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

  眼前如緞的光景。縹緲的人影。

  馬修拽過吉獁的肩頭，「上官這丫頭僅僅為我舞了這曲，我們再回到那座上去……」

  「海什還想聽我把昨天的故事講下去，不知道他與家人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我們走吧！」

  「人群的歡呼也是聒噪，我只是過來看這姑娘的舞蹈……」

  「承蒙你的厚愛……」

  馬修隨同吉獁又回到領航舵一邊的木案旁的座位上坐下。

  「兄弟，能告訴我你來到珠海的嵐巷做些什麼生意？」

  「我不是生意人，吉獁。我買了幾本服裝冊子，正打算鑽研這裡的服裝。」

  「服裝，你還有這雅好……」

  「是啊，學得一門手藝才有飯碗嘛！」

  「兄弟是想在這兒長住下了……」

  「沒有這個打算。」

  正說著，馬修的左肩被拍了一下，他側過頭去的時間，撞見了譚姆，「譚姆，我正和人家聊天呢，你攪什麼局。」

  「王上，知道我收到誰的信號了。」

  「誰？」

  「你看，這是不是菱盈的號碼……」

  「哦，這丫頭想起來給我們發簡訊了。」

  馬修向吉獁做了暫停的手勢，他隨即就離了座。跑過來端詳譚姆手中的簡訊機，「這丫頭現在在哪裡，她留下口訊了嗎？」

  「那倒沒有，無法判斷她現在的位置，就是，她的手機沒有壞，能夠聯繫上我們了。」

  「給她回過去……」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譚姆說著，就安穩下情緒，給菱盈撥了過去。

  回來的是語音答覆，「對不起，您撥的號碼不在服務區，請一會兒再撥……」

  譚姆懊惱地合上了電話，他的表情可比馬修的還難看。

  馬修倒是隨即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聯繫上了總比毫無音訊的好，我看我們很快就能出發了。」

  「出發？」

  「是啊，回到挪亞雪峰開啟尋寶旅程……」

  「那我的工作，還有王上的服裝呢？」

  「你的工作我們再看看，這段時間，我會儘快取得與菱盈的聯繫。」

  「她的通訊終於是充上電了，但怎麼沒有信號呢？」

  「你回去跟上官、煥叔有個照應。我再與我的朋友聊一會兒，一會兒我們就離開了。」

  「還有軤兄……」

  「哦，對了，替我謝謝他。」

  「王上早點回來。」

  「你先回去吧！」

  馬修回到座上，吉獁遞上來一杯雞尾酒，「喝一點不礙事吧，兄弟。」

  「海什處理好自己的事了嗎？」

  「我看今夜我的故事就暫且講到這裡了。」

  「其實，我更想聽你的吉他。」

  「行，海什沒有回來，我們就開始吉他演奏吧！」吉獁撥弄吉他的琴弦，「點一曲什麼歌呢，我隨即為你演奏。」

  「西部風情的……」

  「我就彈奏：跨越世界的河流……吧！」

  渾宏的大漠，寂寥的人心，寬宏場景的樂曲被彈奏起了。恢宏又帶著一種灼燒情感的炙熱，悲傷情緒淋漓盡致地闡述了馬修自離開帝都，跋涉異域、背井離鄉、流離失所的心境。

  「吉獁，等海什回來替我向他告別一聲，我和我的家人得離開這個酒肆了，下回有機會我們再一起聽你講美麗的故事……」

  「馬修兄弟，走得這麼著急！這個美妙的午夜才剛剛開個頭呢！」

  「我還等我妹妹的簡訊，今天就到這兒吧！」

  「哦，妹妹……」

  「好的，後會有期！」

  馬修給抱著吉他的吉獁一個揮吻，就離開了。

  他回來餐座的時候，上官正翻著幾頁他的服裝冊子。譚姆給軤時梁點上一置煙，真沒想到這傢伙還呆著。煥叔也叼著自己那支菸斗，神情多有恍惚與迷醉。

  「大伙兒，我們出發了。」

  「去哪兒？」

  「上官，收拾好我的冊子，帶在身上。」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菱盈給我們簡訊了，這說明，我們很快就能聯繫上了。」

  「王上，我們今晚上住那兒……」

  「軤時兄？」

  「馬修大哥，你們真的沒有打算嗎？」

  「我們都去海岸的那座海景公園，在那大理石石像下……」

  「哎，這怎麼行，夜風這麼重，會感冒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

  「跟我走吧，我的車子送你們離開這座海岸……」

  「去哪裡！」

  軤時梁在前面帶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偌大的嵐巷鎮，還怕沒有去處。」

  晚點，有人想替自己和結伴的人找住處，這點好意不好推脫，馬修等人結隊又上了軤時梁的車。搖下車窗，夜風不那麼涼了，車廂里還很溫暖。

  「軤時兄，今天真是挺麻煩你的。」

  「記得我的好，兄弟，我是真把你們當兄弟，這點活兒不算得什麼……一會兒到了這家賓館，還不知道你們住不住得慣……」

  「比風餐露宿好多了。」

  「出門在外，誰還不需要一兩個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這個夜晚，軤時梁為大家找了家賓館。馬修曾動過念頭，要這軤時兄加入大家尋寶的隊伍，又考慮人家還有工作，於是三緘其口，最後放棄了打算。

  賓館的設施很齊全，二樓的大廳有一座溫泉，天然屏障模擬設施。

  送到目的地，軤時梁刷了卡，就匆匆離開了。

  上官喜歡這兒，至少這裡比空曠的海景公園的露天暖和多了。有溫暖的小屋和床鋪，還有戲水的溫泉，她來不及跟大夥招呼一聲，就衝著溫泉走去了。

  她在招待處領了泳衣和一個很小的泳圈，見譚姆已經在那裡做下水前的肢體運動了。上官一到，撲通一聲，捲起水花濺了譚姆一身。

  「姑娘，要不要文雅點！」

  上官露出弄濕了的額發，朝譚姆吐了吐舌頭做鬼臉。

  譚姆也撲通一聲下到水裡，濺起了大水花，他朝遠處游去了。

  「兩個冤家——」

  馬修和煥叔遲遲走了過來。

  「王上，過了今晚，有什麼打算……」

  「晚間，譚姆說我們的音訊收到了菱盈給的信息，只是一個號碼，我想，菱盈的通訊終於充上電了，只是不在服務區，得想法子聯繫上她！」

  「聯繫上了菱盈，我們是不是該開啟尋寶旅程了。」

  「是啊，在這兒逗留的時間也太長了，我們不是來這裡謀生的……」

  「王上有什麼打算？」

  「在這裡，我們的設備充充電，得等到在服務區的菱盈，打通一通電話……」

  「是啊，王上！也不知道這菱盈有沒有回去過飛船。」

  「顧不上那麼多了，走，洗個身游游泳去！」

  「上官這丫頭可早我們一步……」

  「她還是旱鴨子，不忘要個泳圈嘛！」

  「是啊，王上——」

  夜深了，溫泉的水還是很暖和的。外面的天有點涼，這樣的氣候泡在水裡是再好不過了，由於時間晚，下到水裡的人也漸漸少了。

  只留下馬修一夥幾個人，他們暢遊了很久，煥叔與馬修一直在聊新一天的打算，上官與譚姆則不住與對方打著水花。

  一直到燈盞換了昏黃，他們才陸陸續續上了岸，回寢屋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