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位置互換

  這世上的人，都可以說章子淵的母親無恩無義、棒打鴛鴦，但卻唯有章子淵不可以！

  因為，章子淵是他母親用這些惡名所換來的結果的唯一受益人！

  一個既得利益者，有什麼資格去評說，賦予他一切之人的好壞？

  更何況，那個人他的母親！

  對於那個姑娘，章子淵更多的是愧疚、是虧欠，卻獨獨沒有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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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雲昭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章兄，你說的那個姑娘……便是傾城吧？」

  「傾城……傾城……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過得好！可諷刺的是，她的好，沒有一分是我給予的！哈哈哈哈……」

  章子淵一邊喝，一邊笑，但他的笑裡面，卻滿是苦澀與悲傷！

  「王兄，我也痛不欲生過！我也日日買醉過！但我慢慢發現……就算我醉死，也改變不了結果，解決不了問題！」

  「可是……你們兩個人現如今不是很好嗎？男未婚女未嫁，那為什麼不試著再續前緣呢？」

  「再續前緣？她……不願意！」

  章子淵的回答，讓王雲昭有些摸不到頭腦。

  他雖然不了解傾城，但僅憑章子淵適才提及的那些往事，王雲昭也能窺到個一分半分。

  「為何？傾城姑娘當年既能做出那樣的決定，便絕非一個心志不堅，輕易改變之人！況且，這麼多年來，傾城姑娘出淤泥而不染，始終獨善其身，定然是對章兄你情義未了！」

  「正因如此，她才不願意的！王兄，你不懂！從前，她不願意，是為了她的父母，也是為了她自己。但是現在，她不願意，是為了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王雲昭愈發聽不明白了，章子淵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從前，那般惡劣的情況，他們都堅持走了過來。

  這些年來，他們兩個人也算是互相倚望著走了過來。

  可為什麼，就差最後那一步而已，卻成了他們始終無法跨越的鴻溝？

  「章兄，你別怪我多嘴，既然，你什麼都明白，也知道傾城姑娘都是為了你著想。那麼，你又為何不願意為她努力一次呢？」

  「你不懂！你不懂！她確實是為了我！她的願望是，我能永遠做個富貴閒人，不為任何事妥協、放棄、困擾，甚至是犧牲！他要我永遠都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而我能做的，就是完成她的心愿！從前，我無能為力，現在，我想幫她達成心愿！」

  章子淵的話，讓王雲昭忽然想起了宋海兒，她應該也跟傾城一樣吧？

  一瞬間，王雲昭似乎能夠理解，那時候，宋海兒看向他的目光中，蘊藏的無奈和期許。

  所以……他整日裡喝的醉生夢死，昏天黑地，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宋海兒，都是一種負累！

  他滿心裡惦記著宋海兒，卻沒成想，他才是宋海兒最大的麻煩！

  他到底都做了什麼？！

  王雲昭懊惱的垂下頭，用力的握緊了拳頭。

  好一會兒之後，王雲昭才算是漸漸平復了心緒。

  待王雲昭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章子淵已經醉倒在桌子上，他一隻手垂在桌下，一隻手還抱著酒壺，口中不停的喃喃，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章兄？章兄？」

  王雲昭試著喚了章子淵兩聲，可他醉的早已經昏睡了過去。

  無奈之下，王雲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把章子淵給搬到了床榻上。

  而後，王雲昭拉過椅子，面對窗口，仰望著那一輪明月，緩身坐了下來。

  現下的王雲昭，就像剛才他一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章子淵那樣，怔怔地望著滿天的繁星目光凝滯，若有所思！

  易地而處，章子淵卻已經酣醉而眠，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榻上。

  就這樣，他們兩個大男人共處一室，一個躺著，一個坐著，雖然半路兩個人換了一次位置，但總算是各有所得的度過了這一夜。

  翌日清晨，王雲昭喚了店小二來收拾屋子，他自己也好好的洗漱打理了一番。

  店小二一面躡手躡腳的打掃屋子，一面偷眼看向床榻上宿醉未醒的章子淵。

  沒想到呀沒想到，章先生不僅才華橫溢，溫文爾雅，就連做朋友也是疏財仗義、肝膽相照！

  他對王公子這個好友，不僅出手闊綽，而且，為了開導、勸解王公子，竟然把他自己也給賠進去了！

  不過，章先生醉了不怕，醉多久都不怕！

  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想到這裡，店小二不禁心中竊喜，暗暗偷笑了起來。

  王雲昭隨手拿了本書出來，一面安心的看著，一面坐等章子淵醒過來。

  直到午時過半，章子淵才吭了一聲，悠悠轉醒。

  「章兄，你醒了？稍等，我去給你倒杯水。」

  這副情形似曾相識，王雲昭在心裏面笑嘆了一聲後，便將倒好的溫茶，遞到了章子淵的手中。

  章子淵素日裡並不貪杯，雖然酒量一般，但他極為克制，從不會如此放縱。

  而且，他昨夜回憶的傷心動情，又是哭又是笑，這猛的醒過來，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混沌，且頭疼欲裂，心肺都灼燒的難受不已。

  「我這是……怎麼了？」

  王雲昭看著一臉茫然，醉眼惺忪的章子淵，不禁心下愧疚。

  要不是為了勸導他，讓他重振精神的話，章子淵又何必自揭傷疤，還把他自己喝成這副模樣！

  「章兄，昨夜你我多飲了兩杯，你醉了，便在我這裡留宿了一宿。我這就讓店小二準備醒酒湯來，你且再休息片刻。」

  王雲昭說完，起身快步走出了屋子。

  章子淵聽到王雲昭這樣說，腦海中漸漸湧上了一些事情。

  對，是傾城讓他來找王雲昭的，希望能夠撮合王雲昭與宋海兒重歸於好！

  他來是來了，可王雲昭跟個醉貓似的，整個人頹廢、墮落的不成樣子！

  之後……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來著？

  章子淵有些記不清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逝，亂糟糟的，他這一時半會兒，也理不出個頭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