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到底是何方神聖?
2024-06-06 17:32:33
作者: 明夏
聽到他竟然承認了。
不遠處的男子倒吸一口氣,不敢置信地道:「這……怎麼可能?不是說公羊先生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嗎?怎麼……怎麼還活著?」
「誰跟你說他死了?這十幾年來,他活得可滋潤了!」
蕭令月冷笑譏諷道。
「身為魏國皇室子弟,卻鬥不過後宮紛爭,被一把人為縱火燒毀了容貌聲音,從此斷了皇子前途。」
「於是一怒之下,索性詐死,改名換姓自稱公羊謙,轉投敵國南燕,還成了南燕太子慕容曄手下的第一謀士。」
「這麼多年來,為南燕太子出謀劃策,還親自進了軍營,以軍師的名義策劃戰爭,率領南燕士兵侵犯自己的祖國!搶占故國疆土,將曾經殘害過你的魏國嬪妃母族上千口人屠殺殆盡!曝屍荒野!」
「好一個魏國皇子,好一個鬼謀無雙的公羊先生!這樣的赫赫功績,天下有誰不知道你呢?」
蕭令月的話字字句句都是嘲諷。
不遠處的男子簡直聽傻了眼:「居然……還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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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七國紛爭不斷。
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故國的意義永遠是不一樣的。
像公羊謙這樣,明明出身一國皇室,卻能毫不猶豫的轉投敵國,甚至還幫著敵國掉頭侵略自己故國的人……實在是天下罕見!
要知道,魏國本身就是一個弱小國家,夾在南燕和北秦中間,位置岌岌可危。
要不是南燕和北秦是死對頭,誰也不肯讓對方占了便宜,導致戰局僵持不下,魏國只怕早就滅國了。
而在南燕對魏國的侵略戰爭中,公羊謙這個智計無雙的軍師,可謂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慕容曄因此十分看重信任他。
身邊那麼多謀士里,公羊謙的地位是最高的,穩占第一謀士的位置,甚至還能自由進出慕容曄的府邸,深受所有人擁護敬重。
即使是在南燕,知道公羊謙真實身份的人也不多。
因為慕容曄替他掩蓋了身份,對外宣稱他是魏國功臣之後,卻因為魏國內部的爭權奪利,被皇室滅了全族,所以對魏國深懷恨意,一心為家族復仇。
就是因為這套說辭,南燕朝廷上下對公羊謙十分友好,覺得他重情重義,又有軍師的本事。
即使公羊謙因為容貌問題,不能入朝堂,但是他跟在慕容曄身邊,得到的好處卻多不勝數,可謂是名利雙收了。
蕭令月當年還是「衛少容」時,就是在慕容曄身邊長大的,她知道的內幕遠比一般人多得多。
公羊謙的身份來歷,就是其中的隱秘之一。
公羊謙早年在魏國皇室被人縱火燒傷,一張臉被燒得面目全非,連聲音都被濃煙燻壞了。所以他很不喜歡拋頭露面,走到哪裡都是以斗篷或者面具示人。
因為嗓子被濃煙燻壞,藥石無救,所以他的聲音極其的嘶啞古怪,正常人根本模仿不了。
這也是公羊謙身上最大的破綻。
只不過,公羊謙在南燕時孤僻寡言,從不與陌生人來往,知道這一點的人幾乎都是慕容曄身邊的心腹。
如果不是「衛少容」從小就在慕容曄身邊,十幾年的相處下來,她也未必能一下子猜到是他。
公羊謙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布滿燒傷疤痕的臉,眼睛在疤痕的擠壓下幾乎只有一條細縫,居高臨下的看著蕭令月。
他怪異的扯著唇角,啞聲道:「這位姑娘,對老朽的生平事跡如此了解,不知你又是誰?如何認得出老朽來?」
蕭令月冷笑道:「公羊先生鼎鼎大名,天下誰不認識?」
「不過虛名而已,你身邊的翊王不就沒認出了嗎?」公羊謙陰冷地一笑。
「說起來,翊王跟老朽才是真正多年的老仇人了!五年前在南燕邊關,他險些就死在老朽手裡,想必對老朽也是恨之入骨,連他都沒認出來……」
「而姑娘你……竟然一眼就能認出老朽!還對老朽的生平事跡如數家珍,這可就讓人想不通了!」
話一說完。
旁邊的衛翟也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她不止了解先生的事情,對我衛家的事情也十分清楚!」
公羊謙陰鷙的目光看著蕭令月,聲音嘶啞難聽,語氣卻詭異的溫和:「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臨死之前,老朽倒想問個明白。」
蕭令月譏諷道:「你都說是臨死之前了,等你死了,我一定跟你說個清楚!」
「翊王難道不好奇嗎?」眼看蕭令月說不通,公羊謙目光一轉,又落到戰北寒身上,「你身邊竟然有這樣的能人,對我南燕之事瞭若指掌,不愧是翊王啊!」
「不過……」他詭異地一笑,「老朽看翊王的樣子,好像並不知道此事,莫非是被身邊人蒙在鼓裡了?」
蕭令月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看向戰北寒。
戰北寒卻沒看她,完美冷峻的側顏如冰封一般,狹長的眸又黑又沉。
蕭令月心裡隱約焦灼起來。
公羊謙擅長玩弄口舌,他故意這樣說,明擺著就是挑撥是非,暗示她不可信。
可他偏偏說得又是事實……
蕭令月不可能當著敵人的面給戰北寒解釋,這樣做只會暴露她和戰北寒之間的問題和不信任。
大敵當前,自爆短處是大忌!
蕭令月剛要說話。
衛翟卻幸災樂禍的嘲諷起來:「我還當翊王有多了不起呢!結果竟然連身邊一個女人都控制不住,被人蒙在鼓裡耍得團團轉,未免也太可笑了!」
蕭令月心裡一股怒氣上涌,她冷冷道:「翊王沒多了不起,你又算什麼東西!總比你們衛家從上到下都是廢物,被衛少容一個女人踩在臉上要強!」
一聽到「衛少容」這三個字,衛翟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銳怒吼道:「你說什麼?!」
「還有!」蕭令月冷銳的目光又看向公羊謙。
「我也想不通,當年,公羊先生作為慕容曄身邊的第一謀士,在南燕是何等高高在上,受人敬仰?怎麼如今卻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公羊謙眼神一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