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2024-06-06 18:05:22
作者: 駱溦
姑侄倆隨譚孜墨進入了大廳。
清晨的日光如水傾瀉下來,譚很客氣地招待兩人入了座,殷商中規中矩地坐在案上,小腳頭還未及地,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桌案的茶几與餅乾。
小傢伙舔了舔舌頭,幾頓飯只以牙膏充飢,聞著小麥的香味胃口中不禁翻山排海……
譚孜墨把幾個餅乾與海苔放置殷商的手中,對殷硯道,「殷硯姑娘,桌案上我沏了壺金駿眉,這壺是熱開水,你自己滿上一杯,廚房在樓中樓層上,我隨即去下兩碗湯麵給你們洗洗塵……」
「麻煩先生了,還要您親自下廚……」
「這幢樓層中就住著我一個人,你以為僱傭與丫鬟能斷料我的清閒?」
「不敢打擾先生清淨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若住下,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哦?」
「不妨姑娘猜忌,我在這間休閒6、7把十年,候的正是外交與氂崖人氏!」
「哦,先生怎麼就料得此間我與我的侄兒會求助於此?」
「天意、緣分,天時地利人和之緣故也!」
「不敢應天文、地理,先生,您要知道,人際匆忙,人之來去也都有個際緣……」
「您隨意坐著,我去去就過來……」
譚孜墨看了看客廳的發條古鐘,時間已近日午,若這個時候下了碗面,隨即就開午飯了,不如就把午餐都做下來吧!
譚孜墨回首望客廳,見姑侄倆正端詳手中的餅乾與茶几,她們願意端起來隨便吃點、喝點,真是太好了。
譚孜墨進到了廚房。
菜是昨天下午自己出了門到集市採購的。
木瓜、芹菜、豆腐、黃翅魚……譚隨即下了白米飯,不一會兒功夫,宮保雞丁、魚翅豆腐湯、黃瓜鹵紅燒肉、芹菜稻子菇……午飯下齊了。
在樓中樓的用餐休閒小閣間,譚孜墨陸續把幾道菜上齊了,又盛滿三碗米飯,這才準備下樓邀這姑侄倆上樓來吃飯。
譚孜墨下了樓,見一地的瓜子殼。
黑瓜子很香,殷商很愛吃,殷硯規矩地掰了許多瓜子殼在桌案上,她只把瓜子仁給侄子吃,地上的瓜子殼有的還有仁肉,都是殷商淘氣掰了一地。
「這孩子多大了,不上私塾嗎?」
「殷商過完這個月就滿五周歲了,正是曠了課從陶子私塾跟我出來來到這兒的……」
「一路上辛苦了,殷硯姑娘,真是苦了殷商這孩子了,快隨我上樓梯去吧!」
「您下好面了?」
「當然請客啊,殷硯姑娘,時間已近日午,我下了午飯,我這自個也跟著你們一起填飽肚子的。」
「譚眸——您真是我見過最最好的好人。」
「能有幸接待氂崖的聖姑、聖童——乃我譚孜墨三生有幸!」
「你!」只見殷硯定了定神色。
「氂崖的琪琳婭、班得瑞乃服飾的真宗,我其間說燕尾服您不驚不岔,正是聖姑琪琳婭也!」
「譚眸先生,燕尾服乃19世紀的服飾,今天23世紀,您再跟我們談這款男裝,我不是沒有察覺,只是更承蒙於您的厚情款待,您是位好人,譚眸先生!」
「殷硯姑娘,此間飯香飄香,飄滿了閣樓,您是去與留都隨你的意,你既有意搖烏篷船過桃源之溪洞遠涉這繁榮、紛雜的塵世——想必心裡也做好了準備,只是,你們身上的行李、伙食已丟失了,在這裡跋涉,卻也需要有個棲身之所……」
撲通——殷硯摁著侄子的肩膀兩人在譚孜墨的跟前跪了下來。
殷硯一抹鼻涕,動容地說,「譚貴人,你的瓜子與香茶已解我們的飢腸轆轆,我與我的侄子實際不敢多有打擾……」
「留下來吧,孩子,跪禮這是不必要的啊!」
譚孜墨說著,就上前攙扶起了姑侄二人。
姑娘家硬是死搭著膝蓋頭不起來。
「姑娘有何難處?」
「求先生救救氂崖吧!」
「這說來話長——」
譚孜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本著接待驛都文明的心理與心情,此間事情沒那麼簡單啊,這位跋涉桃源之境而來的殷硯姑娘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見殷硯身為氂崖的聖姑,此時卻只抹著眼淚,譚孜墨一頭霧水。
但他心裡想著的是擔慮飯菜涼了。
在譚的再三規勸下,殷硯才肯攜著殷商起了身,兩人隨譚孜墨上樓梯來到了茶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