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金戈鐵馬去馬革裹屍還
2024-06-06 17:18:12
作者: 東風煙柳
「陛下是否疑惑?」
周文宣看了一眼蕭雲,不等蕭雲開口,他就道:「陛下有此疑惑,也正常!不過老臣還是要告訴陛下,成國公在秦王身邊安插了一顆暗棋!這顆暗棋,陛下用好了,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蕭雲頓時愣了一下,心裡不由又驚又喜。
如此說來,成國公果然是忠臣了!
「這顆暗棋是誰?」
蕭雲立馬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周文宣搖搖頭:「老臣不知!」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蕭雲眉頭一皺,眼露寒芒。
「遺詔!先皇的遺詔!」周文宣大大方方道。
「父皇遺詔,朕為何沒見過?」
「先皇遺詔已被老臣燒了。」
「大膽!父皇遺詔你也敢燒,你好大的膽子!」
面對蕭雲的盛怒,周文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面色淡然,一點也不害怕。
反而呵呵一笑,絲毫不在乎。
見他這般,蕭雲想發火,都沒地撒。
老子反正都是死,還怕你發火?
氣呼呼的瞪了瞪眼,蕭雲強壓下心中怒火,怒目道:「父皇遺詔還說了什麼?」
「沒有了。」周文宣搖搖頭。
「你說的這些,朕會去印證!若你有半句假話,朕讓你死無全屍!」
說罷,蕭雲冷哼一聲,氣呼呼的拂袖而去。
這次見周文宣,收穫不小,蕭雲也需要消化。
尤其是成國公的事。
從天牢里出來,蕭雲想著周文宣說的這些事,也不知真假,沉吟片刻,他冷冷道:「給朕看緊了!沒朕的旨意,他不許死!可明白?」
「臣明白!」一旁的閻世書躬身道。
蕭雲就嗯了聲,隨即便帶著人回了皇宮。
回到皇宮後,蕭雲越想越覺得周文宣還有事沒說。
世家控制朝堂,就只為了控制朝廷,控制他這個皇帝?
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還有就是他落水之事,他感覺周文宣肯定知道點什麼。
可他就是不說。
而成國公的事,也疑點重重。
若真如周文宣所說,成國公乃先皇安排,對付藩王的一顆棋子。
那為何成國公的態度卻模稜兩可?
也許先皇確實有此安排,可這麼多年過去,成國公是否變節,不得而知。
一切皆有可能。
蕭雲不敢輕易去冒險。
所以他打算還是按他的步驟來,先不召見成國公詢問此事,繼續按部就班的想方設法的陳兵於幽州附近。
可在一番沉思後,他還是問了一句:「劉謹,成國公最近在做什麼?」
劉謹現在雖不再是東廠廠都,但一直以來東廠消息都是由他傳遞給蕭雲。
聽到蕭雲詢問,劉謹躬著身,急忙道:「回陛下,成國公最近一直閒賦在家,大門不出。」
成國公自上次的事情後,確實低調了很多。
蕭雲無不看在眼裡。
但蕭雲也不知為何,總有些心緒不寧。
那怕周文宣告訴他,成國公乃先皇所安排的,他也不放心。
微微蹙眉,蕭雲沉吟道:「秦王世子最近可有拜訪過成國公?」
劉謹想了想,搖頭道:「陛下,不曾拜訪!世子殿下一直在西山安分守己,不曾有逾越之舉。」
「寧州那邊呢?成國公的幾個兒子可還安分?有無跟秦王來往密切之舉?」蕭雲蹙眉又道。
成國公的大兒子、二兒子和小兒子,皆被蕭雲派去了寧州。
而為了監視其行動,蕭雲也往寧州安排了東廠探子。
就在軍中,就在他們身邊。
劉謹搖搖頭:「奴才並未收到他們有異舉的消息。倒是收到過他們奮勇當先,逢戰必衝鋒陷陣的消息。」
蕭雲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他想了想,又道:「大將軍王身體如何?」
劉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渾身直冒冷汗。
大將軍王的身體一直不好。
而蕭雲又甚是關心,每隔十天半月,就會詢問一次。
每一次,劉謹就似上刑場一樣,害怕到不行。
尤其是每逢接到寧州傳來的消息,他整個人就緊張的厲害,拿著密報的手都抖得猶如篩子。
「回陛下,大將軍王的身體不是太好。」劉謹躬著身,低著頭,小心翼翼道:「據密報傳來的消息,大將軍王因身體原因,已無法親自上前線指揮戰事了。」
聞言,蕭雲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白了許多。
大將軍王真的過不了這個年嘛?
頓時,蕭雲心亂如麻。
大將軍王在,各藩王就無人敢動!
一旦大將軍王有失,蕭雲敢篤定,天下必亂!
世家說不忌憚大將軍王,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大將軍王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或許撐不過這個年關。
而大將軍王身體為何會如此,世家可以說是功不可莫。
世家!
朕,不會放過你們的!
雖恨,可蕭雲也知,眼下還不是徹底跟世家翻臉的時候。
深吸口氣,壓下心口火氣,蕭雲沉聲道:「朕派了那麼多御醫前去醫治,就一點辦法也沒有?」
劉謹搖搖頭:「據傳回來的消息所說,大將軍王的身體其實早已經油盡燈枯,之所以還能撐到現在,完全靠的是大將軍王個人的意志在撐著。」
蕭雲的心不由的痛了一下。
大將軍王可以說是他最大的倚仗。
現在卻要……
難道真就無力回天了嘛?
而就在蕭雲憂心忡忡時,遠在寧州的前線營帳的軟榻上,一個臉如刀削,眼如鷹,瘦如枯柴,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將領半躺著。
一看,就是病入膏肓之人。
可雖是病入膏肓,但其身上卻無時無刻不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野獸般氣息,尤其是那一雙凌厲的眼睛,甚是嚇人。
被他盯著,就猶如在被一頭猛獸盯著,讓人不寒而慄。
營帳中數位身經百戰,身形魁梧的將領,在其面前,無不乖得似三歲寶寶,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恭恭敬敬,無一人敢造次。
「父帥,南軍已潰不成軍,已不足為懼。不日,我軍便可收復寧州全境!父帥還是即日回京,療養身體為重。」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將領滿臉擔憂的看著軟榻上之人,苦口婆心道:「這邊有我們幾個,父帥盡可放心,無需擔心。」
「金戈鐵馬去,馬革裹屍還!能戰死沙場,乃我輩武人之榮幸!陛下初登基,萬事皆難,身為臣子,為父豈能在這個時候給陛下添亂?扶為父起來,為父要上前線!」
說罷,強撐著身體,就要起身。
可剛欲起身,忽然噗嗤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還未等在場眾人反應過來,就暈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