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找個眼線

  不過這客棧內外都是一片平靜。

  正巧，昨晚那個小二打開門出來潑水，見到宋海兒站在門口，笑著道：「姑娘來了！」

  「小哥，」宋海兒點點頭：「辛苦了，這麼早就幹活了。」

  「嗨呀。」

  小二擺擺手，又看這姑娘氣色不錯，想來心情應該也很不錯，於是道：「姑娘你放心，王公子這邊我一直照看著。不過……那銀子的事情我實在是搪塞不過去，讀書人的心氣兒……你也知道，肯定比普通人都要高。沒辦法，就只能推薦王公子去風雅會試試了。」

  宋海兒點點頭：「倒是麻煩小哥，有心了。」

  「姑娘，看你的樣子是來打探情況的？」小二道：「昨晚姑娘沒去？」

  

  「沒去，睡著了。」宋海兒忽然有點迫切的想知道昨晚到底是什麼情況。

  雖然君小意多少有說，但是她一門心思都撲在文玉玄身上，對其他人的關注少之又少。

  倒不如聽聽別人是怎麼說的。

  「姑娘看上的王公子，是真的不錯！」小二帶著宋海兒去了拐角一個僻靜的地方，壓低聲音道：「雖然一開始王公子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很快就適應了。不過這事兒也怪我，沒有跟他說清楚。」

  小二搖搖頭，臉上帶著幾分惋惜。

  「小哥，這事兒也應該是我謝謝你，若不是你提醒他的話，他或許還不知道有風雅會這件事。」宋海兒笑道：「小哥你放心，離開之前我定然會好好答謝您的。」

  「客氣了客氣了。」

  小二也不是貪心的人，他算了一下，就算王雲昭在客棧住兩個月，那剩下的五十兩銀子也能留下一大半，也就是三十兩。

  平白無故得了人家三十兩，小二還有些良心不安，哪裡還敢再提其他要求的？

  「那王公子雖然一開始落後，但後面也追上來了。總共七項，他也參加了七項。最後表現十分不俗，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小二感慨了一聲，隨後壓低了聲音：「姑娘啊，雖然我不該說這些話，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知會姑娘一聲。」

  小二的表情神神秘秘的，宋海兒還以為是不是王雲昭出了什麼事情，整個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怎麼了？」

  「那王公子的勢頭以後只會猛不會小，姑娘還是趁早做打算。」

  宋海兒更加不明所以了：「小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有點聽不懂？」

  「咳，姑娘初來乍到，應該不知道咱們湖州城這個風雅會的規矩。」小二道：「一般來參加的公子，後面的人氣都不會低。」

  宋海兒點點頭，她已經是見識到了，也有了心理準備。

  「然後呢，有些大戶人家－－我是說，比如京城的一些富貴人家，當官的，或者祖上有點資產的，都會來風雅會看看。」

  宋海兒似乎有些明白對方要說什麼了，她有些哭笑不得道：「小哥，你大概是誤會了什麼……」

  話還沒說完，小哥十分熱心道：「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就是姑娘要趁早做打算，是帶王公子離開呢，還是直接－－反正我都可以幫忙。」

  要不是小二臉上的表情極其認真，是真的要幫忙的那種表情，宋海兒還以為小二兼職拉皮條。

  不過宋海兒也在腦海之中開始想像，要是王雲昭知道自己被富婆看上，而且富婆還打算強行把他就地正法時，他臉上的表情－－

  宋海兒鬼使神差道：「小哥，你這邊具體能怎麼操作？我要怎麼配合？」

  見說動了宋海兒，小二鬆了一口氣。

  並不是說小二知法犯法，夥同其他人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而是他看得太多了。

  每年的風雅會總是會出現不少的痴男怨女，而那些達官貴人的手段更加不光彩。

  看上了哪位公子哥，只要對方沒有背景，在本地也沒有勢力，更不是哪裡的貴公子，一般他們的下場都不會太好。

  比逼良為娼還要令人髮指。

  小二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姑娘是個好人。每當自己說起那個王公子的事情，她眼中流露出來的關心不是假的。

  對於一個常年在客棧討生活，懂得看人臉色的小二來說，這樣的分辨實在是太輕而易舉了。

  雖然王公子身邊已經有個姑娘了，但是那個姑娘實在是……

  小二的表情變幻莫測，弄的宋海兒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小哥，怎麼了？」

  「啊不，沒什麼，就是想到那位王公子也不容易。一開始的失誤，好像是因為生病的關係，後面也強撐著……」小二搖搖頭：「真是不容易啊。」

  宋海兒忽然又掏出銀票，「小哥，麻煩你找湖州城最好的大夫來看看。」

  「這，我已經收過你的銀子了，再收就不合適了。再說了，湖州城的大夫也不貴。」小二連忙推辭。

  給的真的太多了，再多他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事小哥，反正這錢是用來給王公子日常消費的。」宋海兒道：「比如買兩身合身的衣裳，再比如看看醫生之類的，總而言之，花在他身上就成。剩下的還是你的。」

  「……」王公子究竟何德何能，居然能被這麼大方的富婆給看上？人和人之間的際遇，果然妙不可言啊。

  「小哥？」

  見小二在發呆，宋海兒又道：「或者若是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將王公子的行蹤都告訴我？」

  「當然，當然可以了！」小二的心情這才稍微平衡了一些。

  「我住在福臨客棧，就在片兒街那邊。」宋海兒指了個方向：「若是不方便過去，找個人帶話也行。但是也不用一舉一動都告訴我，挑一些重要的就行。」

  「重要的？比如？」小二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重要和不重要，要怎麼界定呢？

  「就是……」宋海兒想了想，道：「依照小哥您的標準來吧，您覺得重要的，告訴我就成。或者，他什麼時候離開，病情這麼樣了之類的。」

  小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