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要她跪到死
2024-06-06 17:41:21
作者: 明夏
真是可笑。
當年的戰北寒不屑跟一個小姑娘計較,把她丟在宮門口就走了,之後也沒再理會過她的情況。
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過去,崔敏君也不是當年不懂事的 小丫頭了,性格卻半點沒變過,甚至比當年的模樣更加變本加厲。
「跪下!」男人冷聲喝道。
崔敏君嚇得膝蓋一軟,瞬間跪在了堅硬的青石地面上,差點當場哭起來:「表、表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錯哪了?」戰北寒還是這句話。
崔敏君哭著說:「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表哥了……」
戰北寒冷淡道:「還有呢?」
「還……還有?」崔敏君連哭都忘了,紅著眼睛抬頭看著他,「還有什麼?」
「不明白?」戰北寒看著她臉上的茫然和恐懼,冷嗤一聲,「那你就在街上跪著,什麼時候想到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這是要她跪到死的架勢啊!
崔敏君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年,戰北寒如拖死狗一樣把她拖到宮門口,往冷冰冰的地上一丟:「跪著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說完,他就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走了。
可憐的崔敏君在宮門口一跪就是三天三夜,被太陽暴曬著,連口水都沒得喝,哪怕她哭喊著「我知道錯了!」連嗓子都啞了,也沒人敢讓她起來。
誰來求情都沒用。
即使是榮國公帶著三個兒子跪在乾清殿前求情。
陛下都沒有出面寬恕。
太子更是閉門不見,全當不知道這件事。
滿宮上下噤若寒蟬,誰都不敢多說一句。
最後,崔敏君活生生被跪得暈死過去,差點沒了半條命,才被搬上車送回榮國公府。
那次之後,嬌生慣養的崔敏君算是真正被教訓怕了,打死都不敢再在外面說先皇后一句不好,對戰北寒這個狠辣無情的表哥的恐懼更是刻進了靈魂里。
現在,又聽到他說了同樣的話。
崔敏君嚇得差點暈過去,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表哥!表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我……我給你磕頭還不行嗎?我求你了!」
她哭著跪爬上前,對著馬車砰砰的磕頭:「我再也不敢了,別讓我跪,我不敢……」
戰北寒冷眼看著她:「錯哪了?」
崔敏君:「嗚嗚嗚……」她崩潰得哭出聲。
她不就是錯在沒認出翊王府的馬車嗎!
她都已經道歉認錯了,這還不行嗎?
他到底想讓她說什麼啊!
楚元啟無語地抽抽嘴角,壓低聲音對蕭令月道:「翊王殿下說她錯,是指她在大街上胡鬧,打翻攤販砸傷人的事吧?」
結果,崔敏君根本把這一點忘了。
可見在她眼裡,大街上揮舞鞭子行兇追逐,打翻攤販、誤傷百姓、驚擾行人。
這些根本都不算錯。
蕭令月冷嘲:「畢竟是國公千金,眼睛裡哪看得見凡人?」
楚元啟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正要說話。
戰北寒一記冷眼掃過來:「一起議論什麼,還不過來?」
楚元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翊王殿下看他的眼神,如同挾帶刀光一般,莫名令人脊背生寒。
蕭令月走過去:「你要教訓妹妹,叫我過來做什麼?」
跪在地上哭嚎的崔敏君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她竟然敢這麼跟表哥說話?
戰北寒幽冷地看著她:「你不是去買蜜餞嗎?蜜餞呢!」
「我還沒來得及買,就被你這個好表妹給打斷了,活像是失心瘋一樣,提著鞭子追著我打,我能怎麼辦?」
蕭令月被他的語氣弄得有點不快,沒好氣地道:「你不是一直在車上看著嗎?具體怎麼回事,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蕭令月覺得自己是真冤枉。
但是這也怪不了別人。
她只要一天頂著「沈晚」的身份,沒有和楚元啟解除婚約,早晚都會被崔敏君找麻煩。
可是這也不是她的錯啊,崔敏君胡攪蠻纏亂打人,還有理了?
「不是的表哥!你別被這個賤人騙了!」
崔敏君生怕戰北寒聽信了「沈晚」的話,立刻抬起頭著急忙慌的說道。
「我本來只是在追楚元啟的,沒想搭理她,是她先不要臉!在大街上跟楚元啟拉拉扯扯,又故意裝可憐,說什麼脖子受傷了,讓楚元啟心疼她,護著她,否則我也不會那麼生氣!
她就是故意在我面前勾引楚元啟的!
我一時生氣,上了她的當,還被楚元啟親手打了一耳光。
這個賤人一點事都沒有!還搶了我的鞭子,把我給打傷了,我氣不過才讓家丁動手的!
表哥你相信我,你看看我臉上的巴掌印。
都腫起來了!
我才是受了委屈的人啊。
你還問我錯在哪裡了,我哪裡有錯?明明就是沈晚這個賤人害的我!」
崔敏君越說越覺得委屈,紅著眼睛眼淚直往下掉,一邊說還一邊努力揚起臉,各種角度展示自己臉上的巴掌印,以此來證明她說的都是真的。
戰北寒不辨喜怒地看向蕭令月:「解釋?」
蕭令月冷淡道:「我要解釋什麼,你不是都看見了?」
「本王讓你說就說!」戰北寒慍怒道,「她說你在街上跟楚元啟拉拉扯扯,難道不是真的?」
「就是真的!我親眼看見了,楚元啟還拉著她的手要帶她一起走!」崔敏君大叫道,「表哥你一直在馬車上,應該也看見了吧?這個賤人就是故意勾搭楚元啟的!」
「你閉嘴!」戰北寒聽她一口一個賤人,眼神極冷地瞥了她一下。
崔敏君嚇得立刻閉緊嘴,臉色訕訕的。
戰北寒隨即又看向蕭令月:「你怎麼解釋?」
「我不需要解釋。」蕭令月被問得一肚子無名火,她瞪著戰北寒,「你想找麻煩就直說,用不著繞這些彎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崔敏君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多少添油加醋。
他難道沒腦子聽不出來?
還讓她解釋?
解釋什麼。
不就是換了個藉口找她麻煩,讓她難堪嗎?
戰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