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零七 足球賽

  入場席內客已滿座，人群熙熙攘攘，足球場上已有一個球隊的人員陸陸續續進入了賽場。人們相互交談著、或環顧四周、或瞻仰球場，人聲鼎沸，在這兒，你才能熟知這顆星球上人口的密度，人們穿著春季的衣服，臉上畫有國旗或是關於這場足球杯的標誌。

  「五排十三至十八座，你確定？」

  「是的，哥哥……」菱盈一邊檢票一邊查看桌位，「就是這兒，快依次坐過去。」

  

  馬修撿到了一塊西瓜皮，他撿起了這塊果皮，看菱盈，「你確定是這排座位，不是別人家有意作的記號……」

  菱盈又睜圓了眼看手中的票，「就是這兒。」

  腳下又有蝦條、之士圈的塑膠袋，「哦，這兒衛生可真糟糕……」

  「是不是剛結束了上半場的球賽，衛生還沒來得及搞？」上官也皺起了眉頭。

  「大伙兒，坐下吧，球賽馬上就要開始啦！」

  菱盈甫一坐下，一老婦手中端著一把佳能單眼相機，她身旁還有一隻白色的寵物狗，小狗汪汪汪吠著，聲音已被人潮的喧譁聲掩蓋了。

  「你能幫我拍張照嗎……」聲音很小，聽不見，只見婦人指指自己、又指指自己身旁的孫兒，還有身後不遠處的體育場，菱盈很快意會了，她要自己為她與她孫兒以身後入場的隊員與運動場為背景拍一張照。

  「沒問題！」菱盈作了個yeah的手勢，微笑，接過老人手中的相機。

  「擺個pose！」

  菱盈等婦人和她的孫兒調整位置和表情。

  「可以了……」

  咔嚓、咔嚓……相機閃了幾個閃光，相片拍好了，菱盈笑著把手中的相機遞給探上身前的男孩，「看一看，還滿意吧！」

  男孩按動了幾個鏡頭，微笑著，「謝謝你，姐姐！」

  「唉！」

  菱盈回敬笑著擺擺手。

  這才回身看向自己的隊伍。

  馬修租到了個望遠鏡，正在觀看場上運動員的入場，他端著望遠鏡看得很安心。

  只有身邊的木姑娘咋舌張著嘴。

  「拍照，你會習慣的！」菱盈作簡單的解釋。

  「什麼是拍照？」

  「他們的相機我不能拿給你看，就是時光中留下影像，關於光——的攝影。」

  「光的捕捉和攝影……」

  「是這麼理解，人們通過拍照留下關於時光的紀念。」

  「我也能跟你拍照嗎？」

  「我身上沒有攝相機，可惜了。」

  「關於我們友誼的紀念。」

  「讓我們銘記在心上，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真希望有機會我們也能攝影——留念。」

  「你喜歡這裡的環境麼，木姑娘？」

  「有點聒噪，不是很喜歡。」木剪兮如實回答。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球賽？」

  「我盡力吧，入鄉隨俗，雖然很吵，但心底還是很開心的啊！」

  「希望你能看得開心。」

  「英格蘭球隊入場了，巴西球隊入場……」廣播響起，「我們的球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時間還有5分鐘！」

  菱盈手中不知在哪兒拿到了一面小旗。她對著哥哥搖搖旗幟，一抿笑又看向運動場，兩支球隊的運動員陸陸續續走進了足球場，觀眾席上引起一片歡呼。人們雀躍地舞蹈、揮舞手中的小旗或氣球，歡呼、狂歡。

  球員各自站隊，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足球被踢飛高遠。計時開始了，雙方進入了角逐，紅色球衣的英格蘭對峙白色球衣的巴西，球衣前都有一個數字。

  「他們的足球文化和我們的蘭球有點相近，所以看起來還是看得懂的，你們的年代有這樣的運動嗎？」菱盈問木剪兮。

  「蹴鞠，應該就是蹴鞠，高俅為求高職，也踢過這種足球。」

  「人們追求的運動都有相似的追本溯源。」

  「是啊！」

  「你知道它的規則嗎？」

  「只知道踢進對方的球門就算勝一球……」

  「是的，這是基本的規則。足球講求團隊合作，只有一個互相協調，高效率傳球，做到隊員之間合作無間，如此才能傳達一場高效的足球活動。」

  「師兄談過蹴鞠，它的確是一種講究團隊合作的球類運動。」

  菱盈把手中的一支小錦旗分給木剪兮，「給！」

  木剪兮笑了笑，接過了小旗。

  「你跟他們是一樣的。」

  木剪兮指向此時歡呼的人群。

  菱盈抿唇，搖了搖頭，「哪裡一樣，他們都在為各自的國家或站隊的球隊吶喊，而我只是個看客。」

  「哦，但你有和他們一樣的興致……」

  「是的，我熱愛蘭球文化。」

  球在兩隊之間傳轉飛馳，巴西隊員之間相互配合傳球，時常會被英格蘭的隊員搶了球，英格蘭的球法則講究攻為合，他們的球員也配合傳球，但以踢遠球與進攻為主策。

  馬修一直跟煥叔琅琊交換意見，對比著這場球賽與洛蘭星球上的蘭球賽規則上的殊同，譚姆與上官亦加入其列。

  浩瀚宇宙中，竟有兩顆如此相似的星球，都居住著熱愛良好生態環境的人類，有相近的服飾文化、茶點文化、酒吧文化，運動文化……或許，相距32.7光年，這段在星際中不遠不近的距離中，一定涵養著他們文化上的同化與交流。

  上官噘了噘嘴，沖譚姆喊，周圍的喝彩依舊聒噪，「喏，兩隊都沒有進球，還有，我渴得慌，也嘴饞，我可不可以去弄點吃的，你想喝點什麼？」

  「有麥金稗穗麼……」

  上官搖搖頭。

  「藍玫甘露……」

  又搖搖頭。

  「來點象溪水一樣乾淨的水吧，我也口渴。」

  「我去給你找找。」

  「你有貨幣嗎？」

  「兜里有菱盈給的幾個銅板。」

  「你去吧！」

  「你們……」

  「快去快回，不用問了，他們也是口渴的，喝跟我一樣就行了，等你回來這支紅衣球隊一定能進一個球……」

  「那麼確定？」

  「進攻的球法終究略勝一籌嘛！」

  「我就信你啦！」

  上官離了座，拽著兜里的幾個銅幣，想找點零食和喝的。

  這場球賽還在如火如荼上演著，帶著情感地域殊勝觀念看球的觀眾和來自洛蘭星球的幾個偽球迷在表現上還是有很大不同的。前者帶著吶喊，後者則更多的是觀望或是議論球賽規則。

  但有一點是相通的，那就是對球文化的執迷與熱愛。

  球場外不允許營商，上官則是找不到商店或小販。

  迎面，一個男人守著幾瓶銀亮的水，上官看著，嘴饞地舔了舔唇。

  男人正朝這面張望，他看見了上官，「需要水麼，姑娘？」

  「可以賣我幾瓶水麼？」

  「這裡沒有商賣，我可以給你幾瓶水。」

  上官看著偌大一瓶水，「我帶著銅幣的。」

  「給你兩瓶吧，夠麼？」

  「我們有幾號人，這麼客氣的話，我就要三瓶啦！」

  「可以，沒問題。」

  男人掂量了三瓶水，遞給了上官，「拿去吧！」

  上官興高采烈地接過了水，「怎么喝？」

  「你沒有杯子麼？」

  上官搖了搖頭。

  「這樣吧！」

  男人回了下身，取出了幾個一次性杯子，「夠麼？」

  上官莞爾對答，接過杯子，「夠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