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你怎麼會在這裡？

  電光石火間——

  對方敏捷的一旋，避開蕭令月的正面進攻，同時速度極快的扣住她的肩膀，將她的腦袋重重撞向一旁的矮牆！

  急促的風聲在耳畔呼嘯。

  這一下如果撞實了，頭破血流都是輕的！

  下手好狠！

  蕭令月眼神冰冷，迅速調整身形，狠狠一記撩腿朝對方的下身踹去，擺明了是要以傷換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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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迅速撤力後退，手上的力道也鬆了，蕭令月迅速抓住機會，反手一刀劃向對方喉嚨的位置。

  「砰！」

  「嗤……」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前者是蕭令月的肩頭重重撞到了矮牆上。

  仿佛要把肩骨活生生撞碎的痛苦，蕭令月再能忍痛也不禁悶哼了一聲。

  但她也沒白吃這個虧，手中鋒利的匕首堪堪划過對方的喉嚨，帶出一道冰冷的血線，男人耳邊的頭髮被割斷了一縷，輕飄飄滑落下來。

  沒有片刻的猶豫和停頓，在漆黑一片的小巷裡，兩個人閃電般交手了好幾招。

  從頭到尾，蕭令月都沒聽到對方說話，只從力氣和身形上判斷是個男人。

  招式又凶又快，出手狠辣。

  這種攻擊路數……

  蕭令月不知為何，越打越覺得熟悉！

  再聯想起對方一開始巧妙的將腳步聲藏在她的腳步聲里，跟蹤了她不知道多久。

  能做到這一點，難道……

  蕭令月腦海里驀地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因為走神，她手上的動作輕微滯了滯，瞬間就被對方抓住了破綻，扣住手腕方向一擰，猛地將她壓在了矮牆上。

  「嘶……」蕭令月痛得悶哼了一聲。

  下一秒，她感覺脖頸一涼，像冰冷的尖刺抵住了喉嚨。

  男人低沉冷鷙的聲音響起：「你是什麼人？」

  「……」聽到這聲音，蕭令月渾身一僵，一種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心情浮起。

  「別動手，是我。」

  男人動作一滯，語氣狐疑：「……沈晚？」

  蕭令月動了動，盡力偏過頭，露出半張雪白的臉：「認不出來了嗎？」

  這時正好有風吹過，雲層散開，月光一下子明亮了許多。

  戰北寒低眸看著她的半張臉，微微蹙眉：「你臉上的易容呢？」

  「在江里泡了一夜，早被沖沒了。」蕭令月動了動手腕，「你先放開，抓得好痛。」

  戰北寒鬆了手，往後退一步。

  蕭令月轉過身，背靠在矮牆上，皺著眉頭揉了揉手腕。

  月光照在拐角另一側，模糊的光線里，她臉上的皮膚白得像雪，幾乎有種久未見光的透明感，淺淡的唇瓣吃痛得微微抿起。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怎麼會跟蹤我？」

  話音一落，戰北寒挑起眉頭。

  蕭令月知道他想問什麼，無奈道：「待會再跟你解釋，你是看到我從小院裡出來，才跟上來的？」

  男人點頭，又問：「你在幹什麼？」

  「我遇到了幾個行蹤鬼祟的人，想跟上去看看，半路上就發現你了。」

  蕭令月伸手指了指前方，壓低聲音：「他們往那邊走了，再不追就會跟丟，路上慢慢再說吧。」

  戰北寒心知她不會拿正事開玩笑，這麼說應該是真的發現了什麼。

  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很快便沿著巷子往前追去。

  但沒想到，巷子走到尾，竟然到了一條河邊，河對岸是茂密的蘆葦叢，被風吹得沙沙響。

  那三個披著斗篷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見了。

  「跟丟了嗎？」蕭令月環顧四周，緩緩皺眉。

  「你追的是什麼人？」戰北寒問道。

  蕭令月：「三個練家子，身上披著斗篷，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從巷子裡經過，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戰北寒：「是男是女？」

  蕭令月：「看不清，但感覺像是三個男人。」

  戰北寒：「從哪裡出現的？」

  蕭令月搖搖頭：「不知道，我本來是去小院裡找你匯合的，結果你不在，想出門時就聽到了腳步聲，然後就發現了三個人。」

  頓了頓，她說：「前幾天我下水之後，在水下遇到了黑衣人襲擊……」

  她簡單的把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了戰北寒。

  戰北寒問道：「所以你沒返回船上，是被江水捲走了？」他冷冽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易容也在水裡毀了。」

  「嗯，運氣不好，在水底遇上漲潮了。」

  蕭令月有點鬱悶的摸了摸臉，說道：「剛到原木鎮的時候，我看到你留下的暗號，本來想去找你匯合的，但是……」

  但是她現在這張臉，她不想被襄王看見，怕認出來。

  這話蕭令月不說，戰北寒也猜得到。

  戰北寒微微思索：「你是懷疑，這三個斗篷人和你遇到的黑衣人有關？」

  「我是有點懷疑。」

  蕭令月沒有否認，蹙眉活動了一下肩膀，「我只是想著，既然都遇上了，沒道理不跟上去看看，而且據我觀察，三個斗篷人對原木鎮的地形很了解，甚至很清楚衙役巡邏的規律，一路上都刻意避開了。我懷疑他們在原木鎮已經待了有一段時間，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頓了頓，她說：「現在原木鎮裡魚龍混雜，勢力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從南燕來的大商隊不知是真是假，又把北秦各地的大小商隊都吸引了過來。

  再加上這裡緊挨著皇陵，有渡口，又有人暗中走私鐵礦。

  南燕來的商隊，聽說還跟這裡的縣丞是遠親關係。

  孰真孰假，現在還不好分辨。」

  戰北寒微微眯了下眼眸，一時沒說話。

  蕭令月想起什麼，轉頭看著他：「對了，你今晚去做什麼了？」

  戰北寒：「探監。」

  「……」

  蕭令月啞然了一下，好奇地問：「是襄王嗎？你沒把他撈出來？」

  戰北寒看著她：「你知道？」

  蕭令月扶額：「襄王被關進去，還跟我有點關係……」

  戰北寒眉尾一挑，似笑非笑的睨著她：「你就是他在大街上調戲的那個姑娘？」

  蕭令月：「……」

  她一時哭笑不得，攤手道：「不是調戲，襄王今天傍晚在街上看到我了，但他沒認出我來，大概是以前在京城見過面，感覺有些眼熟。

  我又不方便和他相認，總之……

  就在各種誤會下，他被跟我在一起的商隊裡的姑娘當成地痞流氓，報給衙役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