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重新開始
2024-06-06 17:05:47
作者: 先笙
陳向藍逃出火車站,但是他沒有去找警察。
他只有在試圖逃走的時候,才想過找警察幫忙,因為那是必要的,可現在他自己脫逃,再找警察幫忙的話,對於他來說,是很有風險的。
警察怎麼會有風險呢?
這是因為陳向藍怕警察會查出自己是陳安的兒子,而把他交給宋千萬。
他對宋千萬沒有意見,但把自己託付給宋千萬,是陳安的遺願,他如果去跟了宋千萬,便遂了陳安的遺願,就等於陳向藍承認了陳安已經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之中,這便是他當初沒有去找宋千萬的原因,所以他現在也不想見到宋千萬。
陳向藍逃離火車站,他第一件事便去了那個把他綁走的巷子。
本來這條巷子也很危險,因為這可能是那幫人販子的常駐地,他才剛出來,其實也沒必要重新回去,但他還是有必要。
幸好陳向藍回到巷子後,沒有碰到過那幫人販子。
他折返回來,是想找小汪的。
而當時小汪倒下的地方,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這有兩種可能,小汪起身自己走了,或者小汪已經死了,屍體被清理掉。
陳向藍當然希望是前一種,他還抱有幻想,所以他回到了自己的那個「狗窩」。
然而小汪沒有回來,那「狗窩」只剩下陳向藍自己。
或許小汪在外面尋找自己吧,陳向藍繼續在「狗窩」等待,或許能等回小汪。
可是,陳向藍等了兩天,小汪都沒有回來,或許小汪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沒有小汪的「狗窩」,也再也不能叫做「狗窩」了,陳向藍覺得這裡已經毫無意義。
而陳向藍接下來該怎麼辦呢?繼續乞討,繼續當一個乞丐嗎?
街頭生存實在是需要太大的毅力,曾經小汪是他的精神支柱,支撐著陳向藍在街頭生存下去,現在沒了小汪,他的精神支柱也塌了,他覺得是時候做出改變。
他來到了一個地方,那裡竟然是「海濱孤兒院」。
他竟然在孤兒院門口進行乞討。
在這裡乞討不出什麼錢的,陳向藍知道這一點,他不是為了錢,他只是為了讓孤兒院發現自己。
果然,很快就有孤兒院的吳院長走出來,走到陳向藍的面前,看到了陳向藍面前寫的粉筆字。
吳院長看完之後,露出慈祥的臉,微笑道:「孩子,你的父母真的死了嗎?」
雖然吳院長跟那個騙子老太太說著差不多的話,臉上也有差不多的溫柔,但是他們的心卻差距太大,這吳院長是真正的好心人。
他帶著哭腔說道:「我爸爸上吊了!媽媽跳河了!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
「真是太可憐了。」吳院長提議道,「孩子,你願意來我們這裡嗎?我們這裡有很多像你一樣的孩子,雖然他們比不上一般有家庭的孩子,但是能吃飽穿暖,大家也能快樂的生活。」
「好。」
陳向藍沒有猶豫,他便馬上答應了。
他當然會答應的,這本來就是他來這裡的目的,他需要一個依靠,孤兒院再適合不過了。
可吳院長又問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陳向藍也沒有猶豫,立馬回答道:「我叫陳敬安。」
從此以後,世上再無陳向藍,只有陳敬安,陳敬安有檔案記錄開始,他便叫這個名字。
他為什麼放棄陳向藍這個名字?
因為宋千萬肯定在公安局備案了自己的名字,這要是被孤兒院知道,很有可能會被警察也知道,就會通知宋千萬的。
而且裡邊有個藍字,這是他媽媽的姓,他恨這個姓出現在自己名字里,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而他選擇陳敬安這個名字,也是因為他想紀念自己的父親,而且他始終對陳安教他那個「敬」字印象深刻,他懂得尊敬的意義,而陳安是他這輩子唯一尊敬的那個人,所以如果他需要一個新的名字,那就一定是這個名字。
「這就是我第一次見到敬安。」吳院長告訴余念。
余念要調查陳敬安,就必須從陳敬安一開始的地方調查,這自然便是「海濱孤兒院」,所以他才找到了吳院長。
余念疑惑道:「所以陳敬安並不是一開始就是孤兒,而是半路來的。」
「是的,其實我們孤兒院很少有他這樣七八歲成了孤兒,然後來到我們孤兒院的,我印象中他應該是唯一的一個。」可能正因為如此,或許吳院長才對陳敬安印象深刻的。
「那他……死去的父母,你去了解過嗎?」余念覺得吳院長應該不會不調查這個的。
「當然,我調查過,但是……」吳院長遲疑了。
「但是什麼?他們沒有死?」余念懷疑得是這件事。
吳院長搖頭道:「不,我根本找不到他的父母,他給我的名字,我都去公安局查過,卻查不到他的父母,就仿佛根本不存在這兩人。」
「怎麼會查不到呢?他們叫什麼名字?」余念有些不相信會查不到,他需要自己也去調查一下。
「他告訴我他爸爸叫陳偉,他媽媽叫安小燕,我去調查過這兩個名字,大概能查到的海濱市有這兩個名字的人,而在符合敬安父母年紀的人當中,都沒有符合的死亡記錄,所以……一無所獲,或許……他記錯了吧。」吳院長也是做出過努力的。
後來余念也去查了這兩個名字的,也跟吳院長的調查是一樣的結果。
「他都八歲了,不應該會記錯父母的名字,為什麼會查不到呢?會不會他沒有說真名?」余念覺得陳敬安如此狡詐,很會欺騙,或許他從小就是一個會說謊的人。
吳院長搖頭道:「不會的,他沒必要騙人啊,有父母的話,為什麼不去找自己父母?非要來我們孤兒院當孤兒呢?我說的記錯,不是說記錯了名字,而是記錯了父母名字改怎麼寫,所以我才查不出來的。」
這個說法,余念也不太相信,因為陳敬安能用粉筆在地上寫自己身世,又怎麼會寫不出自己父母的名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