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兵

  蕭雲看了看，笑道：「警署部是朕新成立的一個部門，它負責地方上的治安，抓小偷，懲治惡霸，還有剿匪，這些都歸警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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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蕭雲停頓了一下，面色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向老兵大聲喊道：「你們，將是大胤最亮的那道光！你們在，百姓安！你們在，朕安！你們，願意為朕，為天下百姓去守護這盛世繁華，哪怕付出生命嘛？」

  「願意！願意！」

  近十萬老兵一聲高聲吶喊，那聲音震耳欲聾，響徹天地。

  在這一刻，仿佛這世間惟有他們。

  他們沒什麼文化，大部分人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可他們都渴望和平，渴望盛世。

  蕭雲的一番話，讓他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青春歲月，回到了那個征戰沙場，保家衛國，只為身後那片土地不再受到侵略的日子。

  沒有複雜的心思，只願盛世降臨！

  單純而純粹。

  看到他們沒有一個人退縮，蕭雲感動非常。

  忽然，他回身一把抽出韓盛腰間的長劍，然後舉過頭頂，對著下面的老兵，扯破嗓子的喊道：「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你們，是幸運的！因為你們還活著！可，你們也是不幸的！因為，你們將代替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們，繼續負重前行！」

  「你們此去，可能比在戰場上更兇險，因為你們要面對的人是比匈奴還要奸詐還要殘忍的惡霸，他們吃人不吐骨，把人不當人……你們怕嘛？」

  「不怕！不怕！」

  老兵們齊聲高喊。

  蕭雲滿意的點點頭，隨即繼續道：「狗走千里吃屎，狼走千里吃肉！你們此去，朕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做一隻嗷嗷叫，讓那些欺負百姓的惡霸感到恐懼的狼！你們敢嘛？」

  「敢！敢！敢！」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傳遍整個京營。

  「大胤將士萬歲！」

  見情緒差不多了，蕭雲忽然喊出這句，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韓盛他們想阻止，可還沒等他們出聲，就聽下面的老兵跟著喊了起來。

  「陛下萬歲！大胤將士萬歲！」

  「陛下萬歲！」

  「大胤將士萬歲！」

  蕭雲又喊出：「打倒惡霸！為人民服務！」

  十萬老兵雖不太懂，可依然齊聲跟著高喊：「打倒惡霸！為人民服務！」

  看到十萬老兵一個個激動得臉上一片漲紅，韓盛、馮文勝兩個懂兵法的心裡不由感慨萬千。

  就老兵現在這情緒，恐怕就算是皇上讓他們現在去死，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拔刀自盡。

  陛下這是盡收十萬老兵之心啊！

  將來，不管這十萬老兵在哪，只要陛下振臂一呼，就是一支虎狼之師。

  陛下御兵之術實在是高明啊！

  三言兩語，就把這幫老兵說得嗷嗷叫，就跟餓了幾天的餓狼一樣。

  可蕭雲覺得還不夠。

  將手中的劍扔回給韓盛，蕭雲想了下，道：「老兵卸甲，是光榮退伍，不應該無聲無息！去，把京城裡所有紅布全部買來，裁成大紅花。朕要為這些老兵佩戴大紅花，讓他們光榮退伍。」

  韓盛聽到頓時有些犯難。

  「陛下，這倉促之間，恐怕來不及。」

  「來不及也得來！這是命令！」

  「是！」

  無奈之下，韓盛只好照辦。

  這一準備，就是兩時辰，眼瞅著天就要黑了，韓盛總算是將蕭雲要的大紅花準備齊了。

  隨後，蕭雲走下點將台，從第一個開始，親手將一朵大紅花佩戴在老兵的胸前，並勉勵道：「你們都是大胤的好男兒！百姓不會忘了你們！朕也不會忘了你們！」

  一開始老兵們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慢慢的，老兵們就再也繃不住，看著蕭雲那不辭辛苦，一直保持著微笑的身影，他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在這一刻，他們這些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兵，從心底里感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尊重。

  這種被尊重的感覺，讓他們由衷的感到自豪和激動。

  因為，這是當今皇上給的。

  皇上看重他們，把他們當個人，尊重他們，愛護他們……

  「陛下，俺，俺下輩子還當您的兵！」

  「陛下，我們下輩子都還當您的兵！」

  「大胤萬歲！」

  「大胤萬歲！」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萬歲聲不絕於耳，十萬老兵，聲嘶力竭的高喊，嗓子都喊啞了，可他們仍是不肯讓這聲音停下。

  因為他們心中還有熱血！

  老兵退去，不是離開，而是換一種方式，繼續負重前行。

  從這一刻起，這十萬老兵將帶著對蕭雲絕對的忠誠繼續他們未完成的使命，用他們的血肉守護一方，用他們殘缺的身體為大胤的盛世築成一道血牆。

  天黑了。

  漆黑的訓練場上亮起無數火把，將整個訓練場照得宛如白晝。

  火光映照在那一張張布滿皺紋，卻充滿了熱情的老臉上，沒有退縮，只有向未來無盡憧憬的堅毅。

  蕭雲重新走回到點將台，說了他歡送老兵的最後一句話。

  「朕的英雄們！天黑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黑了！」

  「大胤自太祖建國，已有兩百年！」

  「兩百年間，在我們腳下這片土地上，滋生了很多蛀蟲。他們吸著大胤的血，食著大胤的髓，他們為禍一方，無惡不作。」

  「百姓在被欺壓！你們的妻兒，你們的家人在被欺壓！」

  「他們不亡，百姓不活！」

  「朕只有一句話送給你們，欺我大胤百姓者，雖遠必誅！」

  話音剛落，十萬老兵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熱情高漲，全都扯破嗓子喊了起來。

  「欺我大胤百姓者！雖遠必誅！」

  「殺！殺！殺！」

  在震耳欲聾，響徹夜空的殺喊聲中，蕭雲在韓盛、馮文勝的護送下，走下點將台，離開了訓練場。

  營帳中。

  馮伯仁忙完了公事，也特意趕了過來。

  韓盛端著飯菜來到蕭雲面前，面有愧色道：「陛下，軍營簡陋，吃的不好……」

  不等他說完，蕭雲拿過一個黑不溜秋，不知什麼麵粉做的饅頭就一口咬了下去。

  這一口咬下去兩門牙差些沒硌掉了。

  太硬了！

  「陛下，這得泡著水吃。」韓盛在旁道。

  馮伯仁給演示了一下。

  蕭雲學者馮伯仁的動作，泡了下水，這才能下咽，不過依然很難吃。

  「士兵們平時就吃這些？」

  「對啊。這還算好的，有時候連這黑面饅頭都不一定能吃得上。」

  聽韓盛這麼說，蕭雲就沒心情吃了，將手裡的饅頭一扔，就生氣道：「這幫狗日的，朕饒不了他們！去，把五品以上的在京官員全給朕叫來，讓他們也嘗嘗。」

  劉謹應聲，立馬麻溜的跑去傳旨。

  而營帳中的韓盛和馮伯仁兩人眼露欣喜的對視了一眼。

  陛下這是又要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