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秦英的推測
2024-06-06 17:17:47
作者: 東風煙柳
半刻鐘後。
待方浩然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完後,秦英先是眉頭一擰,片刻後,他嘴角一揚,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在京城,他秦英說是玩的祖宗,就沒人敢認第二。
方浩然說完,他稍是一琢磨,就大致知道這是一個什麼局了。
「小秦,如何?」老婦著急問道。
她不得不急。
五萬兩,不是五百兩,更不是五兩。
而且,她心裡清楚,今天雖說因秦英插手,那幾個要錢的是走了,可帳還在。
遲早那些人還是會再回來的。
而且這事,已然隱隱要連累到方鴻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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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鴻儒一生,最在乎的就是名節。
若因這事,令他名節受損。
老婦不敢去想方鴻儒會如何?
或許會暴跳如雷,或許會倍受打擊,或許會……
聞言,秦英沒急著回答,而是看著方浩然,無語的搖搖頭。
然後他才看向老婦,輕聲道:「老夫人,以我的經驗來判斷,這就是一場精心針對令公子,甚至就是衝著方大人而來的局。」
「這……」
老婦頓時驚愕得臉色大變,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不可能,林兄他們不可能害我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自己……」
還跪在地上的方浩然不相信道。
聽到他的話,秦英只滿眼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心裡暗暗搖頭。
方大人一世英明,竟生出這麼個愚蠢的兒子。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不可能。
真是蠢到家了。
不過也怪不了他。
這個局很隱秘,一般人還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那個叫林子橋的,就只帶了方浩然去了一次翠竹閣,而且當時去的人還有好幾個。
其它幾個怎麼就沒有去一次就對翠竹閣流連忘返?
唯獨方浩然?
所以,雖然這很有可能是個局,但歸根結底還是方浩然他自己定力不足,被一個窯姐迷得神魂顛倒,無法自拔。
而這,也是這個局的高明之處。
不管是林子橋,還是當時的其它同伴,仿佛都跟這件事並無太大關係。
可翠竹閣在這件情上最大的敗筆,就是竟然讓方浩然足足賒了五萬兩銀子的帳。
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對於十幾歲開始,就混跡煙花場所的秦英來說,這裡面的門道,他再清楚不過了。
就是他這個衛國公之子,當時賒帳最多也只讓賒幾千兩,那還是看在他國公老子的面子上。
怎麼可能讓你賒五萬兩這麼多?
這明顯,就是有心人故意設下的一個局。
至於是誰,秦英就百思不解了。
不過有一點他敢肯定,這個局的目的,不是方浩然這個蠢貨,而是他背後的方鴻儒。
因為,他也曾被人這樣擺過一道。
不過他當時機敏,及時發現了其中的貓膩,加上其老子乃當朝國公,設計陷害他的人,這才沒敢繼續。
但方浩然明顯讀書讀傻了,被人設了局卻渾然不知,從而導致越陷越深。
沉吟良久,秦英蹙眉道:「老夫人,此事您也別太著急!想要知道此事是否是有人故意設局針對令公子,很簡單,只要找到當初帶令公子去翠竹閣的那個叫林子橋的,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老婦眉頭緊鎖的想了想,頷首道:「小秦,你說的在理,可他爹現不在京城,這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若您信得過我。這事,就交給我吧。在這京城,我還是有幾分面子的。」
「那一切就麻煩小秦你了。」
「老夫人客氣了。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把那個叫林子橋的找出來,問清楚。」
「好!一切就麻煩你了。」
一番客套後,秦英就匆匆的走了。
他不急不行。
這事,已牽扯到方鴻儒。
而方鴻儒又是蕭雲器重的重臣。
弄不好,這事就有可能直達天聽。
所以,他必須在事情傳入蕭雲的耳朵之前,將人找出來。
絕不能讓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鬧得滿城風雨。
那樣,不僅方鴻儒名聲會受損,可能就連蕭雲這皇帝的名聲,也會跟著受到影響。
而此時,翠竹閣後院。
失手而回的絡腮鬍打手正戰戰兢兢的,站在一位四十多歲,十分瘦弱,一身書生打扮,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子跟前。
男子雖沒說話,可他那雙如鷹一般銳利而陰冷的眼眸,卻給人一種死亡感,令人不寒而慄。
「吳總管,小的辦事不利!甘願受罰!」
絡腮鬍打手渾身哆嗦道。
別看絡腮鬍打手長得膀圓腰粗,凶神惡煞的,可在這位吳總管面前,其一個眼神,就能令他嚇得腿發軟。
陰冷的瞥了一眼,吳總管那細柔,卻又似來自地獄般陰森的聲音,緩緩從他的喉嚨里傳出。
「這次的事雖錯不在你,可規矩就是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尤其是干我們這一行,該怎麼做,你自己知道吧?」
絡腮鬍打手渾身頓時猛的顫抖了一下,滿眼驚恐。
作為翠竹閣的打手,吳總管嘴裡所謂的規矩,他自然是清楚。
可正是因為清楚,他才會有如此反應,才會恐懼不已。
「小,小的知道。」
「那就動手吧。」
平靜,不帶一絲感情。
絡腮鬍打手有些掙扎,可當他平視看著那雙陰冷的眼睛後,他再無半點猶豫。
旋即,他從身上顫抖的拿出隨身一直攜帶著的匕首。
然後伸出右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緊接著抽出匕首,鋒利的匕首寒芒閃爍,光看一眼就令人膽寒。
可他,卻沒有半點遲疑。
下一秒,他緊咬牙關,揮起手中匕首,對著放在石桌上的右手手指就是一刀。
噗嗤一聲。
登時,大拇指,就被他自己一刀給切了,鮮血淋漓。
劇烈的疼痛,令他渾身衣服瞬間被汗水打濕。
整個人,也痛得直在地上打滾。
「啊……啊……啊……」
而一旁的吳總管臉色陰森,無半分憐憫,只冷冷的看著在地上痛得打滾的絡腮鬍打手。
就好似在地上痛得打滾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狗,一個畜牲。
冷漠得可怕。
好一會,他才冰冷的說了兩個字:「滾吧!」
絡腮鬍打手聽到如獲大赦,強忍著劇烈疼痛,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是,小的告退。」
「去,把尾巴處理乾淨。」
「是。」
絡腮鬍打手走了。
吳總管獨自站在院子裡,雙眼深邃的微微眯起,那細小的縫隙里,卻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森寒芒。
衛國公?
哼!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好好國公不成,非要找死。
那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