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越獄
2024-06-06 17:19:13
作者: 九重塔
寒玉錦越獄。
夜紅綾眉目深了深,淡淡道:「此事有多少人知道?」
「皇上暫且還不知道。」翎影低聲道,「天牢那邊的消息被有人刻意瞞了下來。」
夜紅綾沒說什麼,沉默地回了紅綾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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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乃是關押身份高的重犯,銅牆鐵壁,戒備森嚴,別說寒玉錦,就算是夜紅綾這樣的武功,憑一己之力也不可能從裡面越獄而出。
所以他能逃出來,定是有人暗中幫助,所以消息被刻意隱瞞下來也屬正常。
至於他為什麼敢在這個時候逃出來……
夜紅綾回到了書房,翻看著吏部卷宗,清冷眉眼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波動。
「殿下。」書房外侍衛稟報,「寒側夫求見。」
「讓他進來。」
房門被推開,一身錦白的寒公子從外面走了進來,玉樹臨風,風姿出眾,帶來了絲縷淺淺縈繞的幽香。
走到案前,寒公子白皙的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溫雅恭謹:「殿下。」
夜紅綾抬頭看著他,眸光微閃,隨即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昨晚去了楚府?」
「……是。」寒卿白眼瞼微垂,慢半拍才回道,「臣有件事要跟殿下稟報。」
「何事?」
寒卿白走到書案前,眉眼微斂:「楚家公子楚瑜有意跟臣示好,並且跟臣說了一些事情。」
夜紅綾沉默片刻,道:「何事?」
寒卿白猶豫片刻,「殿下喜歡臣嗎?」
夜紅綾眸心微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殿下喜歡我麼?」寒公子抬眸,眼底有些明顯的期盼,「臣今晚喝了點酒,有些心裡話想跟殿下說說。」
夜紅綾不發一語地看著他。
寒公子斂眸掩去眼底思緒,帶著些許緊張口吻:「殿下。」
夜紅綾嘴角微挑,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意味不明地道:「有話直說,本宮聽著。」
「……殿下喜歡我麼?」
夜紅綾沉默,眉心微鎖,眼底多了幾絲深沉玩味。
「寒卿白。」她淡淡開口,「你還沒說楚瑜跟你說了什麼事?」
寒卿白靜了一瞬,目光越過書案落在夜紅綾的腰間:「楚瑜讓我把公主的玉佩拿給他。」
這句話很是失禮。
不管是對於提出這個要求的楚瑜,還是說出這句話的寒卿白,都極為失禮,甚至是冒犯。
玉佩除了是身份象徵,也是私人飾物,尋常只有定情之人才會互贈信物,楚瑜這般不明不白地提出這個要求,根本就沒有任何道理可言,而今晚的寒卿白表現得也極為反常。
夜紅綾眉頭微蹙,低頭看了眼自己腰間的玉佩,沉默地伸手取了下來,淡道:「楚瑜為何要本宮的玉佩?」
這句話也許只有夜紅綾才會問出來。
若是放在別的女子身上,定會很快猜出楚瑜的用意,甚至表現得羞澀一些——當然,前提是楚瑜的確提出了這般無禮的要求,寒卿白今晚說的話也都是真的。
「臣不是很清楚。」
夜紅綾起身走出書案,走到窗前站著,淡淡道:「你對楚瑜是什麼看法?」
「臣……」
「楚瑜是誰的人,你可清楚?」
「臣……」
「寒家跟楚家關係一直不睦,你以前跟楚瑜也沒什麼往來,怎麼突然間關係這般密切了?」
「臣沒……」
「寒玉錦,演戲演得很開心?」夜紅綾轉頭,淡漠眸光落在他臉上,嗓音清冷如雪,「冒險越獄而出,只是為了來跟本宮說幾句破綻百出的廢話?」
寒公子臉色一變,不解地抬眸:「殿下在說什麼?臣聽不懂。」
「聽不懂麼?」
寒玉錦抿唇,就這麼瞬也不瞬地看著她,眼底似有深沉的情感流轉,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乾澀酸楚:「殿下怎麼知道是我?」
「怎麼?」夜紅綾挑眉看著他,眸色寒涼譏誚,「你覺得你跟寒卿白長得幾分像,偽裝之後就能騙過本宮?還是以為本宮之所以能認出你,是因為對你還有感情?」
寒玉錦斂眸,輕顫的眼睫流露出些許脆弱:「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著殿下……」
夜紅綾眼神冷峭。
「殿下,」寒玉錦朝她伸手,眼神溫柔無悔,「給我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我真的沒有任何背叛殿下的想法……」
夜紅綾眸光冷如寒劍,譏誚而又薄涼地欣賞著他拙劣的演技。
忽然眼前寒光一閃。
寒玉錦說話的同時,掩蓋在寬大袍袖裡右手卻忽然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向夜紅綾:「夜紅綾,你去死吧!」
寒光划過瞳孔,夜紅綾臉色沉冷如水,在刀尖刺過來時迅速化掌為刃砍向他的手腕,強勁的力道劈得寒玉錦手腕劇痛,手裡匕首哐當一聲落地,他整個人被大力踹飛出去——
砰!
寒玉錦身體痛苦地蜷縮起來,五臟六腑移了位似的痙攣劇痛,讓他臉色剎那間慘白如雪。
「寒玉錦。」夜紅綾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本宮再次意識到自己曾經是多麼愚蠢,才會喜歡上你這麼個蠢貨。」
寒玉錦臉上冷汗涔涔,咬牙道:「你怎麼會……」
「怎麼會沒中毒?」夜紅綾冷道,「本宮若連這點手段都不敵,如何能活到現在?」
寒玉錦痛苦地喘息:「我,我不甘心……」
「你的確該不甘。」夜紅綾道,「費盡心機冒著性命危險逃出天牢,卻不知費心謀劃,而是迫不及待地偽裝成寒卿白的模樣來刺殺本宮……寒玉錦,你的腦子呢?」
譏誚浮上眉眼:「你以為你這麼容易就能逃出天牢,真是靠自己的本事?」
寒玉錦一震,不敢置信地抬眼。
「本宮不妨告訴你,你的逃離,不過是本宮的一個算計而已。」夜紅綾挑唇,眼底透著蝕骨的寒意,「記得本宮曾經跟你說過的話麼?」
寒玉錦心頭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本宮不會讓你死,而是讓你眼睜睜看著本宮掌權。」夜紅綾道,「可你不死,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活著。」
寒玉錦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夜蕭肅和寒家總不能就這麼待在天牢占地方,還浪費糧食。」夜紅綾語氣淡淡,像是在述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本宮也不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