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2024-06-06 17:35:04
作者: 明夏
季嬤嬤只好站在殿內,嚴肅的眉頭皺得緊緊的,神情不滿。
「娘親!」
北北跑出門口,遠遠就看到太子、戰北寒和蕭令月正走過來。
他清冷的眉眼一瞬間渡上暖色,迫不及待的奔下台階,朝著蕭令月奔跑過去。
蕭令月停下腳步,笑著彎腰張開手,一把接住了撲到她懷裡的小傢伙,聲音染上笑意。
「北北,我回來了。」
北北小手抱著她的腰,使勁往她懷裡蹭,聲音悶悶的:「娘親說好早上回來的,這都快中午了,我等好久了。」
「抱歉,有點事情耽誤了。」
蕭令月蹲下身,親了親他的側臉,聲音含笑道:「原諒娘親好不好?」
北北輕哼了一聲,忽然聞到娘親身上濃重的傷藥味道,隱隱約約還有一股被掩蓋的血腥味。
他小臉微變。
「娘親~!」寒寒興奮的喊聲傳來。
蕭令月笑著鬆開一隻手,剛好接住撲過來的又一個小身子。
兩個小傢伙不約而同的撲在她懷裡。
「娘親可算回來了,我跟北北等了好久了,你跟爹爹到底去哪裡了?」寒寒伸手抱著蕭令月的脖子,往她頸窩裡蹭了蹭,笑眯眯的抬頭問道。
北北剛要質問娘親是不是受傷了的話,只好暫時咽了回去。
他嫌棄地撇撇嘴:「你往旁邊去一點,擠到我了。」
寒寒扭了扭身子:「不嘛不嘛,人家也想要娘親抱抱~」
北北一陣惡寒:「好好說話,不許撒嬌!」
寒寒:「嘿嘿~」
母子三人親昵的膩歪在一起,互相蹭蹭很開心。
一旁,太子看著被小傢伙完全忽略、猶如背景板一樣的戰北寒,口吻調侃道:「三弟,你這親生兒子,倒像是給沈姑娘養的一樣。」
眼裡完全沒有親爹的存在啊。
戰北寒冷睨了他一眼:「大哥這話說的,好像你有存在感?」
小混蛋不止忽視他這個親爹,太子這個親伯父還不是一樣被忽視?
有什麼臉面嘲笑他?
太子挑眉,目光看向殿門口:「別拿我跟你比,至少在你嫂子眼裡,大哥還是很有存在感的!」
戰北寒:「……」他同樣看向殿門。
果然看到太子妃站在門口,手護著肚子,一雙含笑的眼睛直直望著太子。
太子也望著她,夫妻兩對視,眼裡完全沒別人了。
戰北寒:「……」
他心裡冷哼一聲,出息。
再轉過頭,看著蕭令月一手抱著一個,聽著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鬥嘴,唇角笑意柔和。
戰北寒沉著臉走過去,一手拎著親兒子的衣領,將他從女人懷裡提起來。
寒寒本能地掙扎了下,扭頭瞪著他:「爹爹你幹嘛?放我下來!」
他兩隻小腳都騰空了,忍不住蹬了蹬。
戰北寒拎著他的衣領,就像拎著一隻小貓後頸,看著小傢伙一個勁地撲騰手腳,他沒好氣地道:「你還知道本王是你爹?」
寒寒:「……」
蕭令月身上有傷,不好抱北北,起身蹙眉道:「你別這麼提著寒寒,他不舒服。」
「本王管他舒不舒服。」話雖是這樣說,男人還是嫌棄地將兒子放在地上。
寒寒立刻跑到蕭令月身邊,躲在她身後,凶凶瞪了親爹一眼,然後抬起頭,拽著蕭令月的衣袖告狀:「娘親,北北剛剛被人冤枉了!」
蕭令月一愣:「什麼意思?」
寒寒道:「皇伯母要喝安胎藥,北北說藥里有怪味,季嬤嬤不相信北北,還說北北是故意的!」
他一句話就把事情總結了。
蕭令月和戰北寒同時愣住:「什麼?」
「還是我來說吧。」北北看著寒寒說得不清不楚,無語嘆了口氣。
他將事情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蕭令月和戰北寒總算聽明白了。
「你說的是真的?」太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眼底一片冷意,「你當真聞到,太子妃的安胎藥有怪味?」
北北道:「我真的聞到了,但不清楚是什麼,總之不是正常的藥味。」
北北的年紀擺在這裡,太子不可能輕易相信一個五歲小孩子的話。
他詢問的看向蕭令月。
蕭令月微微蹙眉,說道:「北北的鼻子很敏銳,能聞到一般人聞不出來的細微味道,而且他常年吃藥,對常見的藥味也很熟悉。」
太子道:「你的意思是,他沒有聞錯?」
蕭令月道:「我相信北北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太子眉心一折:「如果沒聞錯,為什麼菊青沒有檢查出來?」
孟家送來丫鬟保護太子妃的事情,太子是知道的,所以他清楚菊青懂醫術,也比較信任她。
蕭令月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北北是不會亂說的。」
寒寒也跟著表態道:「皇伯父,我也相信北北,他不會說謊的!」
戰北寒冷冷道:「既然這樣,那就傳太醫,再驗一遍!」
那個菊青有多少本事,戰北寒不了解,既然事情存疑,叫來信得過的太醫重新檢查,是最保險的方法。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戰北寒看向太子,沉聲道:「事關皇嫂肚子裡的孩子,叫太醫跑一趟,不是什麼大事。」
太子點頭道:「本宮這就派人去傳太醫,至於你們兩個……」他看著寒寒和北北,「就先留下,進殿裡再說。」
寒寒立刻答應了。
北北抬頭看向蕭令月,見她點點頭,才答應下來:「好。」
宮人匆匆奉命去傳太醫。
一行人這才走向側殿,太子妃迎上來,剛要行禮,被太子伸手扶住:「不是跟你說了嗎?你身子重,這些虛禮就免了。」
說著便扶著太子妃走進殿內,菊青落到後面。
季嬤嬤迎上來行禮:「奴婢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翊王殿下。」
「起來吧。」
太子扶著太子妃坐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還沒有動過的安胎藥:「事情本宮已經聽寒寒說了,孰是孰非,等太醫來了再說。」
季嬤嬤一愣,繼而臉色微變:「殿下,連您也不相信奴婢嗎?」
「本宮沒有這樣說。」太子淡淡道。
「可是……」季嬤嬤面露不甘。
戰北寒冰冷道:「囉嗦什麼,等太醫查了就知道了!」
季嬤嬤頓時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