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何樂而不為

  奉天殿內，蕭雲跟成國公說了些什麼，沒人知道。

  不過在外面侯著，等著被蕭雲召見的徐敬祖和馮文勝兩人，看到成國公出來時，整個人如被抽乾了渾身力氣，面若死灰，眼神呆滯。

  看起來好似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鬥爭般，毫無以前的半分精神頭。

  頹廢！

  沮喪！

  無助！

  這樣的成國公，看著讓人不禁有些心疼。

  

  馮文勝上前詢問，成國公似沒聽見，佝僂著蒼老的身子，呆滯的從馮文勝身邊走過，理都沒理馮文勝。

  這讓馮文勝和徐敬祖兩人不禁更加好奇了。

  成國公到底經歷了什麼？

  竟被嚇成這樣？

  正想著，就見劉謹小跑到他倆面前，小聲道：「徐將軍，馮統領，陛下召見！」

  兩人狐疑的對視一眼，隨即跟著劉謹就往奉天殿走去。

  路上，實在好奇的馮文勝忍不住小聲詢問道：「劉公公，成國公怎麼成那樣了？看著仿佛瞬間老了幾十歲。」

  身為蕭雲身邊的大太監，劉謹太清楚蕭雲的脾氣了。

  可他也不敢輕易得罪馮文勝。

  馮文勝不僅是蕭雲身邊的貼身侍衛統領，還是開國公長子長孫，未來的開國公。

  可不是他一個太監就能得罪的。

  旋即，躬著身往前走的劉謹陪笑道：「馮統領，陛下還等著呢！」

  他什麼也沒說。

  可又似什麼也說了。

  馮文勝頓時一激靈，隨即趕緊閉嘴，不再多問。

  這裡是宮裡。

  打聽皇上的事，你想幹什麼？

  造反嘛？

  感激的看了劉謹一眼，若不是他提醒，他可能就要犯錯了。

  劉謹卻似沒看見，並未作出任何回應。

  很快，馮文勝、徐敬祖便來到奉天殿。

  「末將參見陛下！」

  御案前的蕭雲看看了一眼，微微頷首道：「事情處理好了？」

  馮文勝就看了徐敬祖一眼。

  隨即，徐敬祖躬身道：「回陛下，叛軍已全數被帶回京營，由京營將士嚴加看管著，並收繳了他們的武器！末將斗膽請問陛下，如何處置這些叛軍？」

  蕭雲欣慰的微微頷首。

  徐敬祖辦事，他還是非常放心的。

  蕭雲站起身，繞過御案，走到徐敬祖他們身邊，瞥眼道：「大舅哥有何高見？」

  徐敬祖不由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蕭雲會把皮球踢給他。

  蹙眉想了想，徐敬祖道：「回陛下，末將以為可以發配邊疆充軍！」

  蕭雲聽到只淡淡笑了笑，並沒有作出任何評價。

  而是扭頭看向旁邊的馮文勝，道：「文勝，你也說說，朕該如何處置這些叛軍？」

  見蕭雲轉頭便詢問起馮文勝，徐敬祖就知自己的回答不盡人意，未令蕭雲滿意。

  但他一點也不失落。

  反而扭頭好奇的看向馮文勝，想知道馮文勝會如何回答。

  心知這是蕭雲對自己的考驗，馮文勝不敢有一絲大意。

  想了好一會，他才躬身開口道：「陛下，末將以為，與其發配邊疆充軍，增強藩王實力，不如我們自己收編，擴充京營兵力！」

  蕭雲聽到微微頷首：「接著說。」

  馮文勝懸掉的心總算落地，信心也倍增。

  隨即，他微微沉吟，便接著道：「他們雖是叛軍，可末將觀之，他們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只是受人蠱惑，才會成為叛軍！若能將他們收編，為朝廷，為陛下所用，那朝廷和陛下頃刻間便可擁有一支近十萬的軍隊！何樂而不為？」

  蕭雲平靜的臉上在聽完這番話後，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馮文勝看到跟著咧嘴一笑，隨即又道：「至於他們是否會反覆反叛，這點末將以為完全不用擔心。」

  蕭雲眼睛一亮：「為何這麼說？」

  在馮文勝和徐敬祖進來前，蕭雲就在思考這個問題。

  如何安置這近十萬叛軍。

  馮文勝和徐敬祖兩人說的辦法，他都想過。

  不能說不好。

  但其中潛在的變數實在是太多了。

  不管是發配邊疆，還是留下擴充京營，都有可能會出現變數。

  蕭雲一時半會，還真沒下定決心。

  不過現在馮文勝的話，倒是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就聽馮文勝胸有成竹，鏗鏘有力道：「陛下，在末將回答陛下這個問題之前，末將大膽問陛下一個問題。」

  「你問。」蕭雲笑著抬了抬手。

  馮文勝恭敬的微微躬身，隨即看著蕭雲道：「末將請問陛下，將士當兵所求為何？」

  這倒是個有趣的問題。

  蕭雲稍是想了會，道：「當兵吃糧，自古如此！」

  馮文勝聽到卻笑著搖搖頭：「陛下，當兵吃糧是不假！可末將以為，當兵，當以保家衛國為己任！我們應該向將士們灌輸和宣揚忠君愛國，不畏死，戰必克，奮勇殺敵的思想！從內到外，將忠君愛國四個字，刻進將士們的骨子裡！」

  「好！說的好！」

  蕭雲一聽高興不已。

  馮文勝的這番話，一下子令他之前的所有顧慮蕩然無存。

  而對於如何安置這些叛軍，蕭雲的心裡也有了決意。

  若真能做到馮文勝所說的那樣，他又何愁這些叛軍會再反叛？

  心情大好的他，當即道：「馮文勝聽令！」

  「末將在！」

  馮文勝精神一振。

  蕭雲就看著他道：「朕現在任命你為京營副參謀，全權負責京營所有將士的思想教育！」

  「末將領命！」

  馮文勝激動不已。

  蕭雲笑著點點頭：「回頭，你擬一個有關忠君愛國思想的手冊遞於朕，朕看後若無問題，就讓人刊印出來！到時，京營所有將士務必人手一份，朕要讓忠君愛國四個字，深深刻進所有將士的骨子裡！」

  「末將遵旨！」

  馮文勝立馬道。

  既然解決了可能存在的反覆反叛的問題，蕭雲對於收編近十萬叛軍的信心大增。

  隨即，他看向徐敬祖道：「大舅哥，收編這些叛軍的事，朕就交給你了！錢糧的問題，你無須擔心，朕自會想辦法解決。」

  「末將領命！」徐敬祖微微躬身。

  蕭雲微微頷首，接著道：「記住，你們倆收編時務必注意，儘量將這些人打亂。至於那些不願意留下的，告訴他們，朕可以放他們回鄉種田並給足路費，但不得再參軍！」

  「末將遵旨！」

  徐敬祖和馮文勝兩人齊聲道。

  就在這時，守在殿外的劉謹忽然匆匆跑進殿內：「陛下，太后娘娘來了！」

  聞聲，蕭雲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她怎麼來了？

  想為周文宣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