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姐姐，你能不能快點，我還趕時間呢！」卞昕走了老遠，回眸，才看見菱盈在一個地攤前逗留了。他只好停下腳步，攤開雙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是哪顆星球啊？」

  「我們這顆星球吶，小姐姐！」

  「它叫什麼名字。」

  「銀河系的地球，姐姐。」

  擺攤的小哥好奇地打量起了菱盈，「你看大西洋、太平洋，還有中國的版圖、北美洲、南美洲……如假包換——地球，姐姐！」

  「好勒，能給我一個嗎？」

  「十五元人民幣。」

  菱盈在兜里掏了掏，端出了一張五十元人民幣，「這個給你，可以買下它了吧！」

  「沒問題，沒問題！」

  

  擺攤人接過人民幣，開始掏兜前的零錢包。

  這時候，卞昕已經趕到跟前來了，端詳著菱盈手中端著的，「你買個地球儀幹什麼？你又不是學者、地質學家或旅行者，你不是來買米、糧食和蔬菜的嗎？」

  「我確是來買米糧的，但是，你看，這顆美麗星球的模擬縮影，不買下它不就可惜了，我要你知道，即使我不是一個地質學家但是身為這顆星球觀光客，買下這顆星球的地圖都是一種對這顆星球敬畏的心情……」

  「你不要再說星球的地圖了，是地球儀，ok？我們走吧！」

  卞昕拽起菱盈的胳膊，就要往前走去。

  菱盈的衣服單薄，胳膊和手臂都冰涼，卞昕眉梢落下一片晶瑩、丁零的雪花，「又飄雪了，這該死的天氣……」

  他停下來打量起了菱盈，看她曲曲的捲髮，光潔的額前一點捲曲的秀髮，「你這樣穿不行，你得加件呢絨大衣，來，跟我走吧！」

  不遠處的牌坊明明掛著，「多瑙北曲集市——」

  卞昕輕拽著菱盈的胳膊，往右側的商店走去了。

  這一排繁華的商鋪多是鞋子鋪、手機商城、服飾商店等。

  在一家木駕地毯前擺著時尚女靴，正廳擺著掛著各式衣服的衣架前，門前幾個穿著時尚服飾的塑料模特的門店前，卞昕走了進去，「落雪了，我們挑件你的衣服吧！」

  「我這樣穿著可以的。」

  「你會凍壞的。」卞昕不由分說。

  菱盈跟隨卞昕走了進去。

  「我人民幣快花光了……」

  「沒關係，我身上帶著呢。」

  服飾店的裝飾西歐風情，輕快地播放著西街男孩的那首my love！屋內放著暖氣，卞昕拽著菱盈跟隨自己進了屋，隨即放開了她的胳膊，門隨即合上了，仿佛也隔絕了門外的冬天雰雪。

  「自己走走瞅瞅、挑一挑，看上了哪一件跟我說一聲。」

  卞昕說著，便在落地玻璃前的木藤圓桌椅前坐了下來，不緊不慢地煲上了一壺茶。

  導購員正忙著招呼別的客人，菱盈象個剛闖進異界的愛麗絲，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所有擺設和衣物。

  眼下，一件粉絲呢絨大衣，衣底嵌著雪白的羽絨，菱盈摸摸衣服上面飄逸的羽絨，手心軟軟舒心的。

  卞昕剛沏好一壺茶，呷了一口，放下杯子，隨即跺到菱盈跟前，「就這件了，喜歡嗎？」

  「挺好看的。」菱盈抬起明媚的秀睫，道，「你我初次相會，你就要買這麼昂貴的衣服送我，會不會太讓你破費了？」

  「你肌膚如雪，適合柔軟的粉色，能為佳人搭配一身象樣的衣服是我的榮幸！來吧。」卞昕說著，就取下了衣服。這時候，導購員也急著趕過來了。

  「挑上這件呢絨大衣了嗎，客官。」

  「這姑娘喜歡，就要這一件了。價格多少？」

  「799元，客官！」

  「有打折價嗎？」

  「折後價719元！」

  「太貴了。」菱盈在身後拽拽卞昕的胳膊。獨自闖蕩街巷，吃過了幾頓餐，菱盈還是知道人民幣的大小使用的。

  「刷我的銀行卡吧！」卞昕把一張中國銀行儲蓄卡奉上。

  「好勒！您請稍等。」

  導購員拿著銀行卡去了櫃檯。

  拿了pose機過來，卞昕輸入了密碼，銀行卡支付後，導購員用一隻便用的牛仔袋裝上了這件包裝好的呢絨大衣。

  卞昕接過去，隨即取出了呢絨大衣，抖了抖，剪掉了上面的標籤，「就這樣，快穿上吧，我們隨即出門了。」

  「誒！」菱盈也不推遲，衣服既然買好了。

  「屋裡暖和，外面還是飄雪的大冬天呢！」卞昕看見導購員靜靜看菱盈穿衣服，解釋道。

  「是啊，姐姐，快穿上吧！外面冷著呢！」導購員說著，就去接待下一個顧客了。

  菱盈穿上了這套粉色呢絨大衣，整個人暖和、神氣多了。

  「真象個雪寶寶，這才適合這個冬天嘛！」卞昕上下打量起了菱盈，「好，走了，我們去集市啦！」

  「謝謝先生！」

  「不必謝我啦，你趕緊走，別耽擱我的時間就萬謝啦！」

  「好勒，我們走吧！」

  推開玻璃門，離開服裝商鋪，門外零零落落地落著點雪花。

  「菱盈，你的家人怎麼沒陪你出來採購？」

  「誰呢？」

  「比如你媽媽。」

  「哦，她忙著打理家務呢！」

  「好吧，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