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試探

  若是清楚，尋常女子此時也應當做出表示了。這個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宋海兒就應該知情知趣的退出才是。

  但若是不清楚呢？那麼很有可能就是王雲昭的問題。這樣的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兒嗎？慕夫人的眉頭不著痕跡皺了皺。

  許夫人在一旁接收到了這個訊號，再加上慕夫人皺眉的方向是宋海兒，當下心領神會。

  於是端起酒杯，走到宋海兒面前，柔聲道：「真是抱歉，剛剛只顧著與其他人說話寒暄，倒是忘記還有位宋姑娘了。」

  宋海兒抬頭，見到的是一張和煦的臉，帶著七分暖意三分敬意。

  她也端著酒杯站起來：「哪裡的話，這位夫人……」

  「叫我許夫人便是了。」許夫人笑道：「令夫君與我夫君也算是同僚一場，卻不想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倒是讓人唏噓……」

  說完，碰了一下酒杯。

  宋海兒忙接住，腦子裡卻想不到王雲昭什麼時候和她夫君有交集了？一個是大理寺，一個是吏部尚書，平日裡不管是工作還是社交都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不過人家既然跟她客套了，她也不好失了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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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多謝之前對我夫君的幫助。」宋海兒直接應了，而不是解釋說王雲昭只是自己的未婚夫。

  慕夫人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

  許夫人心中掂量了一番，隨後笑道：「那應該稱呼你為宋夫人了。不知道宋夫人是何事嫁了人？我看那王大人年紀也不大，卻是一表人才。雖然進京時間不久，但卻是個極為穩重的人，想必成親時間一定很早？」

  宋海兒明白了，這許夫人是來打聽情報了。那慕夫人怕是也回過神來了，想知道自己和王雲昭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宋海兒微微一笑，端著酒杯：「成親是挺早的，在來京城之前了。還請許夫人諒解……待有朝一日回了京，屆時再請昔日同僚吃個便飯。」

  外界明明說他們只是未婚夫妻罷了，怎麼？

  許夫人也皺了皺眉頭。

  不過這種事情外人哪裡說的清楚？再說了，聽說這兩個人是已經住在一起了，哪裡還有未婚的住在一起的道理？

  許夫人知道再問也是自討沒趣，又硬著頭皮寒暄了幾句之後，端著酒杯退回去。

  她微微側身，對身邊的慕夫人低聲道：「慕夫人，這宋海兒怕是不好對付。」

  「唔。」慕夫人冷著臉：「我對付她做什麼？」

  「啊？那心兒……」

  「她向來主意大，又不想我和她爹處處管著她，那便不管就是了。」慕夫人捏著茶杯，纖細修長的手指上浮現出紅色的痕跡：「我倒是希望這宋海兒能厲害一些，讓心兒吃些苦頭。別把心思放在王雲昭這不成器的身上。」

  「……慕夫人，我看那王雲昭，也未必是不成器。他是奉命外放，並不是被貶官。躺若有朝一日他回京了，這前途可不好說了。」

  許夫人回憶著夫君跟自己說得話。

  吏部負責的是文武百官的審核，他夫君在朝中這麼多年了，什麼人沒見過？眼光自是毒辣。

  他說好便是好，說不好便是不好，這點她還是很信任他的。

  「你也說了，只是有朝一日罷了。」慕夫人道：「但是是三年還是五年，誰都不知道。三五年之後，心兒也二十三四歲了，她若是不怕外人說閒話，我與夫君便是養著她一輩子都可以。她若是受不了想尋死覓活，我也不會攔著她！」

  這話說到後面，已帶了幾分怒氣。

  許夫人連忙出言安慰，心中感慨著幸好自己家中沒有這麼固執的女兒。前兩年因著林柔心的固執，推了不少良配，慕夫人氣的差點和林柔心斷絕母女關係。

  甚至於一度到了只要提到林柔心，提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婚約，慕夫人便會當場發火。

  這幾年關係雖有所緩和，卻也無濟於事，林柔心只是面上不提，可是心裡還是惦記的厲害。

  大家只是維持著看破不說破的表面和平罷了。

  一直到王雲昭「詐屍」似的出現，這表面的和平也難以維持下去。

  許夫人算是慕夫人的髮小，兩個人自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對慕夫人家中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這次慕夫人卻一句話都沒和自己說，想必已經到了難以啟齒的地步。

  欸，當家長真是不容易。

  那邊，恬甜拉過宋海兒和她咬舌頭：「海兒姐姐，那個夫人是什麼意思？感覺她剛剛跟你說的話好像是抱著什麼目的？」

  宋海兒點頭，垂下眼眸：「不過是打聽打聽我和雲昭發展到了什麼地步而已。若是我不知情，還情有可原，問題就出在雲昭身上。可若是我知情的話，那就是我的問題了。」

  恬甜撇嘴：「真討厭他們這樣試探來試探去的，有什麼意思？要我說不如就把話攤開得了，省的你們三個人費勁兒。」

  如今看來，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但是……

  宋海兒抬頭，喝完杯中的果酒。

  從杯沿的縫隙之中看過去，慕夫人一臉完全不想交流的樣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說通……只是結果無法預判。

  聽剛剛慕夫人的話，似乎極為維護女兒。一切還要以林柔心的意思為準。

  「欸……」宋海兒揉了揉太陽穴。

  恬甜急忙關心：「海兒姐姐你要是不舒服咱們就先走吧，不需要再待在這裡了。」

  「沒事，就是剛剛喝快了。」宋海兒又看向了門口，王雲昭還是沒進來。

  要不要出去找一下呢？

  再去看林柔心的位置，她的位置也是空的。

  於是宋海兒就有些退縮了，萬一又看到郎才女貌在一起怎麼辦？本來心情就不太好了，等下別心情更加不好了。

  恬甜站了起來，奶聲奶氣道：「各位夫人，我帶朋友先離開了。」

  說完拉起了宋海兒。

  宋海兒一愣，知道這個時候離開可能不太好，但是恬甜都已經這麼說了……

  「那就先告辭了。」宋海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