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新的客人

  和小二嘀咕商量了半天，宋海兒也算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這樣一來自己就不用老惦記著這邊了。

  宋海兒心情大好回到客棧，就看到柳青涯已經在櫃檯前算著帳了。

  「怎麼不多睡一會？」宋海兒走過去，坐在距離最近的位置上，臉上的笑意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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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涯抬頭看了她一眼，道：「宋姑娘是遇到了什麼喜事？臉上的笑容比昨日好看多了。」

  宋海兒一怔，忽然有種別人看穿之後的心虛，道：「哪裡有什麼喜事，不過是出去散步，看了看風景－－湖州城的風景是真的不錯。」

  柳青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上午的時候，天色還是很不錯的，但此時已經有些陰沉，好像要下雨了。

  這樣的天氣可稱不上風景不錯。

  柳青涯看破不說破，低頭繼續看自己的帳本。

  倒是拖早上那群狂熱的姑娘的福，今日居然還有點進帳。柳青涯盤算著要不要充實一下後廚，就聽宋海兒問道：「話說，你這樣一心好幾用，真的沒關係嗎？」

  又要參加風雅會，又要應付那些姑娘，還要繼續經營客棧。

  這樣一心三用，會不會影響他在風雅會上的表現？

  「沒關係，已經習慣了。」柳青涯頭也不抬道：「有時候太安靜了我反而不適應。」

  宋海兒聳聳肩，表示尊重和理解。

  二人各自做了一會手頭的事情，沒多久，外面傳來怯生生的一個聲音：「那個，你好，請問現在可以住宿嗎？」

  聲音本該是清脆的，但因為羞怯而顯得有些畏畏縮縮，就不是那麼好聽了。

  柳青涯臉上浮現出彆扭的表情：「不好意思，房間沒有了。」

  「這樣啊……」聲音很是失落。

  宋海兒扭頭看去，沒看清楚對方的臉，只看到了一個瘦小的身體轉身離去。

  不知為何，宋海兒忽然喊住她，問道：「你是為了風雅會來的？」

  姑娘聽聲音是衝著她來的，回頭道：「風雅會是什麼？」

  宋海兒和柳青涯對視一眼，看樣子是他們誤會了，以為這姑娘和早上那些狂熱的人是一起的。

  再看她的容貌，年紀不大，也就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很瘦小，像是長期營養不良。

  但是臉上的表情一點也不怯懦，反而有種淡淡的倔強。

  「姑娘若是想在這裡住下的話，倒是可以勻出來一間房。不過就是需要你自己打掃一下。」柳青涯從櫃檯後面拿出一把鑰匙：「價錢也不貴。三枚銅板一個晚上。」

  其他房間都被那些姑娘給占了，柳青涯更不可能一個房間租給兩個人住，樓上還有個房間就是雜物間了，剛剛才把那些雜物都挪出來，只是還沒打掃。

  「這麼便宜？」姑娘疑惑地瞟著他們兩個：「你們該不是什麼黑店吧？」

  「……自然不是。」柳青涯道：「如果是黑店，你是怎麼找來的？」

  「其他客棧都滿員了，我一路打聽過來，看到這裡還有家客棧來著。」姑娘抬腿進來：「只要不是黑店就行。」

  「看你年紀不大，怎會一個人出來？」宋海兒關心道：「來湖州城尋親？」

  聽宋海兒這麼一問，姑娘全身一僵，竟嘟囔了一句：「跟你有什麼關係？」

  嘶，果然是個倔脾氣的。

  她走向櫃檯，從隨身攜帶的荷包之中倒出了幾枚銅板，細細一數，也就八九枚的樣子。

  「我先住兩天。」姑娘數出其中六枚推了過去：「是六個銅板對吧？」

  「對。」

  看她這個樣子，有些狼狽，卻又很倔強，柳青涯心中不由得也軟了幾分：「那麼要不要吃些什麼？」

  「……」小姑娘瞬間臉紅了。

  柳青涯一眼就看穿她的窘迫，道：「這個不收錢，只要是住在這裡，都會有一餐飯的，看你是要吃晚膳還是午膳。」

  誰知道小姑娘一撇嘴，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小而破，但很乾淨的客棧：「掌柜的，你這樣做生意，客棧還沒垮真是稀奇－－我要吃午膳！」

  說完，拿著自己的小包袱噔噔噔上了樓。

  「這小姑娘還真有趣。」宋海兒笑道：「年紀不大，脾氣不小。」

  「看她的樣子好像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柳青涯擔憂地看著二樓：「我剛剛看到了她的手……全是傷痕。」

  「唔？」

  這句話引起了宋海兒的重視：「全是傷痕？能看得出來是怎麼造成的嗎？」

  宋海兒第一反應是她會不會是從哪裡逃出來的？這姑娘長得也算是清秀，若真是從什麼不三不四的地方逃出來也十分可能。

  不過，她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很慌亂的樣子。

  「並不是被打的那種，像是長期做工導致的－－但是她這個模樣，這個年紀，就算是做工，也不可能會做那些粗重的活吧？」

  宋海兒沒接話，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絕對的。

  萬一對方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我剛剛問她是不是來尋親的時候，她的表情怪怪的。」宋海兒回憶道：「應該是家裡發生了什麼變故，所以才來湖州城的吧？」

  宋海兒突然笑了出來：「我倆還真是無聊的很了，居然在這裡猜測人家的私事。」

  「嗯，」柳青涯也跟著笑了出來，「大概是碰到這樣的姑娘，總是會讓我想到傾城姑娘。」

  「哦？」

  「也沒什麼，隨便感慨一下就是了。」柳青涯收起帳本：「我去廚房了。」

  「不如你歇著，我去好了。」宋海兒伸了個懶腰：「橫豎我在這裡也沒什麼事情做，那姑娘想吃一餐飯，這種事情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

  不管怎麼說，宋海兒也算是客人了，讓客人給其他客人做飯吃，感覺不對勁。

  「怎麼，你是不放心麼？」宋海兒笑道：「怕我下毒毒害你的客人？」

  「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既然如此，就麻煩姑娘了－－」

  柳青涯的確還要準備晚上的風雅會，時間緊迫。

  宋海兒讓柳青涯放心，自己則去了廚房為小姑娘準備一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