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幕後主使的真正目標
2024-06-06 17:34:31
作者: 明夏
周伯看了看蕭令月,又看了看王爺,疑惑地問道:「這麼說……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些胭脂水粉里的毒,難道不是彩雲下的嗎?」
章御醫搖搖頭:「不是這麼簡單。」
他走上前,肅容說道:「王爺,微臣想給這些胭脂水粉再做一次檢測,看看到底有何區別。」
戰北寒冷冷道:「准!」
在章御醫的要求下,周伯命人搬來一張小桌子,上面鋪著雪白的布。
五種被發現有毒的胭脂水粉,依次擺在桌布上。
年輕御醫也跟著打下手。
章御醫取出五根銀針,分別刺入不同的胭脂水粉中,然後將銀針放在白布上。
眾目睽睽下。
第一、第二、第四根銀針,迅速腐蝕發黑,從針頭到針尾都變得黑沉沉。
而第三根、第五根銀針,卻只有一半針體變黑,上半部分還是銀色的。
「果然是有兩種毒……」
蕭令月看著這些銀針的變化,喃喃低語一聲。
身邊忽而有陰影籠罩下來。
戰北寒走到她身旁,負手而立,低眸看著這些銀針:「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懂這些醫毒上的東西。
蕭令月淡淡道:「這五樣胭脂水粉里,分別被下了兩種毒。」
她伸手指著口脂盒、胭脂膏和另一盒飛紅粉,道:「這三樣東西,毒性十分猛烈,銀針被完全腐蝕,疑似章御醫所說的『妒夫人』之毒。」
戰北寒看著這三樣顏色嬌艷的脂粉盒,與盒子前腐蝕發黑的銀針,冷峻的眉峰凌厲。
他又看向剩下兩盒胭脂:「這兩個呢?」
蕭令月道:「這兩樣的檢測反應,和琉璃閣搜出來的毒是一樣的,銀針只腐蝕了一半。」
「確定不是一種毒?」男人抬起眼眸,冷沉地看著她。
蕭令月「嗯」了一聲,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男人看著她。
還未說話,章御醫忽然開口道:「王爺,現在基本可以確認了,這些東西里一共被人下過兩次毒,除了疑似『妒夫人』的劇毒外,另一種毒與藥瓶中反應一致,應該就是它了。」
換句話來說。
主動認罪的彩雲,下的是藥瓶里的毒。
但還有一種更猛烈的劇毒,卻不知道是誰下的。
周伯不可思議地說道:「怎麼可能?難道除了彩雲之外,還有別人在王府里下毒?」
謝玉蕊的琉璃閣已經被徹底搜過了,只找到了一個黑色藥瓶。
她也沒本事把毒藥藏到其他地方。
更何況,一般人下毒也只會用一種,不太可能把兩種毒混合在一起下,這樣不但容易暴露,也是多此一舉。
所以不難看出,這些脂粉里的另一種毒,應該與謝玉蕊無關。
章御醫苦笑的說道:「這個……微臣就不清楚了!」
他只是個御醫,不是查案的刑部官員。
何況這件事涉及到王府後院,情況複雜,章御醫也不敢胡亂推測。
其他兩個御醫就更是不敢開口了。
周伯只能看向戰北寒。
而戰北寒的目光卻始終落在蕭令月身上。
看著她眉心微蹙,神情若有所思,他冷不丁的說道:「你在想什麼?」
蕭令月回神:「沒什麼。」她明顯不太想說。
「沒什麼是什麼?」男人卻追問到底,不容她有絲毫隱瞞一般,語氣冷沉道,「此事涉及到王府安危,你最好實話實說!」
蕭令月看了他一眼,微諷道:「是涉及到側妃的安危,所以你才格外上心吧?」
戰北寒:「你說什麼?」
「我是有一個猜測,但是沒證據,我也不知道準不準。」
蕭令月不想跟他多說這個話題,她隨手拿起桌上一盒胭脂膏:「看得出來,你平時對謝玉蕊挺好的,她的妝奩里隨便一盒胭脂,都是高級貨色。」
戰北寒冷峻的眉峰擰緊,不善看著她:「你要說什麼?」
「我的猜測是,這些被人下過『妒夫人』的胭脂水粉,可能不是衝著我來的!」
蕭令月冷淡說道:「對方真正想害的人,也許是你的側妃。」
戰北寒:「……」
想害謝玉蕊?
她一個普通女人,有什麼好害的?
蕭令月側頭看著他,譏誚道:「怎麼?聽到有人要害你心愛的女人,憤怒得說不出話了?」
男人的臉色本來沒什麼變化。
被她這麼一說,冷峻分明的一張臉驟然陰雲籠罩,線條鋒利的眼眸眯緊,凌厲又危險。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他冷冷盯著蕭令月,一字一句咬牙道。
「說到你不想承認的事了?真是抱歉。」
蕭令月的語氣毫無誠意,繼而聳了聳肩:「不過,你確定要繼續浪費時間?不想聽聽看,是誰要害你的側妃嗎?」
男人用一種冷鷙凌厲得仿佛要殺人般的眼神看著她。
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說!」
看吧。
他果然還是想知道的。
事關謝玉蕊的生死安危,他怎麼可能不上心?只是嘴上不肯承認罷了。
蕭令月心裡嘲諷一笑。
「我剛剛說,你對謝玉蕊挺好,沒別的意思,只是發現了這個而已。」
蕭令月將手裡拿著的胭脂盒,翻轉過來,將盒子底部露給男人看,「這應該是北秦宮造的印記吧?」
戰北寒怔了下,看到胭脂盒的底部,有一個小小的金色印跡。
印記里寫著「御供」兩個小字。
「不止這個,其他兩個盒子底部也有同樣的印記。」
蕭令月放下胭脂盒,又拿起口脂盒和飛紅粉,底部都有同樣的金色印跡。
「你是在皇宮裡長大的,應該知道這代表什麼吧?」
戰北寒眼眸冷銳:「這三樣東西,是從宮裡流出來的!」
蕭令月:「沒錯,準確的說,應該是後宮。」
所謂御供,就是指專供給宮內皇族使用的東西。
這種帶有御供印跡的胭脂水粉,一般是供給後宮裡的嬪妃、皇女使用的,偶爾也會賞賜給勛貴夫人,在外面有錢也買不到,是只提供給頂尖上層使用的東西。
「謝玉蕊只是一個側妃,以她的身份,應該還沒資格用上這種內宮御供的上等品。」
蕭令月語氣平淡,看著戰北寒:「是你給她準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