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需要一次機會

  余念能看到他們每個人身後的那個「人」，雖然他們本人都沒說話，但是那些「人」在對余念說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余念不能跟「他們」對話，別人會看出他的不正常，他也不管這些閒言碎語，找個角落坐下，既然來了，就得厚著臉皮，他不能失去這次機會，所以他低著頭，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好在劉所長沒有主動趕余念走，其他人自然也不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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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所長可能是當余念不存在，便繼續講道：「這個失蹤案是在我們轄區，由於報案人是直接報得市局，但還不能確認失蹤案的真實性，所以市局要求我們先去了解了解情況，確認是刑事案件後，市局才將會接手。因為案子可能比較重大，所以臨時召集各位，從各位中抽出幾個有經驗的人手組成調查小組，我親自擔當組長，立即去案發現場進行調查，有誰自願參與的，舉一下手。」

  「我！」余念都沒有過腦子，立馬站起來舉手喊道。

  全體目光再次向他聚集，劉所長也皺起了眉頭。

  幾秒鐘過後，劉所長又無視了余念，重新說道：「還有其他人嗎？」

  然後稀稀拉拉又舉了幾個手，劉所長便從中挑選了幾個人，總之沒有再看余念一眼。

  余念也該意識到劉所長不趕他出去，已經是在給他面子了，不可能還會選他參加調查的。

  時間緊迫，調查小組已經成立，劉所長也沒有再廢話，便起身道：「散會。」

  人要散光，劉所長也要走了，余念可不能啥事不做，不然他剛剛推開門就沒有任何意義。

  他沖了過去，攔住門，攔住劉所長。

  劉所長還沒等余念開口，便立馬搖頭道：「你不能去，快讓開，我們要趕時間。」

  劉所長自然知道余念在想什麼，所以他才一直沒有理會余念的。

  「就一句話！劉所長！你就聽我說一句話！」余念急道。

  「就一句！有話快說！」劉所長也很著急。

  「我知道我還沒有資格出外勤，但是您這次就讓我去，我什麼話都不說，什麼都可以不參與，我就站在旁邊，就這樣就足夠了。」余念覺得只要能出去跟案子，只要能讓他再感受一下外勤的「空氣」，這對他來說就足夠重要。

  「說完了嗎？」劉所長依然給了余念面子。

  余念只能微微點頭，不能再多說。

  「不行，讓開。」劉所長的立場倒是很堅定。

  余念不能再攔住劉所長，不然他就成了妨礙公務，他只能讓開。

  看著劉所長等人一個一個跟自己擦身而過，心裡既沮喪又不服氣，他憑什麼不能去？他憑什麼就不值得有一次機會呢？

  劉所長可不會等余念在那一邊自我糾結，他帶著人很快就離開了五里坡派出所。

  事發地點叫「海麗花園小區」，離派出所並不遠，開車幾分鐘就能到。

  進了小區之後，當事人此時正在物管處的保衛科等著劉所長，可劉所長卻說道：「你們幾個先進去，我等一下。」

  其他人也不知道劉所長要等什麼，但他是所長，又是組長，也不敢多問，就聽從劉所長的安排，便都先進去。

  劉所長長嘆一口氣，喊了一聲：「哎！別躲了，出來吧！早就發現你追來了！」

  這時，余念才從劉所長身後一旁的草叢中緩緩鑽了出來，樣子極其尷尬。

  劉所長也緩緩轉身，眉頭都快皺成一字，批評道：「小余啊！你怎麼這麼固執！你可知道你這樣不聽安排，我是能處分你的？」

  余念不害怕處分，他鼓起勇氣爭辯道：「劉所長，你為什麼要當警察？」

  這提到了劉所長的初心，可劉所長正提起勁準備回答，而余念卻不給他回答的機會。

  「我想劉所長無論是什麼原因，都肯定不是為了在檔案室里每天摸魚吧？」余念又把話題扯回到自己身上，「反正我當警察的原因不是這樣，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跟著參與外勤，哪怕是處分，哪怕就算開除我，我也要參與！不然我不知道我還有什麼意義當這個警察。」

  余念這話很真摯，畢竟他本來都準備好了辭職報告，當然他這話也很有說服力，畢竟他曾經是一個談判專家。

  「你這是要破釜沉舟啊。」劉所長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要麼徹底趕余念離開派出所，不然余念總會找各種機會出外勤的，他的壓力還挺大的，衡量再三，他還是點頭道，「真是拿你沒辦法，好吧，你跟我一起，但是你可別胡說八道，在一旁好好待著。」

  皇天不負有心人啊，兩年了，余念終於能參與外勤，他那敢不答應，立馬在自己嘴邊做了一個拉鏈的手勢，表示自己絕對不會開口的。

  劉所長跟余念接觸了這麼久了，他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相信余念不會給他搞什麼么蛾子的，時間緊迫，便帶餘念進了物管處。

  在物管處的保衛科里有很多人，但閒雜人等都被趕了出去，除了警察，便只剩下一個管事的保安隊長和報案人。

  這報案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余念站在角落裡，僅僅盯著這報案人，報案人也注意到了余念的眼神，但余念太奇怪了，讓他不敢對視，只低著頭。

  「你叫什麼名字？」

  劉所長這剛詢問報案人，又沒等到報案人回答，便聽到門外有人喊道：「保衛科在這裡嗎？」

  真是一天都沒順利說過幾次話，劉所長沒好氣地轉頭向門邊，眾人也把目光轉了過去。

  只見門口站著另一個警察，卻不是五里坡派出所的民警，是一個沒見過的短髮女警。

  這女警看著很文弱，但是眼神卻非常銳利，不是那種惹得起的人物，也不知道什麼來頭，但他們很快就能知道。

  因為女警馬上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自報導：「我是海濱市公安局刑偵一隊三組的組長，我叫林若男，現在由我來接手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