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親自審訊
2024-06-06 17:36:51
作者: 明夏
熬粥的米也不是什麼好米,而是黑黃交織的陳米,裡面甚至還混著蒼蠅和米蟲,散發著一股餿水般的味道。
……這種東西,打死她也吃不下去。
還不如餓著呢!
蕭令月眉心跳了跳,果斷坐在原地沒動。
「喂,新來的!」衙役推著木桶走到她的牢房前,看了她一眼。
蕭令月剛想拒絕。
卻只見,衙役側過身,從木桶後面拿出了一個食盒,直接放在她的牢門前:「這是你的。」
然後,幾個衙役就推著木桶往前走了。
蕭令月詫異了一下,走到牢門前,彎腰伸手從欄杆中間穿過,打開食盒蓋子。
一股熱騰騰的食物香氣飄散出來。
食盒裡面有一碗乾淨的白米飯,一碟水晶肉,一碟白灼菜心,還有一壺水。
很簡單的菜式,放在外面不算什麼,但是在天牢這種地方,就顯得格外珍貴難得了。
對比一下其他犯人餿水一樣的伙食。
蕭令月神情有些微妙。
……這是誰給她準備的?戰北寒嗎?
他還有這種好心?
蕭令月側著把菜從欄杆里取進來,狐疑地聞了聞,除了菜香之外,好像沒什麼異味。
「你居然有這種待遇?誰給你送的飯菜?!」
旁邊牢房的瘦小男人正在喝粥,忽然聞到了菜香氣,立刻爬到靠近蕭令月這邊的欄杆前,睜大眼睛看著她面前的飯菜,眼珠子都紅了。
再一看自己手裡的米粥,瘦小男人頓時罵了一句,毫不客氣地道:「新來的,把你的飯菜給我!我要吃!」
「我認識你嗎?」蕭令月沒好氣地道,拿著飯菜和水壺走到牆邊。
不管是誰給她安排的伙食,有吃的總比沒吃的要強。
她也不怕有人在飯菜里下毒,因為瞞不過她的舌頭。
蕭令月端著米飯,美滋滋的吃起來。
瘦小男人看得眼睛都紅了,重重一拳砸在欄杆上:「我讓你把飯菜給我,你聾了嗎?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蕭令月吃了一口肉,淡定地說:「我不信。」
瘦小男人:「……」
「隔著牢房呢,有本事你過來殺我,嘴上逞什麼威風?」蕭令月諷刺了一句。
「你!」瘦小男人氣得一噎,怨毒的眼睛死盯著蕭令月。
盯就盯吧。
反正不會少塊肉。
蕭令月十分淡定的在男人怨毒不滿的視線下,將飯菜吃得乾乾淨淨,只覺得旁邊有人垂涎,手裡的飯菜都變得更香了。
剛吃飽放下碗筷,典獄官忽然帶著兩名衙役走進來。
天牢里瞬間變得安靜了。
所有犯人的目光都望過去,眼裡帶著恐懼和忐忑,只要是典獄官出現,就意味著有人要被提審了。
千萬不要是我!!
眾犯人們心裡祈禱,看到典獄官帶著人走到蕭令月的牢房前,獄卒拿著鑰匙打開牢門,一雙雙眼睛頓時變得幸災樂禍了。
「哈哈哈,新來的,這麼快就被提審了!真是活該啊!」
瘦小男人更是大笑起來,惡意十足地盯著蕭令月:「你剛吃的這頓不會是斷頭飯吧?但願你還能有命回來,哈哈哈哈……」
蕭令月道:「你放心,我活得一定比你長。」
牢門鐵鏈嘩啦啦的抽開,典獄官沉著臉道:「沈晚,跟我出來!」
蕭令月走過去。
典獄官深深看了她一眼,什麼話也沒說,招呼著獄卒將她帶上,往外走去。
走出天字號牢房後,緊挨著的就是一座寬大的審訊室。
角落裡支著火盆,溫度很高,一整面牆上掛滿了各種刑具,有鐐銬、琵琶刺、鉤針、烙鐵……有些上面還帶著血漬,透著陰森森的寒意。
「過來坐下!」獄卒指著一張審訊椅,對蕭令月喝斥道。
蕭令月淡淡道:「我還沒有被定罪,按照規矩,你們沒資格對我用刑吧?」
獄卒眼睛一瞪,剛要罵人。
典獄官卻道:「只是例行審訊而已,麻煩縣主配合一下吧。」他示意了下椅子,態度顯然不容拒絕。
審訊椅,其實就是一把固定在地上的鐵椅。
兩側的扶手、椅腿上都有特殊的鐐銬。
只要人一坐上去,鎖住雙手雙腳,整個人就無法動彈了,是專門用來刑訊的工具。
蕭令月微微眯起眼睛:「今天的提審官是誰?這個總能透露一下吧?」
典獄官道:「陛下將此案交由翊王殿下負責,縣主身份不同,自然是翊王殿下親自提審。」
戰北寒來提審?
蕭令月挑了挑眉:「好吧。」
她平靜地走到審訊椅前,坐下,看著衙役鎖好鐐銬,手腳被禁錮得難以動彈。
「縣主就在此稍等片刻,殿下馬上就到。」典獄官假笑著說了一句,便帶著衙役出去了。
審訊室里只剩下蕭令月一個人。
她等了很長時間,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蕭令月剛吃飽,本就是有點犯困的時候,又安靜坐著不能動,她乾脆往椅背上一靠,閉著眼睛假寐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蕭令月忽然聽到了腳步聲。
她也懶得睜開眼,就這麼靠著不動。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腳步聲緩緩逼近,有一抹陰影籠罩在她的眼皮上,遮去了火盆的光亮。
「你倒是很悠閒,坐在這裡都能睡得著?」男人略帶譏誚的聲音響起。
蕭令月睜開眼睛,沒好氣地道:「你故意晾著我,我除了睡覺還能做什麼?」
她抬起頭。
戰北寒長身玉立站在她面前,背對著火盆的光,半張面容沉在陰影里,狹長的眼眸泛著幽光。
蕭令月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裡拿著的摺子上:「有線索了嗎?」
「這話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提審本王。」
戰北寒嘲弄了一句,拿著手裡的摺子晃了晃:「這是準備送進宮的案情摺子,你想看嗎?」
蕭令月狐疑道:「你會給我看?」
「為什麼不給?」
戰北寒將摺子丟給她,意味深長地道:「好好看看,免得你不知道怎麼交代。」
「……」蕭令月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雙手都被鐐銬固定在鐵椅扶手上,動作十分受限,好在摺子不用翻頁,直接打開就行。
蕭令月低頭看著摺子里寫的東西,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