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想要的結果

  二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愁。終究是讀書人，有些事情歸根結底還是做不來。

  比如說，直接進去找人，或者說是七姨娘的故人……只是兩個大老爺們，實在是很難開口。

  這邊的兩人糾結著，那邊君小意也是別彆扭扭的。有許多話想說，只是那服侍宋海兒的小丫頭就跪在一邊，無論自己把話說的多麼難聽，多麼暗示她在這裡不合適，對方還是巋然不動。

  這讓君小意格外惱火。

  

  「我說你，主子都在這裡說了半天話了，你一壺茶水都不上，是幾個意思？」君小意板起了臉：「難道是要主子來服侍你嗎？」

  宋海兒想開口說算了明顯這丫頭是要監視自己，但是君小意已經起身把桌子上的茶壺塞給小丫頭了：「去去去，打一壺熱茶來！」

  「可，可是……」小丫鬟還是戰戰兢兢，然後為難地看著宋海兒。

  她正兒八經的主子是宋海兒，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妹子……自己應該聽她的話麼？

  宋海兒也知道君小意要是固執起來，不達目的不罷休，這糾纏來糾纏去的，沒個頭。

  「怎麼，你還是不想出去啊？」君小意撇撇嘴：「也行，你們家少爺要是來洞房的話，你也跪在這裡，好好看個清楚。」

  這沒羞沒臊的話，讓小丫鬟差點一個趔趄來個平地摔。

  君小意平常是沒遮攔慣了，什麼話都敢說，可小丫鬟年紀那么小，也沒經歷過任何情情愛愛，被君小意這麼一說，頓時無地自容了。

  「海兒，真想不到，這胡府還挺惡趣味的。」君小意繼續調侃：「找了個喜歡窺人私隱的丫頭來貼身服侍。萬一主子們有一些體己話要說，豈不是沒點時間就要被泄露出去了？」

  「奴婢，奴婢……」小丫鬟沒了魂兒，講話也開始打擺子：「奴婢沒有那個意思，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奴婢只是……」

  她無助地看向宋海兒，眼神寫滿了求救。

  宋海兒也不忍心這姑娘被君小意說成這樣，嘆了一聲：「你若是不放心，就從外面把窗戶和門鎖死就是了。」

  可是這樣又好像……好像不太對勁，就像是要把宋海兒囚禁起來一樣。

  「怎麼，這你也不樂意嗎？」君小意蹙眉：「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小丫頭一根筋兒，總覺得要親眼盯著七姨娘才能是交差。

  「小姑娘，姐姐呢，奉勸你一句。以後你服侍的人可是七姨娘，只有七姨娘好過了，你的日子才好過。這樣的道理相信你不會不明白。」

  小丫頭一怔，這話的確很耳熟。

  「所以啊，不管你背後是什麼人，又有什麼目的，歸根結底七姨娘才是你的主子，旁的是不會管你的死活的。」

  小丫頭咬緊了下唇，低著頭不說話了。

  宋海兒則是看著君小意挑眉。說實話，這種說辭本身是沒什麼問題的，換句話說，算是後院生存最實用的話了。

  只是，說這話的人倒是有點耐人尋味。

  君小意這樣一個從小到大生存環境和宅斗完全不相干的人，又是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

  「你，明白了嗎？」君小意最後問她。

  小丫頭臉上浮現出了困惑，隨後道：「那，那如果，如果七姨娘不見了，奴婢怎麼辦？」

  「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呢？」君小意皮笑肉不笑靠近了小丫頭：「一個好好的大活人，怎麼可能會在你眼皮子底下不見呢？」

  這模樣讓小丫頭心裡發毛，「小姐……」

  「算了，要不你就在門口等著吧。」宋海兒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糾結了：「總而言之，我若是要離開，也不會拖累你，放心吧。」

  「……」就是這樣才讓人不放心。

  但最後小丫頭還是點點頭，咬咬牙：「那，七姨娘，奴婢就在外面等著……若是有事情，就吩咐奴婢去做了。」

  說完，規規矩矩拿著茶壺出去了。

  「呼－－終於走了。」君小意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就沒見過這麼死心眼的丫鬟，讓她離開一下下都不願意……也不知道這胡府是不是都是這樣的人。」

  宋海兒笑而不語：「好了，你還想跟我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等下胡天強肯定要來找你，那你……」

  不可能真的跟別人洞房花燭夜吧？君小意覺得之所以自己現在還能容忍，主要是娶妾不拜天地，也不拜父母高堂，換句話說就不算正兒八經的成親，要走的話隨時可以走。

  就看宋海兒又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反正那模樣就差沒明擺著告訴君小意自己不走了。

  「海兒，咱們走吧！」君小意焦急道：「你讓我眼睜睜看你做出這種事情，說實話，我真的做不到！要是再這麼看下去，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我也不清楚……海兒？」

  宋海兒轉過身，道：「你見到王雲昭了嗎？」

  「……」君小意心想這不是廢話嗎？剛剛酒席之間發生的事情，只要不是個瞎子，那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覺得，我離開不離開有什麼區別嗎？」宋海兒嘆了一聲，轉身繼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表情有些無奈。

  「海兒，我沒懂你的意思……什麼叫做離開不離開有什麼區別？」君小意不解：「總不能，你變成胡天強的七姨娘，是因為王雲昭吧？」

  君小意怎麼都無法將這兩件事結合在一起。

  王雲昭和胡天強……他們也沒什麼關係啊！

  「我以為王雲昭會帶我走。」宋海兒淡淡道：「就和話本子裡描寫的一樣，男人衝冠一怒為紅顏，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帶我走。」

  君小意倒抽一口氣：「海兒，你，你是這麼想的？」

  搶親？當著所有人的面搶親？

  說實話君小意自己可能都無法做出這樣離經叛道的事情。不管怎麼說，做出這樣的事情，無論男女，他們的名聲一定會受損。

  男的會影響仕途，至於女的……被逼自殺的也不在少數。

  海兒居然有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