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自家兄妹,不用客氣
2024-06-06 17:18:46
作者: 九重塔
所以,這一切其實都在夜紅綾的算計之中?
她告訴寒玉錦自己的野心,就是為了通過寒玉錦的嘴告訴其他人,然後鬧得人盡皆知,讓人都以為寒玉錦不擇手段想要栽贓誣陷她——畢竟歷來從沒有女子為帝的先例,旁人又怎麼會輕易相信這位護國公主會有野心?
事情的發展果然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紫菱是個沒腦子又衝動的脾氣,得知這件事之後迫不及待地就嚷嚷了出來,讓桃花山上的權貴子弟和世家小姐都親耳聽到她污衊夜紅綾,事情傳到父皇耳朵里,最後得到懲罰的人卻是夜紫菱和寒家。
夜廷淵神經繃緊,眼神落在眼前這個表情平靜淡漠的女子面上,似是第一天才認識她。
怪不得她從不理會自己對他的示好,也不理會夜慕琛的刻意拉攏,她根本就是有著自己的謀算。
「七妹真是好算計。」他道,「可女子為帝歷來聞所未聞,七妹當真以為自己能成為第一個?」
夜紅綾淡漠道:「這個不勞你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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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廷淵嘴角抿緊:「七妹今日說這番話,不怕本王告訴父皇?」
「這是你的自由。」夜紅綾道,「本宮管不著。」
夜廷淵握緊茶盞,沉默了良久,才淡淡道:「七妹不愧是七妹,本王佩服。」
丟下這句話,他站起身道:「多謝七妹願意告訴我這些。」
夜紅綾眉眼清冷:「自家兄妹,不用客氣。」
鳳棲梧差點笑出聲。
自家兄妹,不用客氣?
好個自家兄妹。
夜廷淵臉色青白,卻並沒有過多失態,很快轉身離去。
鳳棲梧轉頭注視著他的背影,漫不經心地搖頭:「定力還有些不太夠,不過公主殿下就這麼說開了,當真就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什麼?」夜紅綾嗓音淡淡,「本宮能沉得住氣,他卻未必。」
此前只是懷疑,今日到護國公主府走一趟,親耳聽到夜紅綾承認了自己的野心,甚至也明明白白地知道是夜紅綾在算計他,對於夜廷淵來說,只會越發引起他心裡的戒備和對夜紅綾的敵意。
夜紅綾強大的實力和手裡握著的兵權,會讓夜廷淵寢食難安,尤其是他現在被免了職務,定會迫不及待想做些什麼來挽回局勢。
人一急,就會亂,亂中才會出錯。
「公主殿下覺得他會不會當真去你父皇面前把今天的事情如實告知?」
「本宮不在乎。」夜紅綾道,「他要說便說。」
轉頭看向鳳棲梧,夜紅綾難得有耐心給他多解釋了兩句:「父皇信不信且不說,就算當真信了又如何?本宮手裡有兵權,有軒轅容修聯姻的籌碼,有邊關陸衍之,還有神隱殿的暗中支持……夜慕琛和夜廷淵根本沒有一爭之力。」
鳳棲梧道:「你父皇屬意的儲君人選會是誰?」
「夜天闌。」夜紅綾道,「但是他去了南聖,短時間之內回不來。」
鳳棲梧頓時瞭然。
原來穆國朝局早已在夜紅綾全盤掌控之中,怪不得作風如此強硬囂張,無所畏懼。
鳳棲梧搖了搖頭,忍不住嘆息:「鳳某佩服。」
夜紅綾語氣淡淡:「過獎。」
……
「朕讓刑部和大理寺去調查長陽侯的死因,但是神隱殿的效率應該比刑部和大理寺都高。」景帝坐在龍椅上,臉色不佳,「你說呢?」
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龍案前不遠處,頎長瘦削的身段透著內斂的凜冽鋒銳,並不太過出眾的臉上沒有任何屬於正常人該有的情緒波動。
聽到景帝這句話,他淡淡開口:「皇上聖明。」
聖明?
這幾天朝局不順,帝京接二連三地發生糟心的事情,景帝心情已經糟糕透了,還聖明?
「朕以前覺得自己的確挺聖明的,可如今……」他諷刺地挑了挑唇,「看看朕養的這些好兒子,一個個盡做蠢事,朕聖明又有什麼用?」
中年男子沒說話。
景帝這番話只是情緒發泄,不是跟他說話,沒必要作答。
「關於紅綾府中中毒一事,以及長陽侯的死,你有什麼看法?」
這句話才是問他。
「長陽侯也參加了公主府側夫的生辰宴。」大教習回道,「公主殿下因要調查下毒的兇手,讓眾人在府中稍等,但長陽侯曾要求回府,並且差點因此而跟護國公主起了衝突。」
景帝聞言皺眉:「你的意思是說,下毒之人的確是長陽侯,他做賊心虛?」
「屬下只是陳述事實,不敢輕易做下判斷。」
景帝冷道:「神隱殿影衛既然知道公主府中發生了何事,怎麼會不知是誰下的毒?」
「回稟皇上,」大教習垂眸,「皇上曾下旨不用盯著護國公主府,所以神隱殿並未安排影衛在公主府盯著。護國公主府昨天發生的事情,是屬下用了些手段從公主府的侍女口中問出來的。」
長陽侯跟護國公主之間的一點衝突很多人都看到了,輕而易舉就能問出來,而且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想要知道並不難。
景帝聽他這麼一說,頓時一愣,隨即想到了自己確實下過這樣的旨意,但前提是……
「紅綾身邊那個貼身御影衛,現在如何了?」他淡問,「有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消息傳遞迴神隱殿?」
大教習微垂的眼瞼蓋住了所有情緒,「有倒是有,但大多是公主的一些私人事情。」
「私人事情?」
大教習點頭:「護國公主睡眠不太好,以及幾個側夫這兩日爭寵比較厲害。昨天甘公子生辰宴上其他側夫一個都沒出現,其中有三人還去了校場比武,說是誰勝出誰侍寢。」
景帝聞言,表情一時有些古怪,「紅綾怎麼說?」
「公主殿下說,死了的拖去餵狗,活著的侍寢。」
景帝:「……」的確是紅綾的說話風格。
「最後的結果呢?」
大教習抬頭看了景帝一眼,眼神很平靜,卻讓景帝霎時回神,嘴角忍不住輕輕一抽。
昨天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哪還有什麼結果?
他這是氣糊塗了。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景帝恢復了平淡威嚴的語調:「那長陽侯的死,你又是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