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 望星堐

  「你泡的茶很好喝！」

  「那是你渴了！」

  「謝謝……」

  殷硯微微抿著唇若有笑意，握著的茶杯在唇邊，她輕睇小殷商在茶案前認真擺著那副紙牌，「小殷商，你知道這上面是什麼事物？」

  「閃光戰士，硯兒姑姑！」

  殷硯看向譚，「他說的對麼？」

  「奧特曼，迪迦奧特曼……這呢，夢比優斯、鳳凰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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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

  「日本的一款奧特曼戰士，模擬卡通真人版。」

  「商兒，這的確是戰士，但你擺滿了一桌子，你譚伯伯在泡茶，他會不高興的。」

  「譚伯伯，您生氣了麼？」殷商昂起童真的面容看譚。

  「殷商，伯伯不生氣，你認真喝完這杯茶，伯伯跟你講這些奧特曼戰士的故事。」

  「他們有怎樣的故事？」

  「他們與銀河戰士，到不同的星球，打怪獸……」

  「怪獸？」

  「對啊，還有很多好聽的故事，伯伯講給你聽，就當作睡前故事吧！」

  「真的？」殷商手中握著一張卡片，面向殷硯，「姑姑，伯伯的睡前故事會比媽媽講得好聽麼？」

  「伯伯的睡前故事也一定很棒的哦，來，這杯是你的玫瑰茶，喝一口麼？」殷硯端起陶瓷杯子，噙殷商嘴邊，這孩子特么喝下一大口，是玩得渴了。

  殷商喝完茶，又認真地擺弄紙卡片。

  「孩子都愛這些東西，好在你這茶桌挺寬大的，沒沾著茶水……」

  「不耽擱，孩子愛玩就讓他玩吧！」

  「打攪了。」

  「那裡話，對了，那本玫園遺匙，你讀了多少？」

  「我只是翻開了扉頁……」

  「這本完全是一個故事，作者讀聖經文化和華夏文明心知肚明……她融匯貫通地闡述著這些故事，就好象歷史上果真有過這些史記似的，加之闡述她的觀點，值得閱讀！」

  「她的開篇，一座花園、噴泉、一把遺失的鑰匙，吸引我了，我想，我會讀下去的。」

  「閱讀、筆記與探索，你做得比我專業，辛苦你了。」

  「那裡，其實在氂崖我也時常做著這些工作，雖然氂崖的文物與文集眾多、百家眾彩，但我以五年前執管天煌宮以來，這座書庫我已閱讀得差不多了，更多的時候，我在做著民眾考察——並從自己心靈境界及思維中探索合時宜的哲學。這實在是一項任重道遠的工作，結合氂崖其下的危機，沒有辦法，我只有跋涉小船走出了山水環繞、水洞湍急蜿蜒的氂崖。」

  「您五年既已翻遍了氂崖的藏書並建設了自己的哲學，實在了不起，這一次的工作你預約工作幾天？」

  「十餘天吧，這是最妥協的預算了，我還得寫下觀後感及其自己的思考。」

  「行，孩子我幫你帶，晚上你回來的時候，再看看他，我想，他會跟我玩得很好的。」

  「你也是個大孩子呀！」

  「哈哈——」

  譚孜墨攤開雙手拍在大腿上，「晚上還有工作麼？」

  殷硯亮一亮手中的手稿，「翻一翻，白天整理的資料。」

  「今天有什麼新的收穫？」

  「氂崖，有一座望星堐，秋末多有一大片黑色的蝙蝠出沒，昔日前往瞻望遠星的青年也止步了，那蝙蝠如有魔咒成片、成片地頡頏望星堐的來回，棲息在臨海的一片棕櫚樹林……那座命名看星星最夢幻的海岸——如今成了噩夢，已近一年了，哎……」

  談起收穫，殷硯卻不禁想起了傷心事。

  「塗上樟樹漆或許能祛除……」

  「蝙蝠飛來，如有魔咒，一片、一片——黑壓壓飛翔……」殷硯回想起，心有餘悸。

  「……你在破解氂崖的地貌、人文矛盾之餘，難道還要祛除這一片不祥之兆的蝙蝠？」

  「是啊……」

  譚孜墨嘆了口氣，看看壁上的時鐘，「好好休息，明天繼續工作，不要累壞身子了。」

  「商兒，紙牌咱們收起來了吧！」

  「譚伯伯，我的睡前故事呢？」殷商回眸睇譚孜墨。

  「等小殷商洗澡上了床，伯伯會為你準備好睡前故事的。」

  「好！」小殷商撿起撲克牌，又不忘揚起小臉蛋，「咱們拉勾？」

  「行，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笑……」

  大手小手的小指頭拉勾勾，然後印上大拇指。

  「好了，快隨姑姑去洗澡吧！」

  「你傻呀，我自己洗呢！」

  「真的……」譚表示質疑，隨即又給出大拇指，「殷商好棒！」

  譚不忘留下來洗茶杯，殷硯帶著小商兒去拿衣服準備好澡堂的熱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