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本王從來不戀舊
2024-06-06 17:30:28
作者: 明夏
戰北寒思索片刻,不答反問道:「大哥之前調查虎狼山一事,有什麼發現嗎?」
「為什麼問這個?」太子道。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先前寒寒被刺客帶走,禁軍抓住了兩個縱火的假和尚,沈晚親自審問過,他們都來自虎狼山,是土匪假扮的。」
這些事情太子還不知道,昨天晚上的情況實在太混亂了。
他皺起眉頭:「竟有此事?」
繼而又看了看戰北寒:「你不是懷疑沈晚跟南燕有關嗎?她親自審的,可信嗎?」
戰北寒面無表情道:「可信。」
太子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你說說你,一邊跟我說,沈晚不可信,一邊又相信她做的事,這到底是讓我信她還是不信她呢?」
戰北寒擰眉道:「不過就事論事罷了,哪有大哥你說的這麼複雜?」
「你啊……」太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作為局外人,他有時候看得反而比戰北寒自己更清楚。
別看他嘴裡口口聲聲說著不信沈晚。
但實際上,他在很多事情上明明不曾懷疑她,偏要嘴硬,說出的話也不中聽。
難怪兩個人會吵架。
不過,這些只是小事,太子也沒多說,很快回到正題。
「我之前奉父皇的命令,去處理虎狼山土匪一案,與京兆尹趙大人也溝通不少,確實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
太子沉聲說道,「據京兆尹調查所知,虎狼山位於京城郊外,地形陡峭,易守難攻,又正好卡在京城官道的口子上,是一個極佳的軍事地點。」
「正因如此,虎狼山的土匪一直屢禁不絕,從幾十年前開始就一直有。」
「朝中也派兵圍剿過多次,但每次剷平後不出幾年,便又會冒出新的土匪,占山為王,繼續殘害官道上過路的商人和百姓。」
戰北寒點點頭:「這些事情,本王也聽說過。」
「但奇怪的不是這裡。」太子繼續說道,「我和趙大人翻查了過往的一些記載,發現以前盤踞在虎狼山的土匪,目的只是為了劫財,並非殺人取樂。」
「他們雖然會打劫商隊,但只要商人們老實上交銀錢,他們也不會刻意為難,對過路的窮苦百姓更是視而不見,從未出現過惡意虐殺百姓的事情。」
戰北寒眼眸一暗:「但是現在盤踞虎狼山的土匪,不止劫財,還害命!無論是商隊還是百姓,甚至是朝中官員,只要是從官道上路過的,他們一個都不放過!」
虎狼山的土匪之所以成了北秦京城的心腹大患,跟他們的殘忍手段是分不開的。
如果只是劫財,不害命,朝廷未必會下死手。
但是他們劫掠商隊,殘害過路的百姓,甚至還有路過的官員家屬被擄走,男人被虐殺,女眷則被擄上山,被土匪活活折磨致死,殘破不堪的屍體就扔在官道上,差點把路過的人給嚇瘋了。
可以說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手段殘忍得令人髮指。
這就觸犯了朝廷大忌!
「父皇之所以震怒,不惜調用京城守軍,命我聯合京兆尹、九城兵馬剷除虎狼山之患,也是因為如此。」
太子說道,「但是很奇怪,明明虎狼山的匪患一直都有,可唯獨到了最近幾年,土匪的行事才突然變得殘忍起來,而且愈演愈烈。」
「我翻看過去的記載,一開始那些土匪只劫商財,不傷百姓,也不害人命。」
「甚至還很圓滑的花錢打點朝中官員,與朝中的關係也算平穩。」
「但是後來,或許是胃口被養大了,土匪就不止是打劫商人,還傷及百姓,甚至綁架商隊勒索錢財,行事越來越大膽。」
「再到後來,大約是四五年前開始,土匪就不滿足只是劫財了,而是開始殺人為樂。」
「一開始殺的是被勒索但交不出贖金的商人,然後是被打劫但自身窮苦的百姓,再然後就是路過的官員。」
「殺的越多,土匪的凶性就越大,殺人的手段也越來越殘忍狠毒。」
太子想起那些卷宗上所記載的,被土匪殘忍虐殺的受害者,眼底閃過一抹不忍和憤怒。
「本宮看到那些卷宗記錄時,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虎狼山里住的不是一群土匪,而是一群索命的厲鬼!他們好像就是以折磨人為樂,恨不得殺遍北秦所有無辜之人!」
戰北寒問道:「朝中以前也派人圍剿過虎狼山,是為什麼失敗的?」
虎狼山的匪患不是一天兩天了。
北秦朝堂也曾多次出兵圍剿過,但卻一直沒有成效。
戰北寒之前沒多管這件事,所以並不清楚內情。
太子苦笑道:「朝中本以為不過一群山野匪徒,雖有凶性,但也比不過訓練有素的軍隊,所以便派了名武將,帶上一支軍隊前去圍剿。」
「然而萬萬沒想到,那支軍隊竟全軍覆沒了,連帶兵的武將都沒有回來!」
戰北寒臉色一變:「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太子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怎麼了?」戰北寒不明就裡。
太子輕嘆了口氣:「這件事發生在五年前,正好是南燕太子與……衛少容大婚的時候,你不在北秦,孤身去了南燕邊關,你忘了嗎?」
「……」戰北寒微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什麼。
神情驀地冷冽陰沉下來。
太子輕嘆道:「大哥也不清楚,你孤身去南燕那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你回來時,渾身遍體鱗傷,心脈都差點被人刺穿了。滿宮的太醫守了你半個月,好不容易才救回你一條命。」
「你雖從昏迷中清醒,但情況極糟糕,父皇和我都想讓你在王府好好休養一陣子,等傷好了再說。」
「那段時間朝堂上發生的事,父皇特意下令,不許任何人告訴你,你自然是不知道的。」
戰北寒臉色極冷,一言不發。
「罷了,這都是過去的事,說來也是無趣,你大概知道就行,不必多想。」太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接著說虎狼山的事。」
戰北寒驟然冷笑:「不必多想?大哥是怕我多想過去的事,還是多想過去的人?」
太子蹙眉。
「大哥,你放心。」戰北寒薄唇冷戾地勾起,一字一頓地說道,「衛少容只是舊人,本王從來不戀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