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老將
2024-06-06 17:18:15
作者: 東風煙柳
翟忠雖是翟禹的嫡長子,但卻從未上過戰場,也未在軍營里歷練過。
這一次隨翟禹進京,完全是家裡人不放心翟禹一個人進京,這才讓他陪同一道進京。
卻不想,一下子就被蕭雲給看中了。
其實蕭雲看中的不是他翟忠,而是其父翟禹。
想要翟禹真心臣服,為他賣命,除了剛才的苦肉計、感情牌外,還得給好處。
而這個好處,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到了翟忠的頭上。
然而,翟忠竟激動得有些過了頭,竟一時忘了回話,如傻子一般,直愣愣的站在那,毫無反應。
翟禹看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笨得瓷實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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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
他抬腳就用力的在翟忠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然後怒目道:「發什麼愣?陛下問你話呢!」
「陛下,草,草民……」
翟忠本就老實,又突然被踹,一時竟連話都說不清了。
蕭雲看到不由忍俊不禁,笑著擺擺手,不在乎道:「無事!放輕鬆些,朕非暴君!朕看你年齡與朕相仿,又是翟愛卿之子,定是家學淵源,武藝不凡。可願為朕親軍?」
皇帝親軍,這無疑是莫大的榮寵。
可翟禹聽到嘴角卻不露痕跡的抽了一下。
親軍,對於臣子來說,確實是無上光榮。
無數人削尖了腦袋,也想成為皇帝親軍。
近水樓台先得月嘛。
可這又何嘗不是對他翟禹的一種鉗制手段呢?
嫡子在皇帝身邊當差,那麼他這個當父親的在外領兵,自然也就不太可能生出異心,搞什麼黃袍加身這一套。
當然,翟禹也從未想過要什麼黃袍加身。
不過蕭雲的手段,卻是讓他心頭不由的暗暗驚詫。
陛下看著年少,可帝王心術已有先皇的幾分火候了。
「臣謝陛下隆恩!」
翟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馬跪下謝恩。
「臣,臣翟忠,謝,謝陛下隆恩!臣,臣願意!」翟忠也趕緊緊隨其後。
翟忠就沒其父想的那麼多,只覺得陛下器重他,他必須給陛下這個面子。
蕭雲笑著點點頭,隨後扶起翟禹兩父子,看著他們笑道:「父子同朝為官,也算是我大胤一段佳話,必能永留傳!」
「謝陛下厚愛!臣父子二人唯陛下之命是從!」翟禹鄭重道。
蕭雲點點頭。
就在這時,劉謹進來通報,說酒菜已準備好。
「那就傳膳!就在這裡,朕要與兩位愛卿不醉不歸!」蕭雲笑道。
「是,陛下!」
劉謹就去吩咐傳膳。
很快,酒菜被擺好,蕭雲落座後,在蕭雲的邀請下,翟禹父子才在蕭雲身邊坐下。
劉謹在旁伺候。
幾懷酒下肚,問了一些翟禹家裡情況後,蕭雲臉色一沉,話鋒一轉,就肅穆道:「朕少年登基,異邦欺朕年少,竟大肆進犯我大胤邊境!朕,恨不能親自領兵,與異邦一決雌雄!」
翟禹一聽就知這是要談正事了,臉上也不由多了幾分正色。
看看一臉憤怒的蕭雲,他放下手中酒杯,沉色道:「大胤自太祖建國,匈奴、金遼、南越、齊國等異邦,就未停止過對我大胤的進犯。」
「天德三年,臣與大將軍王率百萬大軍,出銅谷關,北擊匈奴!這一戰,打得匈奴婦女失色,不敢南望!」
「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蠻夷,好了傷疤就忘了痛!我大胤稍示弱,立馬就會寇邊。」
「有時,甚至匈奴、金遼、南越等一起出兵攻打我大胤!連連征戰,也打得我大胤海內虛空。」
「這次,匈奴、金遼來勢洶洶,就是想打我大胤一個措手不及。」
蕭雲聽後微微頷首。
隨後,看一眼翟禹道:「翟愛卿乃軍中宿將,又曾領兵與匈奴和金國、遼國都作過戰。以翟愛卿之判斷,金遼聯軍能否神不知鬼不覺的穿過幽州,跨過朕之四叔的防線,與匈奴會合一起圍攻北涼?」
翟禹乃老將,作戰經驗豐富。
他一聽,就知這裡面肯定有事。
幽州毗鄰金遼,乃是大胤防禦金遼的第一道屏障。
按道理來說,金遼只要有半分風吹草動,也不可能逃過遠在幽州的秦王的眼線。
可這一次,事實卻狠狠的打了臉。
金遼的三十萬大軍神秘的穿過了幽州?
秦王故意為之?
還是另有隱情?
一時之間,翟禹想了很多,同時後背也被自己腦海里的一些想法驚出一身冷汗。
有些事,不說破還好。
一旦說破,可能就是血流成河,天下大亂。
其中道理,翟禹不是不知道,不是看不透。
「陛下,是可以的。」想了又想,翟禹還是沒有把心裡最壞的猜想說出口。
「是嘛?」
蕭雲眼眉一挑,就撇頭意味深長的看著翟禹。
翟禹面色正色,看不出一絲異樣的點點頭:「陛下或許不知,在金遼與北涼之間,有一條暗道,可以讓金遼聯軍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出現在北涼附近。秦王殿下就算早有防備,也難以察覺。」
蕭雲微微頷首,心裡對秦王的猜疑不由少了幾分。
他這個四叔雖野心勃勃,可蕭雲還是有些不信,他這四叔能幹出背叛大胤的事,為一已私利,私放金遼大軍。
現在,翟禹說有一條暗道,他心中的石頭也就可以落地了。
只要秦王沒有背叛大胤,那剩下的最多也就是他這皇帝跟秦王之間的爭鬥了,只能算是大胤內部矛盾。
可若反之,事情的性質就不同了。
沒再多討論此事,蕭雲夾了一筷子菜,然後面色平靜,也不看翟禹,很是隨意的漫不經心道:「以翟愛卿之見,若朕欲防藩王作亂,或以大軍威懾藩王,當陳兵何處,效果最好?」
這倒是把翟禹問懵了。
藩王勢大,擁兵自重,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天下人皆知。
可蕭雲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當面提出來,還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陛下登基不足一年,就開始琢磨藩王的問題了嘛?
這個問題,可是連先皇都頭痛,一直未能解決的。
莫非陛下心中已有計策?
翟禹想到這,就不由詫異的看了一眼蕭雲。
陛下這是在考驗我?
還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