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進山名額

  夜風習習，這座都城的夜景燈火闌珊，徒步的游者悠哉哉散著步，天色已晚，卻還未有歸寢的意思。對面那座夜總會裡，舞台的演出歌舞昇平，ktv里的歡唱正歡。

  夜景下的灑水車剛灑過水，石街上濕漉漉的，石街邊啤酒吧的露天傘棚下，姑侄倆掰著手腕掰得正歡，姑娘好不容易掰贏了這一局，亮著嗓子喊，「小樣的，一比一，再來一局決勝負！」

  「姑，我看來五局對你比較划算吧！」

  

  「行，那就來五局！」景殊喊著，「再叫上幾杯啤酒助助興，為了讓你不上雪峰冒險，我得贏了這局！」

  「你還喝呀？」騰洋把把腕再把把拳頭，道，「為了向您證實侄兒我會是幫助你攀上雪峰尋寶的能手，我一定得贏了這局！」

  「行啊，小子，長能耐了是吧！」景殊向忙上忙下的小妹喊來要了三杯冰啤一瓶純生，審視起眼前的這個少年來，「姑姑大意，今天我昔日的小侄兒，如今已經長成個健壯的小少年了嘛！」

  「是大青年，姑姑，你用詞不當。」

  「哪裡，就是這臂力、胳膊嘛，長壯實了。」

  「這哪裡的話，我現在可是每天都上健身館的。」

  「那就難怪了……來，第三局。」

  景殊灌下了幾口啤酒，把把手腕，又與騰洋手把手掰了起來，「一、二、三……」「一、二、三……」

  嘴中囁嚅，手臂卻不吃勁地掰倒在桌案上。

  「哎，不服老不行嘛！」

  「姑，那是因為我是男生，臂力自然比你大。」

  「你說得有道理，那就五局兩勝算我贏！」

  「姑，不可以這麼賴皮的啊，說好的五局三勝……」

  「好、好、好，再來、再來……」

  騰洋也灌下了一杯啤酒，景殊撬開了瓶蓋，再滿上兩杯。

  在酒性的助力下，騰洋又掰贏了兩局。這樣子，就算對景殊來說，五局兩勝，那也是輸了，因為她壓根子只贏了一局。

  「姑姑，說話算話，不可以食言的啊！」

  景殊已掰得滿頭大汗，隨手一丟幾張鈔票，就離了座，她對跟上來的騰洋道，「這下子，可以跟我過天橋了吧！」

  「遵命！」

  景殊掏開了手提包，拿出一條錦帕擦著汗，「這天本來就悶，再跟你一掰手腕嘛，這淋漓的汗都出來了。」

  景殊又掏了掏包，拿出一包紙巾遞給騰洋，「擦擦汗！」

  「謝謝姑！」騰洋接過了紙巾，道，「姑，海外公司下達了攀山的時間，可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騰洋，若是到了開學才去攀山，你就不能去了嘛？」

  「哪裡不行，姑姑可不能食言，我可以請假啊！」

  「哎，真拿你沒轍。」

  兩人攀上了那座天橋，到對面搭上了一輛計程車。

  「我看這攀山時間應該在暑期，只是這尋寶時間就得依據我們自身的能力而定，快點找到寶物的話我們就可以早點離開……」

  「姑，你到過挪亞雪峰嗎？」

  「上個世紀，有個歐洲的船員抵達這座雪峰，被山間綺麗的風景所著迷，是他開拓了這座雪峰的旅遊業……」

  「這麼說，這座雪峰現在並不是一座人跡罕至的山峰了。」

  「自然不是，人們為了領略這座雪峰的綺麗風光，哪裡顧忌崇山峻岭險峰的危險，一個個卯足了勁向深山裡挺進，只不過，這些旅人並不知山中有寶物，只不過去觀光、旅遊，滑雪或拍拍照罷了。」

  「原來如此，所以，姑，你更不應該拒絕我這個嚮往神峰峻岭攀爬山峰的觀光客了，不是？」

  「好啦，姑姑記上你一個名額了，沒想到，姑姑帶的智囊團現在如此壯大了。」

  「姑，能有幾個人呢？」

  「姑姑算上就得有七個名額了，還加上一個攝影團隊，這就得有二十、十幾號人啊！」

  「姑，這個攝影團又不歸你負責。」

  「哪裡，人員跌落山谷或是走丟了的，華董不一樣找我要人嘛！」

  「那麼，你們應該都簽了人身安全方面的合同吧，雄峰險峻，多有不測，就算昔日攀山客墜崖丟了性命的，也不得找其他人的責任，更何況你們是身負任務的……」

  「自然是簽了性命攸關的合同，加上個人的保險；下達這份任務，事先都是出自於己願的，每個人要為自己的風險買單，這是必須的。」

  「哦……」

  「所以，騰洋，姑姑再勸勸你，去觀光、拍照可以，你就不要跟我們攀上去了。」

  「姑姑，這哪裡的話，這份合同我也一樣會簽下的。」

  景殊一擾騰洋的腦袋，道，「真拿你沒辦法……」

  這時候，手機響起了，景殊接了電話，「誒，媽，很快就到家了。」

  「怎麼這麼晚了，景殊，騰洋還在身邊吧？」

  「在，在……」

  「這個點他也該睡了……」

  「媽，馬上就到家了。」

  景殊合上了電話。

  「是奶奶打來的……」

  「嗯！」景殊放好了電話，道，「你還得過奶奶這一關呢！」

  「沒事，姑，主要是你這一關通過了。奶奶這邊我來跟她說。」

  「算了吧，還得姑跟她詳盡地講個明白才行！」

  「奶奶又不是個不講理的人……」

  計程車閃爍橘黃色的燈光，駛進了康城小區，一會兒，就到了樓下，「到了，姑娘！」

  「好勒，謝謝你！」

  景殊拿微信掃了單，隨即道，「下車了，騰洋。」

  「知道了，姑姑！」

  騰洋下了車，隨即景殊也下了車。

  「快上樓去。」

  「嗯！」

  兩人踩上了進樓的階梯，景殊一邊挎著包，一邊道，「一會兒我還得訂好明早的飛機票，還得跟你奶奶交涉一番，這都不能睡多久了。」

  「姑姑飛機上睡嗎？」

  「一個人帶著行旅，拿捏著到站的點，哪能真的睡，好啦，進電梯去……」

  電梯門開了。

  「奶奶這邊我跟她說吧！」

  「我不跟她講個明白，她能答應嗎？」景殊囔囔，「只能跟她坦言是公司要的你這個名額，這是硬體性的，只能這麼說了……」

  正把話說完，電梯門就伊拉開了。

  剛開門進去，見老人還坐在客廳的沙發前，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正等候兩人回家呢，見姑侄倆進了門，老人眉開眼笑地迎上起來，好象之前的所有擔慮都煙消雲散，她迎接兩人換好了拖鞋，再端來了兩杯熱著的枸杞薑茶，道，「喝酒了吧，快喝一杯吧！」

  「媽，什麼都瞞不過你，這不應酬嘛，我喝了點酒，騰洋喝得少……」

  「沒關係，喝杯薑茶醒醒酒，你也該洗洗身睡了，明兒什麼打算？」

  「明早就坐飛機飛海外了……任務職責，沒辦法的事……」

  「媽理解你，睡衣和乾的浴袍給你放浴室里了，快去洗個身吧！」

  「好勒，媽，辛苦你了！」景殊湊到蘇媽媽的臉邊，給她輕輕波了一個。

  「看你這，不正經得，一會訂好了明早的機票，趕緊睡了。」

  「媽！」景殊拉著她的手，要她跟自己在沙發前坐下，她吳儂軟語地，「騰洋累，讓騰洋先洗洗睡下吧，媽，女兒還有話跟您說呢！」

  「有什麼話，明早說不還一樣？」蘇媽媽跟著景殊坐下，景殊牽著她的手。

  「不一樣，媽，明早我得趕飛機。」

  蘇媽媽拍拍景殊的手背，道，「有什麼話，說吧！」

  蘇媽媽正和顏悅色準備洗耳恭聽的時候，景殊說，「這一次攀爬雪峰的任務中，海外公司上我也算上騰洋一個名額了，您能答應他跟我一起進山嗎？」

  「那個騰洋，你們公司也有一個叫騰洋的嗎？」

  「不是，媽，就是我們家裡的蘇騰洋……」

  「攀山、蘇騰洋……哦，這不行，不行，你讓你們公司另外派遣個人吧！」

  「媽，騰洋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請求，這是我答應他的。」

  「你答應他的，騰洋還小不懂事，你也能跟著他一樣做出這種決定？」

  「媽，挪亞是座冰川壯麗的雪峰，騰洋現在不正放暑假嗎，讓他進山去開開眼界吧！」

  「騰洋，騰洋，你過來……」蘇媽媽大聲地喊，騰洋正拿好了換洗的衣服，他走了過來。端端正正地站在蘇媽媽面前，蘇媽媽嚴厲道，「你跟奶奶說，這一次進雪山是不是你自己的主意。」

  「是的，奶奶，挪亞是座十分壯觀的雪峰，我聽同學說過了，那山上有吊索，我可以坐吊索上山去，很安全的……」

  「你同學也去過。」

  「去過，奶奶，是趙尹鈴……我這時候才想起來了，他那次在班裡大炫耀，說他去看了一座壯麗、遼闊的雪峰，怎麼怎麼美，我現在才想來了，就是那座挪亞雪峰……」

  蘇媽媽沉默了一會兒，道，「既然你姑姑跟奶奶提了，你只要答應奶奶，不去爬攀爬的山，只是去坐坐吊索的山，奶奶是答應你過去的。」

  「好的奶奶，騰洋一定答應你，只坐吊索上山去……」

  「景殊，你能向我保證嗎？」

  「媽，我幫你督管，我們的進山路線除了坐吊索的，其餘的攀山路線騰洋只能在原地村莊或搭起的臨時帳篷前等候我們……不得攀上懸崖去……」

  蘇媽媽微笑著伸開了臂膀，騰洋上前去與蘇媽媽擁抱，「謝謝你，奶奶！」

  「去吧，我們的騰洋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