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這就有意思了
2024-06-06 17:36:49
作者: 明夏
三人拿著供詞,急匆匆的提審去了。
這個案子已經上達天聽,陛下親口諭旨,又有翊王殿下親自坐鎮,三司聯合調查。
誰都不敢掉以輕心,辦案的效率非常高。
戰北寒只給了半個時辰。
崔理三人急得上火,什麼法子都用了,終於趕在最後時限前撬開了那幾名有問題的下人的嘴,拿到了新鮮出爐的供詞。
很快,這幾份供詞就送到了戰北寒手裡。
前三封供詞來自於沈家的伺候丫鬟。
她們都不約而同地提到了一件事:在老侯爺暴斃前一天,也就是三天前,私自出府的李嬤嬤悄悄回到了沈府,與華姨娘見了面。
三個丫鬟都看到李嬤嬤進了華姨娘的屋子。
兩人單獨待了近兩個時辰,身邊一個丫鬟也沒留,所以也沒人知道她們在屋子裡說了什麼。
其中一個丫鬟看到了李嬤嬤離開,她的供詞是這樣的:
「李嬤嬤離開時,似乎心情很好,臉上一直掛著笑容,還跟奴婢打了聲招呼,奴婢問她要去哪,她說要去替夫人辦一件事。」
戰北寒的指尖在供詞上點了點:「這個李嬤嬤,就是之前跟著禁軍,去指認沈晚的人吧?」
崔理:「是的。」
杜岩博補充道:「不僅如此,她還是在沈家時,主動帶著微臣去搜查翡翠樓的人。」
趙成偉:「是她提議要搜的嗎?」
杜岩博搖頭:「不是,是華姨娘最先提出,沈晚可能是謀害老侯爺的人,李嬤嬤就主動站出來,說可以給我們帶路去翡翠樓。」
崔理若有所思道:「李嬤嬤似乎跟沈晚有仇?」
「沈家下人的供詞裡也提到了這點,說是李嬤嬤奉命扔了沈晚的東西,沈晚本想報復,但是李嬤嬤偷偷跑出了沈家,兩人就結下了梁子。」
戰北寒冷不丁地問道:「華姨娘是為什麼流產的?」沈家人的口供里都提到了華姨娘流產的事。
同樣是在三天前。
「是因為沈家被奪爵,噩耗刺激之下,華姨娘不慎小產了。」
杜岩博又說道:「不過,沈家有一位家養大夫,據他的供詞說,華姨娘這一胎本就懷得不好,小產也很正常,應該沒什麼疑點。」
戰北寒不置可否。
他拿起最後一份供詞,掃了一眼,嘴角勾起興味的弧度。
「這就有意思了……」
這份供詞來自於沈家一個家丁,很不起眼的小人物。
但他卻在供詞裡提到了一個重要情況,是其他所有沈家人都沒有提到的。
供詞上這樣寫道:「兩天前的深夜,該家丁半夜如廁,聽到翡翠樓中有異響,悄悄望之,見到一奇怪人影出現,飛速消失,猶如見鬼。」
戰北寒似笑非笑道:「三天前,沈家真是發生了不少事。」
先是兩道聖旨,一是被奪爵,二是沈晚被封縣主。
然後華姨娘小產,老侯爺急怒中風。
李嬤嬤逃出沈家,當天晚上又偷偷返回了沈府,與小產的華姨娘私下碰面,隨後不知奉了什麼命令,李嬤嬤再次離開沈家,去向不明。
這都是同一天內發生的事情。
然後第二天半夜,老侯爺離奇暴斃,有家丁半夜看到一道人影出現在翡翠樓。
第三天早上,沈家人發現老侯爺的屍體,沈志江擊鼓鳴冤,刑部派人調查,在翡翠樓里搜出了巫蠱人偶。
崔理遲疑著開口道:「王爺,不知是不是微臣的錯覺,微臣總覺得這些事情……」
「發生得有點太巧了?」
趙成偉忽然接話道:「不瞞崔大人說,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杜岩博贊同地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下官有一種仿佛被人推著走的感覺,線索既雜又亂,如同霧裡看花一般。」
三人下意識地看向戰北寒,崔理問道:「不知王爺對此有什麼感覺?」
戰北寒譏誚地挑起眉梢,什麼感覺?
一個四面漏風、又蠢又毒的……陷阱而已。
他大概知道這整件事是怎麼回事了,唯一麻煩的是,證據不太好找。
不過,暫時不急。
戰北寒將手裡的證詞隨便一放,不緊不慢地說:「父皇定了一旬的時間,今天才第一天,三位不必著急,慢慢查吧。」
借著這個機會,正好讓「沈晚」那女人在天牢里多待會兒。
天牢四面封閉,也足夠安全,是最合適的隔絕地方。
把她關在裡面,什麼線索都接觸不到,她很難給自己洗脫嫌疑。
戰北寒幽幽地眯起眼睛,唇角翹了翹。
……他得想想,怎麼利用這個機會。
天牢里昏暗不見光。
狹小的通風孔也特意開在陰暗的角落,除了基本的通風之外,沒有一絲光線照射進來。
牢房裡二十四小時都點著火把照明。
不分白天黑夜,待的時間長了,甚至會讓人產生時間停滯的錯覺。
蕭令月坐在稻草堆里琢磨了很長時間,實在想不出什麼來,她無聊的托著下巴,聽著周圍牢房裡的犯人聊天扯皮,打發時間。
這時,一陣骨碌碌的滾動聲傳來。
衙役不耐煩的聲音響起:「開飯了!」
周圍牢房的犯人頓時激動起來,紛紛拿著各自的木碗,撲到牢門前:「終於開飯了!」
「老子都快餓死了!」
「今天吃什麼,能多給點水嗎?」
「嘭嘭嘭!」衙役用棍鞭敲打著欄杆,沒好氣的喝斥道:「叫嚷什麼,都安靜點!誰再囉嗦今天沒飯吃!」
犯人們這才安分下來。
已經到晚飯時間了?外面的天估計黑了吧。
蕭令月看著幾個衙役推著兩個大木桶,從一間一間的牢房前走過。
犯人將木碗遞出欄杆外,衙役便拿著木勺,從桶里舀了一勺黏糊糊的米粥倒在碗裡,完全不顧犯人叫嚷著「再多點!多給一點!」
旁邊另一個衙役同樣舀起一勺水,倒在犯人手裡的另一個木碗中。
因為動作粗魯,不少水都灑在欄杆上,犯人趕緊湊到欄杆上舔乾淨。
「真是一頭頭豬!」衙役鄙夷的罵道。
蕭令月看得也有些噁心。
天牢里的伙食很糟糕, 每天只有兩碗粥、兩碗水,保證犯人不餓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