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她就是存心想害死我
2024-06-06 17:43:43
作者: 明夏
蕭令月一時怒從心起,狠狠咬了一口戰北寒。
「嘶……」男人頓時抽了口冷氣。
再分開時,兩個人唇瓣上都沾著血,目光碰撞在一起,越發有著劍拔弩張的壓迫力。
男人拇指抹過薄唇,看到指腹上的血痕,不悅道:「牙這麼利,屬貓的嗎?還學會咬人了。」
「我還沒說你像狗呢,動不動咬人的習慣從哪來的?把北北都教壞了!」
蕭令月不甘示弱的瞪著他,感覺唇上涼涼的,下意識用舌尖舔了舔唇上的血絲。
「……」男人眸光危險的一暗。
蕭令月警覺地看著他:「怎麼,還想再來?」
男人氣笑了,手掌掐了掐她的腰,冷聲警告道:「不想被咬,就少招本王!」
蕭令月不服氣:「誰招你了……」
話還沒說完,她看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暗光,識趣的閉上嘴。
「翊王殿下!安平縣主——」
這時候,上氣不接下氣的吶喊聲從山壁下方傳來。
兩個人同時看過去。
看到馬場那幾個裁判棄了馬,一路連滾帶爬的跑到山壁下方,杵著膝蓋連連喘氣,又直起身大聲喊道:「殿下,縣主!你們沒事吧!」
蕭令月蹙了蹙眉,沒好氣地對男人道:「別鬧了,先下去再說,事情還沒完。」
「本王用得著你提醒嗎?」
戰北寒余怒未消,冷冷懟了她一句。
蕭令月剛豎起眉毛。
「老實點別動!」男人打斷她的怒氣,手臂一攬將她擁在懷裡,帶著她傾身往下一躍,矯健的身形如鷹隼一般划過長空,衣袂烈烈,疾風撲面。
這種高空墜落、如同蹦極一樣的失重感,本能讓人血液沸騰,心跳加速。
猛烈的勁風撲在臉上,吹得皮膚隱隱作痛。
蕭令月幾乎沒多想,轉頭就把臉埋在了男人懷裡,借著他的胸口擋住迎面吹來的風。
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鼻尖哼笑了聲,擁著她腰身的手臂更緊了緊。
足尖踏在岩石上借力,兩個人身形速度極快,幾個起躍間便從山壁而下,輕盈的落到地上。
「殿下——」
幾個裁判一下子看到他們,幾乎喜極而泣,急忙奔跑過來。
「快點放開!」蕭令月想脫出男人的懷抱,卻掙不開他的手,抬頭瞪了他一眼。
戰北寒睨著她:「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誰跟你扯這個,快放開,他們要過來了!」
蕭令月懶得跟他吵,狠狠捏了下他的手,低聲警告道:「我之前提醒過你的吧,只要我還是『沈晚』,跟翊王府就沒關係,你別敗壞『沈晚』的名聲。」
她可沒有忘記,之前管家周伯還想著讓戰北寒把「沈晚」納進府當側妃。
就是因為她跟戰北寒走的太近,惹人誤會了。
這對「沈晚」來說,沒有半點好處,只會給她招來莫名其妙的麻煩。
孟婉晴就是其一。
蕭令月心裡打定主意,除非她脫掉「沈晚」這個馬甲,否則她一定要跟戰北寒撇清關係,誰高興應付他那些煩人的桃花債。
男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冷笑了一聲:「敗壞名聲?你還有什麼好名聲嗎?」
蕭令月:「……」
她暗暗磨牙:「你放不放?」
男人冷哼,倒也沒跟她硬槓,隨意鬆開手。
蕭令月立刻往後退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下意識伸手揉了揉發麻的腰。
「殿下,縣主……」幾個裁判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兩位……沒事吧?縣主沒有受傷吧?」
「我沒事。」蕭令月放下手,朝他們點點頭。
幾個裁判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多虧翊王殿下出手及時,要不然就太危險了……」
蕭令月打斷道:「孟婉晴呢?」
「啊?」
「她被我踢下馬了,沒有跟著掉下斷崖,人死了沒有?」
蕭令月冷冷問道,眼裡有寒光閃過:「要是沒死,我還有帳沒跟她算!」
孟婉晴對她出手了兩次。
一次用馬鞭抽傷了白馬的眼睛,害得蕭令月差點驚馬。
一次惡意追擊,瘋狂撞她的馬。
這兩筆帳,蕭令月肯定要跟她好好算算,不把這口惡氣出了,她心裡的火氣都壓不下來。
說著,蕭令月又看向戰北寒:「翊王殿下,你沒意見吧?」
「本王能有什麼意見。」戰北寒冷冰冰道,「你自己做主!」
「好。」
蕭令月不客氣的應下了,又看向幾名裁判。
幾個人滿頭的冷汗都出來了,支吾著道:「孟姑娘那邊……有人已經過去找了,人倒是沒死,只是也傷得不輕……」
「她害得我的馬摔死了,傷得不輕又怎麼樣?」
蕭令月冷聲打斷,「帶我們過去!」
「是……」幾名裁判不好說什麼,這事也不是他們能處理的,戰戰兢兢的應下。
臨走之前,蕭令月回頭看了一眼亂石坡方向。
原本散落滿地的石塊已經少了大半,中間空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滿地的馬血凌亂,更遠一點的斷崖下死寂一片,沒有半點聲響。
雖然沒有走過去查看,但蕭令月心知肚明,剛剛那種程度的衝撞力下,無論是白馬還是紅馬,都活不下來了。
她在山壁上甚至看到,兩匹馬衝進亂石的一瞬間,腿骨就被撞斷了,又是夾在一大片碎石里滾下斷崖的,嘶鳴聲戛然而止。
只怕,死相不會太好。
想起白馬那雙溫潤靈動的眼睛,蕭令月心下嘆息,又有一種更深的怒火升起。
孟婉晴!
要不是因為她,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兩匹馬等於是死在她手上的。
她一定要討個公道!
幾名裁判是騎著馬追過來的,可能是因為滿地的馬血刺鼻,那些馬兒聞到氣味都不肯靠近,蕭令月和戰北寒便走過去,騎馬趕回終點。
到了設定終點的平地上,遠遠的,蕭令月就看到圍了一大群人,襄王、成王、兩個孩子,世家公子貴女們全都在,還有馬場裡聞訊匆匆趕來的管事和下人。
場面十分混亂。
空氣里有血腥味縈繞而來。
有一道歇斯底里的怨毒尖叫聲:「都是沈晚那個賤人!她就是存心想害死我,才故意把我踢下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