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咎由自取

  靜！

  整個包廂里落針可聞，靜得可怕。

  催恪四人緊握的拳頭肉眼可眼的爆裂出一根根憤怒的青筋。

  遙想當年，在場這些人，哪一個不是靠著他們世家在背後暗中支持才能有今天？

  現在他們世家不過是稍有不順，就這態度。

  想想，催恪他們四個就覺得無比心寒。

  「你們什麼意思？」李明第一個忍不住內心那噴發的怒火，蹭的一下站起身，怒目道：「當初若無我世家，你們焉能有今天？」

  話音剛落，賀海他們對視一眼，面色平靜，沒有半分愧疚之意。

  他們確實得益於世家。

  可這些年，世家從他們這拿去的，早已經超出了世家當初所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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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得無厭！

  這四個字是他們這些年來對於世家最深，也是最痛深惡絕的感觸。

  現在，世家遭難，逢場作戲也就罷了。

  可若讓他們出手幫世家，他們心裡萬分抗拒。

  這個時候，他們沒有落井下石，趁機在世家背後捅刀子就已經不錯了。

  至於幫忙，那是絕無可能的。

  這不，在對視一眼後，剛剛還跟催恪稱兄道弟的賀海就嘴角一撇，滿是不屑道：「這話我賀某人聽著怎麼就那麼刺耳呢？說的好像我們能有今天，全是你們世家所賜！」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不少人共鳴，紛紛出聲聲討起世家。

  「沒錯，你們世家這話也太目中無人了！」

  「我等能有今天，那是我們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跟你們世家可沒多大關係。」

  「你們世家能有今天，我看也是你們咎由自取！」

  「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世家這副永遠高高在上的嘴臉。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也不比誰高人一等。」

  「你們世家都這樣了，還趾高氣揚呢？也不睜眼看看，現在是什麼形勢。哼！」

  聽著這些滿滿嘲諷的話，李明的臉色變了又變，那猙獰的面龐都快能擰出水來了。

  「你們……」

  他剛想發作，好好訓斥一翻賀海等人，卻被旁邊的催恪伸手給攔住了，並朝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再繼續激化矛盾了。

  李明自然明白，眼下他們世家想要安然度過眼下的難關，少不了需要在場這些人的幫忙。

  憤怒的緊握下拳頭，李明最終還是不甘心的坐下，沒再多說。

  隨即，催恪起身，向賀海他們拱拱手：「各位，大家都是相交多年的朋友！在這，我代李兄向各位說聲對不起，剛剛李兄的話確實有些過分了。」

  賀海他們的神色這才稍好了些。

  世家能放下姿態，那也不是不能談。

  商人逐利。

  只要有利益可圖，其它的都好說。

  「這才是談事的態度！」賀海呵聲一笑，看向催恪，開口道：「催兄也不用跟我們在這繞彎彎，需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又能得到什麼，不妨直說。」

  催恪心裡頓時明了。

  如今他們世家式微，這些人只怕是想趁火打劫，多分些利潤。

  明白賀海他們的盤算，催恪心裡便有了底氣。

  掃視一眼，催恪呵聲道：「既然賀兄如此說，那催某人就直言不諱了！老規矩，貨，我世家提供，各位負責售賣。」

  賀海他們就彼此對視一眼，隨即沈東挑眉道：「這沒問題。不過這分成嘛，斷然不能再按老規矩來。」

  他們的盤算，催恪早已心知肚明。

  不過在聽到沈東的話後，他還是故作不滿的皺起眉頭：「各位，你們是不是有些太貪心了？」

  沈東嘴角一撇，不以為意道：「若論貪心，誰能有你們世家貪心？這些年，你們從我們手裡拿走了多少，你們心裡清楚。如今，我們不過是拿回我們應得的那一份！如果，這你們都不同意，那也就沒必要談下去了。」

  說罷，沈東就起身要走，其它人也紛紛跟著起身。

  催恪心中不由氣憤，這些人還真是一點也不給他面子啊。

  不過他還是急忙出聲勸阻道：「沈兄、賀兄、白兄……別急著走啊！這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嘛！」

  聞言，沈東他們也急忙收住踏出的腳，隨後沈東也不跟催恪他們廢話，直接道：「以前，三七分！現在，我們五五分！你們世家同意，那我們隨時可以幫你們出貨！若不同意，那你們就另找他人吧！」

  以前，世家控制一切，他們沒得選，只能小心翼翼的在世家的淫威下存活。

  可如今世道不同了，除了世家，他們還可以跟皇家合作。

  並不是非世家不可。

  而且一旦答應跟世家合作，那就意味著很有可能得罪當今皇上。

  他們雖說不怎麼參與政事，可對於蕭雲的一些事跡，他們還是略有耳聞。

  傳聞蕭雲可是一位鐵血皇帝，信奉的乃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其中他們所需承擔的風險，還是非常大的。

  「五五不可能。」催恪想了想，搖頭道。

  沈東就聳聳肩，不在乎道：「那就是沒得談了？我們無所謂，反正這次我們進京，也正想試試，看看能否與陛下合作。」

  催恪、李明他們四人頓時心頭一驚。

  這些人的路子有多廣，別人不清楚，他們還能不清楚？

  若真讓他們跟蕭雲合作，那他們世家不是死也是死。

  「跟皇家合作，你們覺得你們配嘛？你們算哪根蔥，人家小皇帝認識你們嘛？」李明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道。

  沈東他們聽到也不氣惱，無所謂道：「配不配，可不是你說了算！陛下英明神武，可不會像有些人，目光短淺。」

  「你……」

  李明氣得頓時肺都快炸了。

  他們世家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簡直是欺人太甚。

  而就在這時，沈東他們中有一個四十多歲，一臉慈眉善目的傢伙小聲嘀咕道：「各位，我有內部消息，聽說陛下也有意找各大商人合作。我們不妨試試？」

  這話一聽就假得很。

  你真要有那能耐，還能坐在這？

  還不早就屁顛屁顛的跑去跪舔皇帝了。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沈東、賀海他們沒跟蕭雲打過交道，不知蕭雲的深淺。

  可催恪他們那可是老熟人了。

  雖說覺得不太可能，可萬一蕭雲不知抽了哪門子風，找上沈東他們尋求合作，那他們世家可真就是偷雞不著蝕把米，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