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鐵證如山
2024-06-06 17:18:36
作者: 九重塔
長陽侯雖是太后男寵,為人所看不起,可封了侯之後位高權重也是事實,大理寺調查之後也不能私自做主,只能奏請皇上,讓刑部直接負責。
而這件事一出,直接震動朝野。
滿朝文武皆驚,有人幸災樂禍,有人事不關己,有人暗自心驚,長陽侯可是內廷第一高手,長陽侯府守衛森嚴,誰能輕而易舉潛入侯府殺了他?
可不管何種反應都改變不了這件事所帶來的惡劣影響,尤其是大理寺卿親自帶人去勘察現場之後所得到的證據——
「皇上,這是長陽侯臨死前握在手裡的玉佩。」顧航雙手呈上一件物什,「殺死長陽侯的是兇器是一條鞭子,長陽侯是被鞭子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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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兩個字落入耳中,夜廷淵神經一緊,剎那間轉頭去看,瞳孔驟然一縮,嗓音寒冽:「這是本王的玉佩。」
說罷,伸手就要去拿,卻見顧航手雙手微躲:「王爺,這是殺人的證據。」
證據?
夜廷淵咬牙:「本王昨晚發現丟了玉佩,派人找了大半夜沒找到……」
「呈上來。」景帝語調冷沉,表情已經暴怒到了極致,眼底透著壓抑的風暴。
夜廷淵表情僵住,轉頭看向他的父皇。
孫平走下殿階,從顧航手裡拿過玉佩,轉身走回龍椅前,躬身把玉佩呈給皇帝。
景帝接過玉佩看了看,抬眼看向顧航:「還有沒有其他的證據?」
「這是勒死長陽侯的鞭子。」顧航轉頭看向自己放在地上的鞭子,彎腰撿了起來,雙手呈上。
景帝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鞭子上,黝黑細長,通身發亮,看起來並不十分特別,帝京許多權貴世家主人用來懲罰下人時不是用鞭子就是用棍棒,誰家都能找出一兩根這樣的鞭子來。
雖然明知可能性不大,景帝還是開口問了一句:「鞭子上沒有標記?」
「回稟皇上,這條鞭子是長陽侯常用之物。」
景帝皺眉:「長陽侯自己的東西?」
顧航點頭:「是。」
夜廷淵臉色難看至極,一顆心如浸冰窖。
這是陰謀,一個針對他的陰謀。
雖然看起來如此拙劣……
「老四。」景帝目光微轉,舉起手上的玉佩,「這是你的?」
玉佩上刻有廷王的「廷」字,景帝自然知道這塊玉佩的確是夜廷淵的,如此一問只是為了方便接下來的問話。
夜廷淵出列,跪在殿上:「回稟父皇,的確是兒臣的玉佩。」
「你的玉佩為何會跑到長陽侯府去?」
「兒臣不知。」夜廷淵低頭,「昨晚兒臣突然發現玉佩不見,心裡焦急,命府中侍衛尋找,可並沒有找到。」
景帝淡淡道:「昨日白天在宮裡議事的時候,朕看到你的玉佩還佩戴在身上,可長陽侯夜半被刺殺,你的玉佩卻到了他的手裡。」
這言下之意讓夜廷淵心下一沉,他閉了閉眼,卻是沉穩的語調:「回稟父皇,這也是兒臣覺得奇怪的地方。兒臣的玉佩一直戴在身上,尋常人近不得身,兒臣身手也算尚可,不可能被人摘了玉佩自己卻不知道。」
「可事實卻是,你的確丟了玉佩而不自知。」景帝冷道,「你最好想想該如何解釋這件事。」
「啟稟父皇。」夜慕琛站了出來,「兒臣聽說四弟跟長陽侯的關係很好,應該沒有刺殺長陽侯的理由。」
關係很好。
一個正兒八經的皇族王爺跟以色侍人的男寵關係很好,這裡面的關係很難讓人不去深思。
夜廷淵臉色微變,忍不住攥緊了手,冷笑:「跟長陽侯關係好?二哥應該說的是自己吧?」
夜慕琛不解地看著他,一臉的無辜:「為兄的意思是說四弟不會殺害長陽侯,難道不對嗎?」
夜廷淵表情冷峻,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顧卿。」景帝臉色陰冷,「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長陽侯府沒有其他異常。」顧航稟道,「長陽侯是在自己臥房裡被刺殺的。臣帶人去查時,只看到幾個侍女昏睡在地上,外面沒有其他傷亡。臣問了侯府侍衛,沒人知道昨晚有誰去了侯府。「
頓了頓,「但侯府的人說,長陽侯最近……的確跟廷王走得比較近。」
這句話說得有些遲疑,卻無疑更讓人信服。
夜廷淵一句話無法辯駁。
景帝臉上遍布著暴風雨來臨前的陰怒:「丁昌。」
丁昌出列,恭敬地躬身:「皇上。」
「長陽侯被刺殺一案交由刑部全權負責,大理寺協助調查。」景帝冷冰冰道,「任何牽扯其中的人都須得配合。老四。」
夜廷淵低頭:「兒臣在。」
「崇峻是不是你殺的?」
夜廷淵道:「回父皇,兒臣沒有殺他的理由。」
「朕只想知道『是』還是『不是』?」
「……不是。」
「可你的玉佩卻在長陽侯手裡握著。」景帝怒道,「鐵證如山,朕如何相信你的清白?」
夜廷淵臉色一白:「兒臣會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朕給你機會。」景帝聲音如霜,「今日開始,你暫時放下手裡負責的所有事情,全力協助丁尚書調查此案。朕要看到足夠說服朕的證據。」
頓了頓,「什麼時候查清事情真相,什麼時候再恢復朝上職務。」
話音落下,夜廷淵一顆心徹底沉到谷底。
這是要解除他的實權?
夜慕琛勾了勾嘴角,因梅家一事而陰鬱的心情終於微微舒暢了些。
景帝攥緊手裡的玉佩,起身拂袖而去:「退朝!」
大臣們跪地恭送皇帝,低著頭,表情卻是凝重。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也太多了些,昨天有人在護國公主府中毒,下毒之人還沒查出來,昨夜又發生長陽侯被殺一事。
再加上前些日子的三皇子通敵,羅、鳳四位將軍入獄,皇后失寵,寒家失勢……難道註定了是個多事之秋?
「王爺。」廷王一派的老臣走過來,低聲詢問,「長陽侯的死……」
「跟本王無關。」夜廷淵語氣很冷,「有人陷害本王。」
只是陷害的手段太過拙劣,根本不可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