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面子問題

  「我當然不是擔心這個，我擔心的是那胡夫人一個不高興，再也不協助舉辦風雅會了怎麼辦？」

  章子淵的擔憂讓傾城愣了一下。

  文玉玄聽完也覺得有幾分好笑：「章先生，我還以為您是那種高風亮節的人……沒想到居然也會在乎有沒有人出錢舉辦風雅會……」

  誰知道章子淵直接翻了個白眼：「高風亮節也不能當飯吃。你可知道這風雅會舉辦下來要花多少銀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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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要和御花樓談妥舉辦的時間，總共需要多少人協助，這人是從哪裡出？是胡府抽調人手，還是御花樓全權負責？

  接著就是確定場地，並非每一次都是在畫舫上舉辦，曾經也有在湖州城外舉辦的時候，當然，山上啊或者在湖州城周圍一些風景不錯的小村鎮舉辦。那麼這場地費又是巨大的一筆開銷。

  而後，風雅會前前後後會舉辦十天左右，這十天需要負責所有人的吃喝拉撒，雖然有些選手會自己負責自己的開銷，可那些沒那麼多錢的公子哥們怎麼辦？這就又是一筆開銷。

  當然，還有比試時的那些消耗品，以及得到名次之後能拿到的獎品等等……可以說風雅會這樣的盛事背後，處處都是要用錢的地方。

  而這樣巨大的花銷，可不是一個人就能承擔的。

  文玉玄可從沒有因為錢的是而操心過，因此也不懂得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是單純地覺得沒必要。

  話說得倒是輕巧了。

  章子淵捂臉輕嘆：「要是胡夫人斷了風雅會的贊助……恐怕這次的風雅會，真的就是最後一次了。」

  傾城柔聲道：「你這話說得，難道沒有了胡夫人，還沒有別人嗎？再不濟，我御花樓也能舉辦一次。」

  「傾城姑娘，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沒有胡府的支持……勉強舉辦下去，只會走下坡路。」章子淵感慨道：「這風雅會當初舉辦的初衷，就是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才被埋沒。人人都有機會在這裡展現出自己的才華，後來，舉辦了這麼幾次之後，也算是頗有成效了。」

  文玉玄聽著，深有感觸。

  章子淵說得沒錯，風雅會這樣的可以說是文人之間的切磋，要麼越辦越好，要麼就維持以前的水平。

  要是因為沒銀子而舉辦的越來越差的話……那還不如就此打住。

  否則因為口碑下滑而遭到質疑的話，不管對誰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對不起……」文玉玄忽然開口道歉，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為了誰道歉。

  「罷了罷了。」章子淵心痛地擺擺手：「就此打住也好。這一次的風雅會，因為你們三個人的表現，可以說比以往的還要精彩。這樣就夠了，夠了。」

  看章子淵意猶未盡地模樣，傾城忍不住道：「章先生，倒是也不用每次都這麼大的排場，哪怕舉辦一些規模小點的也不行嗎？」

  章子淵從悲痛里回過神，然後一楞：「傾城姑娘，此話何解？」

  「若是你真有心舉辦，倒也不用每次都這麼大的排場。」傾城道：「每次這麼大的排場，御花樓也吃不消。倘若只是為了挖掘出一些人才，那麼規模小一些也沒關係吧。」

  頓了頓，傾城又道：「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為了那些才子公子們好呢，還是只是純粹喜歡這樣的排場罷了。」

  「……」章子淵好像第一次聽到這些話似的，愣了許久才回過味來。

  的確，到底是喜歡這樣的排場，還是真的為那些人著想？

  想想那些觀眾的歡呼，那些選手們面對自己的時候崇拜的眼神……的確會讓人不由自主飄飄然。

  等回過神，看到傾城揶揄的眼神，章子淵尷尬地輕咳一聲：「你的意思我懂了。只不過沒了那些之後，就怕沒人肯賣給我這個面子前來參加了。」

  「說白了還是面子問題。」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了起來，完全無視了文玉玄的存在。

  文玉玄聽了半晌，沒聽出什麼有用的，倒是感覺這傾城姑娘和章子淵之間的關係不簡單。章子淵身為大家，基本上人人都會帶著尊敬喊一聲「章先生」。

  然而傾城的「章先生」似乎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稱呼罷了，這樣只有比較親密的人才會以開玩笑的口吻，所以這兩個人？

  「啊，好像不該說這麼多的。」傾城看了一眼窗外：「時間也不早了，今日還要再做一些準備……抱歉，我可能要先告辭了。」

  傾城對文玉玄點點頭：「若是後續還需要我幫什麼忙的話，請儘管開口。」

  「不不，已經麻煩您很多了。」文玉玄急忙道：「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自己能辦的。」

  無非就是等海兒姐姐睡醒，等大夫看看解藥到底要怎麼用。

  好在現在柳青涯也睡著了，呼吸很平穩，看著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了……文玉玄鬆了一口氣。

  章子淵皺了皺眉：「都說你一個姑娘家不好拋頭露面的，這些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是了。」

  傾城本來打開了門要出去了，聽到章子淵這麼說，瞬間回頭。

  只是她的眼神很冷。

  傾城扶著門框轉身，「章先生這話說得，莫非是忘記奴家的身份了不成？」

  這句話，一下子就把人拉了回來。章子淵張大了嘴巴，半晌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文玉玄倒是聽出傾城的意思了……不管怎麼說，都是御花樓的頭牌，就算她不想拋頭露面都不行。因此章子淵的那句話實在是有些冒犯了。

  傾城昂了一下下巴，道：「沒想到章先生這麼心疼奴家，倒不如過幾日來捧奴家的場……也比說這些廢話要強。」

  「……」章子淵突然被懟，當下紅了臉。

  文玉玄尷尬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能扭過臉，假裝看外面的風景。

  「那奴家就先告辭了。」說完，傾城還對兩個拋了個媚眼，然後笑著離開了。

  「……」章子淵低聲惱了一句：「這麼多年了，她怎麼還是這個臭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