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慕夫人的態度

  宋海兒帶著恬甜自然而然退居三線等著看戲吃瓜。

  要論八卦之類的事情，這些長輩之間的恩怨情仇可是比她們這些做小輩的人要精彩的多。

  在這個陌生夫人說完之後，眾人屏息凝神看著慕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期待慕夫人有些什麼其他的反應……

  慕夫人淡淡道：「難為你還惦記我家小女了，張夫人。」

  張夫人淡然一笑：「這京城之中，適合婚配的女子也就這一兩年了。有的年紀要麼太大，有的年紀要麼太小。家中小兒還未娶妻，自然是要多惦記一些了。」

  「張夫人這話說的，莫非，是想當慕夫人的女婿？」許夫人淡淡一笑：「當然，作為一個外人我是不好說什麼，但是……你家小兒子沒什麼功名，也沒什麼成就，這樣一來，要和慕夫人論婚配嫁娶，恐怕會被人說閒話吧。」

  

  宋海兒挑眉，看到張夫人的臉色果然慢慢沉了下來，便知道這幾位夫人之間的戰爭多了幾分刀光劍影了。

  許夫人繼續笑道：「當然，入贅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大兒子已經做了贅婿，小兒子就不好得再去做人家的上門女婿了，總歸是要留一個在身邊盡孝的，不然晚年淒涼怎麼辦？」

  本來是出言諷刺慕夫人不會教女兒卻教訓別人，卻不想被她身邊的阿貓阿狗嘲諷成這個樣子，張夫人的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

  她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許夫人，你這話說得就難聽了！我是家裡沒有女兒，要是有女兒，就是勒死她也不會讓她在一個亂七八糟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慕夫人勾唇笑了。

  其他人大氣不敢出，紛紛低頭，假裝吃東西的吃東西，假裝喝酒的喝酒。

  這張夫人實在是勇氣可嘉，這些話倒是也把不少人的心聲給說了出來……

  許夫人在旁邊不斷瞟著慕夫人，企圖能找到慕夫人給她一些暗示，暗示她接下來該說什麼話。

  但是慕夫人只是悠悠地抬起酒杯抿了一口，好像剛剛說的人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別人似的，動作不慌不忙，居然還流露出了一絲風情。

  宋海兒仔細觀察了一下，林柔心大約是和父親相似，不然她要是有慕夫人這三分魄力，如今怕也不會變成這樣。

  「我倒是沒想到，我家心兒倒是能讓這麼多人掛念著。」慕夫人淡然一笑：「心兒這個孩子，打小便被我夫君寵壞了，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也很有主見。那婚約，倒也不是我們上門去說的，不過是心兒喜歡，我們便去說了罷了。」

  誰都不知道慕夫人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心兒有自己的主意，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好干涉太多。」慕夫人抬起酒杯，抿了一口：「與其看著女兒被不認識的婆家折磨，倒不如像現在這樣比較好。」

  這後面的話，說的其他人臉色或白或紅。

  宋海兒挑眉，壓低聲音道：「這個慕夫人倒是有趣。這樣的想法，怕是沒多少人會有。」

  恬甜似懂非懂。

  那些夫人，家中或有女兒，或有兒媳婦。家世好一些的，娘家強勢一些的，一般都不太會吃苦。

  但若是碰到不稱自己的心意，或者娘家不如意的……那當然日子都不太好過。

  林柔心真要說起來，娘家家世是極好的，但是她的事情，這些夫人哪裡不知道？如果林柔心真的嫁了出去，那婆家怎麼對待她……

  不好說，不好說。

  本來一件挺丟臉的事情，被她說的好像是林柔心逃過了什麼大劫似的。

  「這位夫人就不怕得罪別人嗎？」恬甜小聲道：「我看其他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大好了。」

  「應該是碰到的多了，所以就見怪不怪了。」宋海兒回應道：「但是她說的很有道理。林柔心若是心裡有著別人再出嫁，恐怕下場不會太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恬甜轉身，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盯著她：「海兒姐姐，你不會忘記了林柔心心裡的那個人，是王雲昭吧？」

  「……」

  這麼一說，感覺事情又複雜了一些。外界傳言是指腹為婚，如今親媽蓋章認定是林柔心自己的主意。

  就是說長得漂亮，家世好，家教也不錯，還是個有主見的姑娘，這樣的人很難不討人喜歡吧？

  宋海兒自然而然開始進行了比較。

  「海兒姐姐？你不舒服嗎？」恬甜拉住了宋海兒的手，感覺她的掌心有些冰涼：「要是不舒服，咱們就先回去吧。反正皇上也知道你們這幾日就要啟程了，應該不會說什麼。」

  宋海兒的腦子轉了轉，「對哦，馬上就要走了。」

  東西都打包完了，馬車也雇好了，過幾日只要往車上一鑽就能出發了。

  只是兩個人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可以心無旁騖的上路嗎？尤其是雇的馬車很小，不管怎麼坐都會靠在一起吧？以現在這樣的狀況來看，實在是太過尷尬了。

  而且剛剛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王雲昭肯定是誤會了什麼。

  宋海兒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王雲昭還沒回來。

  他不是那種因為一時氣氛就不管不顧離開的人，等下肯定還會回來。

  但是他回來之後自己要說些什麼呢？是安慰？還是解釋……還是繼續追問？

  恬甜擔憂地望著她。

  宋海兒的沉默，被慕夫人看在眼裡。

  雖說當年的事情已經有些淡忘了，林柔心也害怕自己想起當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便許多年沒有提到過「王雲昭」這個名字，但這次，王雲昭成了焦點，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從記憶深處浮現出現。

  呵。

  沒想到，王雲昭竟真的沒死，當年的事情沒有死，聽說跟著這個宋海兒殉情跳崖也沒死。

  再重新回到她們的視野時，竟也有了未婚妻。那他為何不來好好說清楚？這樣也能讓心兒死心，找個好人家嫁了。

  想到這裡，慕夫人有些布滿，是以盯著宋海兒的眼神凌厲了許多。

  也不知道這個宋海兒，清楚不清楚王雲昭和林柔心之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