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對面一家酒肆。燈紅酒綠的燈光閃爍著夜間迷茫的酒氣。

  上官秀喝完最後一勺四果湯的時候，才抬起頭來，看見那一本隨logo燈光的旋轉而閃動光線冊子的扉頁，翻看冊子的那個男人早不知去向。

  「完蛋，湯姆、湯姆！」

  上官秀本以為貪嘴的譚姆還在用餐，卻也不知去向。

  卻見煥叔叼著一枚舊式菸斗，不知他怎麼琢磨透了點燃了支煙，閃爍、昏調的燈光下，他神態落寞又悠然自得地享受著那一圈一圈的菸捲縈繞眼前的幻境。

  「煥叔，煥叔！」

  上官秀本來就料到了，她使勁又多喊了幾聲，「煥叔——」

  「耶，秀秀！」

  佐史侍郎恍過了神，「什麼事呢，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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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煥叔。就剩下服裝冊子招著輕風自己翻動著扉頁，你還問我怎麼回事？」

  上官推開案前的盤與碟，兀自地站起了身，來回挪了幾步，神色是焦慮地，張望著餐吧里歡唱與紙醉金迷的陶冶……

  「王上，王上在那兒呢？」

  「他們只是隨意走走逛逛……沒事的……」

  「我去看看！」

  「去吧！」

  上官在膝前拍了手掌，神情失色，擰緊了眉頭，她就這樣四處張望著朝人潮熙攘的歡high區走去了。

  「秀秀！」走了不遠處，上官的胳膊被人拽著走了。

  「放開，誰啊，混蛋！」

  「秀秀，聽說你在洛蘭還是教導秀女瑜伽的禮儀官，快點兒……」

  「湯姆，正找你呢！看見……」

  軤兄握著麥，正在舞台前放嗓等候高歌，音樂的前奏正是：2002年的第一場雪……他正朝台下的譚姆張望。

  「譚姆兄，你不能食言啊！」

  「伴支舞就回來，伴支舞就回來！」譚姆抱著拳向上官秀妥協。

  「你跟我開國際玩笑……我不干！」

  上官秀甩開了譚姆掖著自己胳膊的手。

  「求你了，秀秀——秀——」

  原本譚姆該獻唱，軤時梁來跳支迪斯科，怎耐譚姆口中念出的歌曲名字點歌電腦都點不出來，譚姆又真的不能唱更不想跳，索性跑下了舞台，麥塞進軤的懷中。

  正好撞見了上官秀。

  「這個午夜何時是個了頭？」上官秀一邊念叨著，一邊逃脫了譚姆的糾纏。

  「今夜熱鬧，去獻舞一曲又如何？」

  「問題是樂曲和舞蹈搭不起來嘛！」

  上官還沉浸在譚姆出的難題的納悶中。「誰？」

  「洛克宮殿組織、唱跳、新花樣百出人稱『百事通』的活躍分子，還會為一首外星曲子而捆住了主張嗎！」

  「王上——真的是你啊，王上！王上想看上官舞蹈，上官獻舞便是了。」

  上官說著，就沖舞台端詳了幾眼。

  「真的這麼爽快！」

  「嗯！」

  「我聽這曲樂與你的舞風有點牽強啊，上官。」

  「沒事兒！」

  馬修琢磨著，等看這丫頭跳支伴舞，看看她與這顆星球文化的交融與摩擦，再回去與兩位講故事的新朋友招呼也不遲啊。

  那首「2002年的第一場雪」前奏剛過，軤的歌嗓還很適合這首歌。

  其實，這首歌曲的主旋律不錯，上官輕巧地上了小舞台，一支輕巧的蝶戀花黎竹舞蹈如水練般柔軟地展開了。

  「哇，多柔美的舞蹈……」

  「這姑娘是誰呢！」

  「裊娜的身段……」

  台下衝著上官妙曼的舞步流轉起而議論紛紛，隨即有奚落的掌聲。又不知過了一會兒，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掌聲落處。

  馬修的身後，亦拍起了幾聲力道的鼓掌聲。

  「吉獁？」

  「沒事。」吉獁簡單地回了句，神色表明自己也很想賞、賞這段配起刀郎「……雪」的曲風的帶著異域風調捉摸不透情趣的舞蹈。

  「你喜歡看舞蹈……」

  「我極少觀賞舞蹈，但這個姑娘是例外。」

  「你的吉他呢？」

  「哦，海什的媽媽和女朋友過來了，家裡處理點事，我的吉他和酒就擱在那兒了，等你和他都回來的時候，我再開始講我的故事……」

  「吉獁。你的吉他和歌曲也很棒……」

  「我不喜歡嘈雜的口哨和舞台，當然，這不排除我過來做個熱心的聽眾，我願意獻上我的掌聲……」

  「很好，吉獁！」

  他們都關注起軤的歌喉與上官美妙絕倫的伴舞了。

  這首歌仿佛也很長，舞台上的舞蹈輕越、妙曼，輕盈如水澤，仿佛那白衫長成了拂動的水袖，撩動了這一座小舞台……馭帆妙動著她的舞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