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餐前甜點
2024-06-06 17:19:30
作者: 九重塔
夜紅綾語氣淡淡:「你負責暖床就行。」
綾墨眉目低斂,溫順而乖巧:「暖床的意思其實就是侍寢。」
「暖床的意思是暖被窩。」夜紅綾平靜地道,「你自己說的,到了寒冬臘月就可以做得很好。現在還沒到寒冬臘月,但本宮同意讓你先學。」
綾墨撇嘴:「我想侍寢。」
夜紅綾瞥他一眼:「恃寵生驕?」
身段頎長容色俊美的青年沉默片刻,抬起眸子定定地看著她,眼底有深邃的光芒涌動。
他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夜紅綾面無表情。
綾墨唇角微勾,忽然間一個餓狼撲羊似的動作,兇狠地把夜紅綾壓倒在床榻上,低頭吻住了她柔軟清涼的唇瓣。
四目相對,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這個時候大概也無人還有心情去思考什麼權謀,連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都是多餘,夜紅綾沒有抗拒他的動作,分別一月有餘,思念的人不只是他,她也挺想他的。
興許是因為她默許的態度,青年表達感情的方式兇狠而野蠻,只帶著一種恨不能把她生吞入腹的霸道,盡情地發泄著自己的思念和柔情。
夜紅綾雖不怎麼擅長回應這種,卻由著他,唇瓣被蹂躪得生疼酥麻也沒有抗拒。
可這個人就像是一匹餓狼似的,渾身都散發出想要吃肉的衝動,動作越來越野蠻兇狠,原本一隻手托著她肩膀,另一隻手握著她纖細的腰身,慢慢的,兩隻手同時去解她的衣袍……
夜紅綾皺了皺眉,抬手探向他的腦後,抓住他的頭髮並微微使力,迫使他抬頭。
頭皮傳來的疼痛讓綾墨清醒了片刻,動作微頓,隨即茫然地直起身子,不解地看著被他壓在身上的女子。
依然是四目相對。
夜紅綾眼神一片清明,而綾墨沾染了情慾的瞳眸卻是一點點恢復了清明。
目光觸及紅腫的唇瓣,綾墨詭異地沉默片刻,隨即默默抬眼看著夜紅綾,眼神里透著幾分心虛,以及幾分心疼。
修長手指撫過她的唇瓣,綾墨復又埋下頭,把腦袋埋在她的肩頸當鴕鳥。
良久都沒說話,就這麼靜靜躺了一會兒。
「我做主人的駙馬好不好?」
青年低聲軟糯地開口,嗓音里透著讓人不忍拒絕的希冀和某種難以言說的渴望。
夜紅綾語氣淡定:「不是男寵嗎?」
「男寵若是可以侍寢的話,我當然沒什麼意見。」青年語氣里多了絲哀怨,「可主人總是不讓我侍寢。」
夜紅綾默了一陣,淡淡道:「沒說不讓。」
他身強力壯,對她又是一腔刻骨柔情,自然避免不了某些方面的想望,而她也十七歲了。
尋常人家的女子十五六歲就嫁人,嫁人之後自然就要面對夫妻之間的私密之事,甚至十六七歲就生孩子的也比比皆是。
所以年齡上也沒什麼需要顧忌的。
至於名分……
夜紅綾更不在意這個,連側夫都一個個納進了府里,還在乎什麼名聲閨譽?
所以,為什麼不讓他侍寢?
似乎沒有非拒絕不可的理由。
這句話閃過腦海,她眉頭擰了擰:「你真想侍寢?」
綾墨一聽有戲,頓時來了精神,從她脖頸里抬起頭來,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夜紅綾嘴角抽了抽,淡淡道:「本宮倒也沒什麼不願意……」
「主人是想選個良辰吉日?」綾墨眉眼彎了彎,從善如流地接口,嗓音漸漸染上了蠱惑意味,「我覺得侍寢這種事情本身是美好的,讓人憧憬的,所以的確該選個好日子……嗯,先一起洗個鴛鴦浴,水面上撒些花瓣,洗得香噴噴的,溫言軟語一番,氣氛正濃,水到渠成……」
夜紅綾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聽他說得自我陶醉,抬手敲了敲他的腦門。
「擇日不如撞日。」
啥?
綾墨呆住,隨即眨眼看著夜紅綾:「主人的意思是……」
夜紅綾沒說話。
綾墨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躁動,低頭吻著她紅艷艷的唇瓣,嗓音帶著壓抑的情動,「主人今晚累了,早些睡吧。」
夜紅綾聞言,不免就有些意外:「你能忍住?」
她幾乎可以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綾墨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不能忍也得忍。」
他想讓兩人的第一次發生得美好甜蜜,氣氛好,精神好,體力好……然後戰他一個天昏地暗,讓她刻骨銘心,一輩子都忘不了。
不過。
他想了想,雖然那種事情男人天生擅長,但他是不是應該去找本冊子學習一下?免得因技術生疏而留下什麼不美好的回憶。
聽說冊子裡有很多種姿勢……
夜紅綾不知道這人心裡的想法,見他能忍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淡道:「睡覺吧。」
綾墨還在想該以怎樣的方式把他家可口的主人慢慢吃干抹淨,聞言卻立即回神,伸手把夜紅綾身上的袍子解下,起身掛在檀木衣架上,然後利落地脫掉自己身上的外袍一同掛上
轉頭看到床上的夜紅綾已經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綾墨一溜煙鑽進了被窩,無比熟練地占領領地。
「主人……」一手把她攬進臂彎,小狼狗再次埋臉在她頸側輕啃,「主人的肌膚好細膩。」
夜紅綾被他又親又啃,弄得脖子痒痒的,不由伸手推開他的腦袋:「安分一點。」
這是兩人分開之後第一次同床共枕,綾墨能安分才怪了,而且主人親口應允擇日不如撞日,雖然尚未發生親密的事情,但無形中卻是讓兩人的關係有了更實質一點的進步,他當然要趁著這個機會這樣那樣了。
安分?
不存在的。
在發生更深一層的關係之前,總忍不住先嘗嘗飯前甜點的美味。
這一夜就在蠢蠢欲動的甜蜜中過去。
而公主府地牢里,有個人卻忍受了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折磨。
寒玉錦做了個離奇的夢,夢中發生的一切讓他發出了痛苦的慘叫和呻吟,涔涔冷汗從各個毛孔里溢出來,重重衣衫盡濕,慘白的臉上儘是驚惶未定和不敢置信的恐懼。
凌遲之痛,痛得他臉色扭曲,深陷噩夢中遲遲無法醒來,清醒而又虛幻地承受著酷刑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