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家無親情

  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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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盛正在向蕭雲匯報裁軍的事，劉謹不敢打擾，就急得在殿外來回打轉。

  坐在御案前的蕭雲看見後，喊了聲：「劉謹進來吧。」

  劉謹這才躬著身子，輕手輕腳的走進殿裡。

  「見朕何事？」

  蕭雲問道。

  劉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一旁的韓盛。韓盛頓時眉頭一皺，臉露不悅，你個閹人什麼意思？

  他剛想說兩句，蕭雲就道：「韓將軍乃朕肱骨之臣，不用隱瞞。」

  皇帝最大的樂趣，不是掌他人生殺大權，而是御人。

  此話一出，韓盛心中的那點鬱氣頓時煙消雲散，看蕭雲的眼神也變得更加純粹而乾淨。

  「謝陛下隆恩！末將既死也難報一二！」

  見韓盛一臉心悅誠服，真心實意，蕭雲臉上不由露出燦爛笑容。

  一句話就能換取一位百戰之將的真心歸服，實在是太划算了。

  隨即，劉謹在向蕭雲躬身行禮後，就道：「陛下，雜貨鋪掌柜已抓捕歸案。不過此人嘴硬得很，陛下又不許奴才用刑……奴才無能，只能來向陛下請示。」

  韓盛聽到臉色微變。

  劉謹是蕭雲身邊的貼身太監，這是人所共知的。

  可一個太監什麼時候可以隨意抓人了？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陛下准許的。

  陛下暗中留了多少後手？

  這劉謹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想到這些，韓盛心裡就不由泛起驚濤駭浪，驚愕不已。

  而他的表情變化，坐在御案前的蕭雲全都看在眼裡，雖然神色肅穆，心裡卻是高興不已，甚是滿意。

  他為何讓韓盛聽到這些？

  就是想給韓盛透露一些信息，讓韓盛有所警惕。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此人叫什麼？」蕭雲想了想，出聲問道。

  「張元！」

  劉謹話音剛落，一旁的韓盛就臉色微變，似乎認識這張元。

  蕭雲正好注意到了韓盛的面色變化，就意味深長的看向韓盛，笑問道：「韓將軍可是認識這叫張元的？」

  韓盛急忙拱手道：「回陛下，末將早些年確實認識一個叫張元的。此人乃是大金降將，後歸於秦王麾下。」

  蕭雲臉色就變得有些嚴肅了，雖早就知道雜貨鋪背後的關係，可這一刻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朝堂上周文宣那些人不把他這皇帝放在眼裡，處處壓制他。

  這也就算了。

  可現在，就連自己家人，自己的親叔叔也在暗中安插眼線，想要針對他這個侄兒。

  天家無親情，這話果然沒錯！

  誰不想君臨天下，成為九五至尊！

  放在御案上的手微微緊握成拳，蕭雲暗暗咬了咬牙，隨後深呼吸道：「既然是四叔的人，那就交給四叔處理。」

  「陛下……」

  劉謹一下子急了，人他抓來了，交給秦王處理那不等於是放虎歸山？

  但他話還未說出口，蕭雲又說了：「對了，成國公乃秦王岳父，就讓成國公到朕這來領人吧。劉謹，你親自去成國公府走一趟，宣成國公進宮來見朕。」

  「是，陛下。」

  劉謹雖有些不甘，好好的功勞就這麼沒了，可蕭雲發話了，他也不敢忤逆。

  「去之前將你知道的寫成秘報，呈給朕。」蕭雲淡淡道。

  很快，劉謹就走了。

  等他走後，蕭雲看了看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韓盛，便道：「韓將軍，長勝侯可有回信？」

  韓盛聽到立馬道：「回陛下，回了。可，可……」

  「可什麼？」

  「陛下，侯爺說他無心再管朝廷的事，只想做一個鄉野農夫。讓陛下，就，就不要去找他了。」

  蕭雲聽到就皺了皺眉。

  這長勝侯的脾氣還真夠臭的。

  不就因為先皇貶了他，心裡有氣，對朝廷有意見，所以才不肯回朝嘛。

  想了想，蕭雲道：「這樣，你再給長勝侯去封信，就說朕想他了，問他禹公老矣尚能飯否？」

  韓盛不太懂，可還是拱手道：「是，陛下。」

  「裁軍的事，韓將軍做得不錯。」蕭雲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道：「不過這些老兵為大胤征戰一生，現在他們光榮卸甲，朕這個皇帝說什麼也不能讓這些大胤的英雄寒心，你下去安排下，後天朕到京營去看看這些英雄們。」

  「太好了，陛下若去，那些老兵們還不高興壞了。」韓盛一聽高興的咧起了嘴。

  蕭雲也跟著笑了笑，他去是收攏人心的。

  ……

  洛京街頭。

  熱鬧的街頭人來人往，販夫走卒遊走在大街小巷，叫賣聲不斷。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

  「煎餅果子，賣煎餅果子了！」

  這些小販穿街過巷，讓繁華的洛京更添幾分生活氣息，令洛京更顯活力。

  然而，隨著幾輛囚車穿過巍峨城門，進入內城後，街上叫賣的人頓時嘎然而止。街上的百姓們也紛紛停下，墊著腳尖向囚車裡望去。

  只見囚車裡裝滿了人，有老人，有婦人，也有小孩。

  其中一輛囚車格外的引人注目。

  這輛囚車上裝著一個死人。

  這人雖渾身是血，可街上百姓里還是有人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啊！那不是鎮國公嘛？他，他怎麼死了？」

  這話一出，看熱鬧的人就更多了，好多人都想看看，就紛紛向前擠。

  騎著高頭大馬的徐敬祖見此狀況，生怕出現混亂，就不得不讓人去維持現場秩序。

  「別擠！這乃朝廷欽犯！」

  在徐敬祖的大聲呵斥下，還有那可怕的眼神，躁動的百姓這才安分了許多，沒再繼續往前擠。

  不過這事，卻一下子就在京城裡議論起來了。

  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都在議論。

  而不知何原因，一夜之間坊間就開始流傳起一些流言蜚語。

  「你們聽說了嘛，我們現在這位小皇帝殘暴不仁，就因為鎮國公在朝堂上頂了他兩句，就要殺了鎮國公全家。」

  「不對，我聽說的是小皇帝看上了鎮國公的小妾，搶人不成，惱羞成怒，這才殺了鎮國公。」

  「可我怎麼聽說是因為小皇帝想強娶鎮國公女兒為妃，鎮國公不同意，小皇帝就怒殺鎮國公一家。」

  這樣的傳言越來越多，越來越廣，京城裡的百姓們都議論紛紛。

  不管哪種說法，但有一個核心思想就是小皇帝殘暴，是個徹頭徹尾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