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於心不忍

  要不怎麼說長得漂亮的姑娘容易占便宜呢？

  小二經過短暫的驚嚇之後，在宋海兒軟磨硬泡後，吐出了不少關於王雲昭的情況。

  那二人大約是一周前到的湖州城，那會子湖州城正好變了天，氣溫刷刷往下掉。

  王雲昭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感染了風寒，住進這家客棧。

  當時客棧眾人都以為是一對新婚的小夫妻，後來又覺得不太像。哪裡有這麼彬彬有禮的丈夫？時刻與同行的女子保持著距離。

  只要那女子多接近半分，他就後退三分。

  「仿佛那姑娘是什麼豺狼虎豹。」小二感慨道：「姑娘也是可憐，看得出來她多喜歡那公子……」

  話還沒說完，小二就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視線打在臉上。

  疼。

  「呃……」小二尷尬一笑，回過神：「姑娘，您打聽這些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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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期在客棧工作，讓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三人之間肯定有什麼。但偏偏眼前這個姑娘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不敢多問。

  「好奇而已。」宋海兒笑道：「這樣的客棧之中，忽然出現那麼俊俏的公子……怎麼，就准許男人打聽姑娘，不許姑娘打聽男人的？」

  「……」這麼，這麼離經叛道的嗎？小二臉上浮現出尷尬：「姑娘，這是不是不太合適？那公子身邊已經有個姑娘了。雖然容貌不及您，談吐也不及您，但也不差啊。」

  言下之意就是放棄吧！做小三是沒有前途的！

  宋海兒輕笑兩聲，從懷中抽出一張銀票：「小哥，多謝你了。」

  小二一看，居然是一張面值一百的銀票，當下傻了眼：「姑娘，您這是做什麼？使不得，使不得呀！」

  他一個月的月錢才多少？就算客人心情好，最多也就是給幾個銅板。

  「小哥，我話還沒說完呢。這一百兩是幫那位公子結清所有欠的銀子的。」宋海兒指了指後院的方向，「他們在湖州城逗留多久，要吃什麼，用什麼，或者有什麼其他的要求，都從這一百兩里扣。」

  小二咽了咽口水：「就算天天山珍海味，也要不了一百兩啊……」

  「當然，也不會讓你白做工的。一百兩最後用了多少，剩下的全是你的。」宋海兒道。

  小二一凜，抬起頭：「姑娘當真？」

  「當然。」宋海兒道：「這是小哥你應得的。」

  剛剛在暗處，他和王雲昭之間的對話自己也聽得真切，這小二是個實誠人，不因王雲昭沒有及時結算費用而甩臉色，也沒有因此而輕視和忽略他，是個好的。

  所以宋海兒也樂得撒錢出去。

  「但是有個條件，就是不能讓那位公子知道這件事。若問起，你自行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就是了。」宋海兒道。

  小二激動地點點頭：「那公子可真是命好，居然被您看上了，雖說以前我瞧不起那些被包養的小白臉，但這種什麼都不做就拿到銀子的感覺有點舒服怎麼回事？」

  宋海兒笑的開心極了。

  等王雲昭從後院出來，小二早就恭候多時了，大概是因為拿了銀子的關係，小二笑的格外狗腿子：「公子忙完了？」

  「……？」王雲昭被小二熱情的態度弄的有些懵逼：「怎麼？」

  他每天都要這個時辰去後院看看馬匹的情況，畢竟接下來還有這麼多的路要走。

  若是馬匹的狀況不對的話，還需要及時查看醫治，一點也耽誤不得。

  一方面擔心馬匹的狀況，一方面也擔心萬一出了狀況，這個銀子從什麼地方來？

  或許，應該找個賺錢的門道才是。

  「公子真是好運氣，那個，公子您……」小二抓了抓後腦勺，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編造出一個理由讓他信服。

  見小二吞吞吐吐，王雲昭心下一驚：「出什麼事情了嗎？」

  「不不不，是個好事兒。」小二連連擺手：「是這樣的，公子您福緣深厚，得上蒼垂憐，那個……您之前欠的那些銀子，都結清了！」

  「……」信你個鬼。

  王雲昭蹙眉：「小二，我深知最近欠了客棧許多銀子，你也不好做。我現在的確有些困難，但我絕對不是那種欠錢不還的人。」

  「當然，當然。」小二點頭哈腰。心裡卻埋怨自己，平常嘴巴子最是利索了，怎麼突然就磕磕絆絆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了？

  王雲昭想了想，大約是客棧不想讓自己心裡負擔太重而跑路，因此才編造出這樣的謊言。可能也覺得自己臉皮子薄做不出那樣的事情，才會有這麼一套說辭。

  於是王雲昭拱手道：「小二，我想打聽個事情……最近，這湖州城有沒有什麼賺錢的營生？不需要太大，就，足夠讓我把欠的銀子還上就是了。」

  小二面露難色，這他要怎麼說啊？

  忽然，小二腦子裡靈光一閃，道：「公子是讀書人吧？」

  「算是。」王雲昭聽小二這麼一問，心裡一松。這麼問，大概率不是去做體力活了。

  倒不是嫌棄體力活，而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病不得也累不得，實在是無奈之舉。

  小二點點頭：「那公子，要不要試一試去參加風雅會？我這正好有一百兩銀票，報名費五十兩……」

  如此一來，也不算辜負那位姑娘的囑託了，再說了，五十兩也足夠這位公子的住宿和吃食了。

  王雲昭吃了一驚，等搞清楚風雅會是什麼東西之後，便謝過小二，鄭重其事接過了五十兩。

  小二的良心也安了不少。

  －－

  回到客棧，宋海兒沒上樓，而是坐在大廳里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冷茶下肚，她也冷靜了下來，扯著嘴角在心裡嘲笑自己，什麼時候竟變成這樣，蔫蔫唧唧的。

  他王雲昭是死是活跟自己有什麼關係？人家可是有娘子照顧的，娘子可以不吃不喝，也要抓藥給他吃，這份情意可當真是感天動地。

  宋海兒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吃味吃的有些沒來由，也沒察覺到從後面靠近的柳青涯。

  「姑娘不是去休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