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嘗試看看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宋海兒嚇的手裡的茶杯沒掉下去：「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宋海兒連忙放下杯子，擦了擦手指。

  被冷茶潑到的手指有點發涼。

  「是姑娘你心事太多，無暇顧及外界而已。」柳青涯在宋海兒對面坐下：「若是姑娘不嫌棄，可否跟在下說說，困擾你的事情？」

  明明已經上樓去休息了，又突然出現在大廳里，不用問就知道，她剛剛出去了。

  出去之後發生了什麼，就不清楚了。

  「困擾我的事情嗎？」宋海兒喃喃了一句，然後笑了笑：「也沒什麼，不過是突然到了一個故人罷了。」

  是想到了一個故人，還是見到了一個故人？柳青涯沒問。

  他起身從櫃檯處拿了一壇酒出來：「要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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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

  宋海兒舔了舔嘴唇，她許久沒喝過酒了。自從跟隨君山海之後，君山海總是耳提面命喝酒誤事，堅決不讓手下的人沾染一點點酒。

  宋海兒也就趁著這個機會戒了。

  而眼下這個狀況，不喝酒也不太合適了。

  「我這裡沒什麼好酒。」柳青涯從宋海兒渴望的眼神之中得到了答案，他將壇口的封蠟撥開，瞬間，一股子酒香湧出。

  宋海兒嗅了一口：「好酒！」

  口水都快落下來了。

  柳青涯微微一笑：「這是我爹釀的，具體叫什麼名兒我也不清楚，但我記得小時候家中若是來了客人，無一不誇讚我爹的手藝好。」

  宋海兒從隔壁桌子上拿來了碗，看著柳青涯一點點將清澈的液體倒出來，伴隨著那股子香味，實在是勾人心弦。

  「想不到有生之年我也能嘗嘗這樣的味道。」宋海兒笑道：「倒也不枉費在湖州城走這一遭了。」

  宋海兒豪爽地笑出聲，連柳青涯都被感染了。

  這與白天的宋海兒不一樣，少了幾分拘謹，多了幾分瀟灑。

  似乎這樣的她才是真實的她。

  讓人不由得聯想到君姑娘……

  「宋姑娘，在下可否打聽一下，那位君姑娘究竟……」

  這三人若是沒血緣關係的話，那君姑娘和文公子之間的關係就很耐人尋味了。

  宋海兒三杯酒下肚，咂咂嘴，在口中回味著那甘甜又濃烈的酒香。

  聽到柳青涯這麼問，宋海兒瞬間明白：「掌柜的打聽這個做什麼？」

  「不，沒什麼。」柳青涯低著頭，臉上寫滿了不好意思：「就是覺得奇怪罷了，君姑娘好像很喜歡文公子，但是文公子又有些……」

  有些對人家愛答不理。

  所以他才好奇的緊，君姑娘那麼漂亮可愛，卻追在一個男人屁股後面跑。

  實在是不合理，不合理。

  柳青涯的臉紅明顯地暴露出了自己的意圖。宋海兒看破沒說破，但也不願意讓柳青涯誤會，於是道：「我家妹子對小玄子，的確有那個心思。」

  「哦。」柳青涯的表情變得怪怪的。

  「小意是個單純的姑娘，這輩子就沒怎麼喜歡過一個人，自然也不懂得處理感情上的問題，只曉得一根筋往前沖。」宋海兒無奈嘆息了一聲：「我這個做姐姐的，該說的，該提點的都試過了，奈何實在是拗不過啊！」

  宋海兒每說一個字，柳青涯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說完，他也面無血色了。

  本來心裡還存著一丟丟的幻想，現在好了，一丟丟的幻想也沒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一下子喝的太猛了，宋海兒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那孩子不適合追著別人屁股後面跑，她只適合被人呵護。」

  這話讓柳青涯倏然抬頭。

  「太用力了會受傷啊。」宋海兒眯著眼睛，好似喝醉了。

  可是她的眸子還很清亮，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

  這句話，是在暗示自己什麼嗎？

  柳青涯擔心自己會錯意，於是拱手道：「還請宋姑娘明示。」

  「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清楚我是什麼意思啊？」宋海兒翻了個白眼：「就是讓你放心大膽去追啊！」

  「……」這個明示也太明了，讓人覺得有些尷尬啊！

  「宋姑娘，你大概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有要……」柳青涯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粉紅色：「況且我，我這樣的身份……」

  他沒有功名，什麼都沒有，就一家破客棧外加一屁股的債。

  這樣的條件，又怎麼可能配得上君小意？君小意一看便知道，一定是富家小姐。

  那文公子怕是也不遑多讓，能讓君小意追在屁股後面跑，身份肯定不低。哪裡像自己……

  思及此，柳青涯的希望又再瞬間破滅了。

  「若你在意的是門楣，倒是無所謂。」宋海兒又是一杯下肚，只覺得全身發熱，說不出的舒暢：「我家妹子也是家道中落，就算不落，她對於門當戶對也沒什麼概念。不然就不會追在小玄子屁股後面了。」

  這話說得柳青涯是有些懵的，他不明白宋海兒的意思。那文公子的身份，到底是高還是低呢？

  柳青涯自然是不敢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只能先憋著。

  見柳青涯這個樣子，深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宋海兒拍了拍柳青涯的肩膀：「若你真的喜歡我妹子，倒是也可以拿一顆真心試試。若是你覺得前方的阻礙太多，那就一步也不要跨出去。」

  「宋姑娘？」

  「不然對小意不公平。」宋海兒長嘆了一聲。

  感情啊，誰主動誰倒霉。比如君小意，比如自己。

  醉意上了頭，宋海兒有些收不住了，於是道：「今日的風雅會我不參加了，就勞煩掌柜的幫我看著我妹子和小玄子……如果出了什麼事情，等明日我醒了再說。」

  說完，起身上樓。

  －－

  第二日一大早，宋海兒睜開眼，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還伴隨著頭疼和嘔吐感。

  宋海兒揉了揉太陽穴，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回事。

  「……那酒的後勁兒未免也太強了一些。」宋海兒起身下了床，打了水洗漱的時候，君小意沖了進來。

  「海兒，你終於醒了！」君小意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