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2024-06-06 17:37:33
作者: 明夏
典獄官瞬間就清醒了,睜大眼睛,冷汗冒了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
他不是在天牢的房間休息嗎,外面那麼多獄卒和守衛,這些人是怎麼闖進來的?
少年笑著說:「不用緊張,我們不是壞人。」
典獄官:「……」
沈玉婷:「……」
兩個人的心情一下子同步了。
少年繼續道:「我是來找沈晚的,聽說她被關在天牢里,我剛剛沒找到她,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阿劍手裡握著劍,寒光凜凜的劍尖穩穩抵在典獄官的喉嚨前。
典獄官冷汗直流,強忍著恐懼一動不敢動:「你們找安平縣主有什麼事?」這是來尋仇的嗎?
少年一愣:「她是北秦的縣主嗎?」
「……是。」
「沒聽你說過啊。」少年歪頭看向一旁的斗篷人。
斗篷人聲音嘶啞難聽:「我見到她的時候,她還不是縣主。」
少年恍然大悟,又問典獄官:「所以,她現在在哪?」
「……」典獄官沒有立刻回答,腦子裡飛快思索著辦法。
少年忽然湊到他面前,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典獄官嚇得差點叫出聲。
憑心而論。
這白衣少年長得並不難看,眉眼十分俊秀,略帶嬰兒肥的臉蛋讓他看起來甚至還帶著一點稚氣。
可當他湊近身前,睜著一雙黑幽幽的眼睛看著你,卻有種令人為之一寒的恐怖氣息。
少年彎起唇角,眼裡卻毫無笑意,眼神猶如冷血動物一般:「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你最好說實話。」
典獄官艱難吞咽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縣主……縣主不在天牢,她……她被翊王殿下帶走了,我……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少年皺了皺眉:「怎麼又是戰北寒?」
斗篷人陰惻惻地說:「我早告訴過你,沈晚跟戰北寒關係親近,現在你信了吧?」
「哎,只要跟戰北寒扯上關係,事情就會很麻煩了……」
少年抱怨了一句,又對典獄官說:「不過還是謝謝你了。」
典獄官還沒反應過來。
少年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嗤!」
毫無預兆地一聲劍刃入肉。
阿劍握劍往前一刺,鋒利的劍刃瞬間沒/入典獄官的喉嚨中,將動脈和氣管同時切斷。
典獄官眼瞳里爬滿了血絲,死死瞪著眼前戴著鐵面具的男人。
「撲哧!」阿劍拔出劍刃,鮮血飛濺了滿床。
他沒有再多看典獄官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赫赫……」典獄官還沒有死,他本能的緊緊捂住脖子上的劍刃口,鮮血如湧泉一般從指縫裡溢出來,被割斷的氣管發出怪異的赫赫聲。
瀕死之際,典獄官拼命挪動身體,伸出一隻沾滿血的手,抓向床頭處垂落的一根不起眼的繩頭。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手指哆嗦著發顫,大量的鮮血瘋狂湧出,染紅了整張床榻。
典獄官眼睛裡的神采迅速黯淡下來。
在最後關頭,他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五指痙攣的一把攥住繩頭,眼裡的殘光徹底熄滅,身體重重栽下床。
繩頭被屍體的重量拉扯著,狠狠往下一墜!
下一秒——
「叮鈴鈴鈴鈴——」
急促刺耳的鐵鈴聲劃破黑夜,通過繩索連接在天牢四面八方的警戒鈴同時搖動起來。
「有人闖天牢!!」
「封鎖大門,警戒——」
無數的天牢守衛以及獄卒瞬間被驚醒,凌亂的腳步聲與兵器盔甲的碰撞聲一起傳來。
「封鎖大門,關閉出口!」
「弓箭手準備!」
「通知三位典獄官!」
「放信號,通知護城軍,快!」
一道道急促卻有序的命令下達,原本靜靜蟄伏的天牢就如同一隻驟然驚醒的猛獸,張開了獠牙利爪,隨時準備吞噬敵人。
明亮的火把一支支組合起來,照亮了原本陰暗的角落,數千名天牢守衛迅速集結列隊,高牆上弓箭手就位,一支支鋒利的箭矢對準了天牢唯一的出口通道。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白衣少年幾人。
他們甚至還沒走出天牢通道,就看到了前方迅速湧來的火光與人影。
少年驚嘆一聲:「不愧是北秦,守衛的反應速度好快啊~」
阿劍沉默不語。
斗篷人冷笑了一聲,語氣怨毒:「有戰北寒鎮在北秦京城,反應當然快!」
少年贊同說:「戰北寒確實難對付。」
眼看著天牢守衛被驚動,就要朝他們包圍過來,這兩人竟然還有閒心站在原地說話。
沈玉婷差點要瘋了:「明明都把人殺了,怎麼還會驚動守衛?現在該怎麼辦?!」
按照北秦的律法,膽敢越獄者,殺無赦!
要是被守衛抓住,她就完了!
「快想想辦法啊!」沈玉婷失聲尖叫。
斗篷人厭惡地看她一眼:「區區守衛而已,慌什麼?你不是沈晚的姐姐嗎,膽子就這麼點大?」
沈玉婷憋屈得要死:「……」
「我們還要去找沈晚呢,不能在這裡耽誤時間,還是速戰速決吧!」
少年說著,從腰間一串大小葫蘆里拿起一個,打開葫蘆口,倒出幾粒暗紅色的藥丸,「一人一顆。」
阿劍伸手拿過一粒,從面具下塞進嘴裡。
斗篷人緊隨其後。
沈玉婷看著少年手裡的藥丸,眼神警惕道:「這是什麼?」
暗紅色的,散發著怪味。
看著就像有毒。
少年笑眯眯道:「好東西,你不吃嗎?」
斗篷人陰惻惻道:「不吃就去死,別浪費我們時間!」
沈玉婷嚇得趕緊拿起來吃了。
藥丸入嘴後怪味更明顯,像是腥臭的死魚一樣,沈玉婷連連乾嘔了幾聲。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天牢,馬上束手就擒!」天牢守衛沿著通道快速包圍過來,手中刀劍寒光凜凜,有人厲聲怒喝道。
「真麻煩。」
少年抱怨著,往前走了幾步。
「站住!」「束手就擒!」……
守衛們一頓厲喝。
少年充耳不聞,拿起腰間一個葫蘆,用力晃了晃,朝人群扔過去。
「什麼東……」帶頭的天牢守衛還沒看清,下意識一刀砍過去。
「嘭!」葫蘆被凌空砍成了兩截。
一股白煙從葫蘆里噴涌而出,急速擴散,籠罩了整條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