒事……」

  「我來是把一大早擬好的攀山工具、營帳及其設備等的購買單給你過目，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添加的嗎？」

  譚孜墨說著，攤開了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白紙給殷硯看。

  殷硯接過了紙張，瞄眼上面寫下的設備等。她瀏覽了一會兒，道，「都很齊全，我建議給蘭娉姑娘過目，她看了過後會更精確的。」

  「我正有這個打算，殷硯。」譚孜墨在床前一把椅子坐下，道，「是啊，蘭娉這個丫頭畢竟比較有攀山的經驗……」

  「嗯！」

  這個時候，被子裡的手機傳來了一個簡訊，嘟嘟了一聲。

  「什麼聲音？」

  「哦，沒什麼，殷商昨晚玩得晚，把遊戲機放被子裡了。」

  這個時候，殷商揉著惺忪的睡眼醒過來了。他踢了踢被子，嘴裡囁嚅，「姑姑，姑姑！」

  殷硯推開被子，抱起了小殷商，「誒，商兒，我們家小傢伙睡醒啦！」

  「姑姑，尿尿……」

  「誒，小屁孩，姑姑帶你尿尿去！」

  譚看著這一幕，頓感姐姐雖是一場誤會，但她的眼光也的確是對的，畢竟殷硯怎麼看起來都的確象是個賢妻良母型的溫文爾雅的姑娘。

  殷硯牽著殷商的小手走過來，「譚伯伯！」他喊著就奔過去，自個親昵地膩在譚的懷裡。

  「小傢伙跟你還挺親的！」

  「是啊！那是我跟他處好關係。」譚孜墨賣乖地說。

  「對了，殷硯。」譚孜墨頓了頓，捏捏殷商的小臉蛋，道，「我今天出去叫了師傅過來修理我車子的引擎，等引擎修理好了，我就開著車載你們到街上去挑攀山的這些道具。」

  「勞煩你了。」

  「沒事，我平時是修隱的，這會兒能和你們一起做做事，也算解解我平日裡的煩悶。」

  「譚兄為人善念，多有善心，我們姑侄倆算是攤上個大好人了。」

  「你們從氂崖跋涉出來，對這裡多有不熟悉……我帶帶你們是應該的。」

  「誒！」

  「對了，等採購完這些道具，攀山日期定下來之後，就得把小殷商送到我姐姐家裡去。」

  「商兒不要……」小殷商好象聽懂了些事，至少要把他送走這件事他是聽得清楚的。

  「商兒！」殷硯把著殷商的小肩頭，道，「姑姑和你譚伯伯要爬好高的山去，就把你暫且放在譚伯母的家中，你跟譚伯母一起呆去，等姑姑回來接你。」

  「商兒不要，商兒也要去爬山——爬好高的山。」

  「誒，商兒，聽話。」

  「我去做好早餐，你們等著一會兒，幫商兒換好衣服，洗漱洗漱，修車師傅我已經聯繫上了，一會兒我們用過早點就等著師傅修好車，我們就開車出去……」

  「嗯，蘭姑娘有說她要一起嗎？」

  「會的，蘭娉晚點還會開車過來。但今天我得駕自己的車出去。」

  「我們還得等著蘭姑娘。」

  「嗯，一會就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