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那人是誰

  「阿玉。」文玉蝶喊了一聲。

  屋外進來了一個身形消瘦的人，不是阿玉是誰。文玉蝶看著她，說不出的厭惡。

  具體也說不上來是哪裡的厭惡，自上次的事情之後，阿玉就跟失了魂兒一樣，做事冒冒失失。就連說話也都愛答不理的。

  至於玉蝶宮其他人，因是後面調來的，自然也沒什麼感情可言。一見她這裡失寵，各個心懷鬼胎。

  到後面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懶得做了。

  文玉蝶心裡很堵，非常堵，可是又不能說什麼。

  她要維持自己公主的風度，不能被小昭小瞧了去。

  「阿玉！」文玉蝶提高了嗓門，阿玉這才好像聽到了似的轉身。

  雙目無神的眼睛無言地盯著文玉蝶，仿佛在問她要做什麼。

  「……」文玉蝶看到她這種死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我先前要的茶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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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玉低頭看看自己空空的兩手，眼睛遲鈍的轉了兩圈……好像，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對不起公主，奴婢忘記了。」阿玉慢吞吞道：「奴婢這就出去拿。」

  「等下。」

  文玉蝶起身，走過去繞著阿玉轉了兩圈：「你這幾日，是胖了？」

  胖的不太正常。阿玉的四肢是消瘦的，跟細柳竹竿似的。可唯獨那個肚子，微微隆起。

  阿玉一愣，下意識捧住了肚子：「奴婢不敢胖。」

  「不敢？」

  看他畏畏縮縮唯唯諾諾的樣子，文玉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你若是不說實話，本公主便叫大夫來。」文玉蝶冷冷道：「若是真要本公主知道你居然敢在外面行苟且之事，就別怪本公主心狠手辣了！」

  阿玉渾身一抖，手中的托盤差點掉在地上。

  「說罷，是誰？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哥哥？還是哪家的王公貴族？」文玉蝶斜眼冷冷看著她：「還是說……是哪個沒有淨身乾淨的小太監？可千萬別跟我說是誰家的隨從僕人，丟死人了！」

  阿玉當然不敢說。她清楚在宮中懷孕的下場。只想著遮擋一下應該能矇混過去。可是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如今天氣又慢慢熱起來，她實在是難受的很。

  可看文玉蝶的樣子，似乎有些不依不饒。

  「公主，奴婢……」阿玉咬了咬後槽牙，孩子的父親是憐舟東祿這種話她始終說不出來。

  憐舟東祿的身份，她後面才知道，知道的時候自然也是嚇了一跳。再後來……發現自己懷孕，她什麼都不敢說。

  懷了東台人的孩子，就怕被扣上一頂大帽子，然後……

  「你既做了這麼丟臉的事情，還怕什麼？」文玉蝶見她扭扭捏捏的樣子，嗤笑道：「莫非這是個見不得光的人？」

  「……」

  「阿玉，你要是說出來，本公主倒是還能放你一條生路。若是不說，你明白在宮中私自產子是什麼下場！本公主自然不會亂棍打死你，不過是讓你生下孩子之後再打死，至於這個孩子，直接丟進掖庭，永世不得翻身！」

  文玉蝶慣會拿捏這樣的心理。尋常女人懷孕時已經有了做母親的準備，自然不肯讓孩子跟著自己吃苦受罪。

  以前宮中發生這樣的事情，有關係的便會托人送出宮。若是沒關係的，那只有一屍兩命了，

  「你自己想清楚。」文玉蝶心中隱隱帶著一絲快感。

  這幾日被禁足宮中，什麼事情都做不成，實在是無聊死了。

  阿玉的事情，倒是能給她現在乏味的生活多一些趣味性……呵呵。

  阿玉駐足良久。她想離開，可是文玉蝶的眼神仿佛在盯著什麼獵物似的，讓她不敢動彈。

  要是惹惱了文玉蝶，沒準她真的會下令直接仗殺自己。

  ——

  這次皇上的生辰宴雖然沒有大操大辦，但依舊十分熱鬧。前來道賀的大臣彼此寒暄交談，能攀關係的就攀關係。

  不過也不難看出來其中的提鞋派系區別，大家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倒是一眼就能看個清楚。

  王雲昭兀自站在角落之中，表情淡淡地看著那些人。

  忽然就感覺厭了。

  「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

  有人靠近了王雲昭。王雲昭聽到那個聲音一愣，扭頭看過去，看到了一張感覺很陌生，但又很熟悉的臉。

  「……憐舟東祿？」王雲昭吃了一驚：「你不是已經啟程回去了嗎？」

  「有些事情耽誤了。」

  憐舟東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想到跟海兒偷學的這招還挺管用的……對了，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幹嘛呢？不趁機聯絡一下感情？」

  王雲昭搖頭：「不了，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想結交。」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反正自己要離開了，也沒人會在意一個要去那麼偏遠地區的小官。

  「你看你這麼消極的樣子。」憐舟東祿嘿嘿一笑：「我之前找人研究打聽過你們大文的流放官，未必是一件壞事。有些人回來之後就飛黃騰達了。」

  「那是前朝的事情。本朝還沒出過這種事情。」王雲昭淡淡道：「如果可以的話，一輩子不回來也行。」

  京城讓人有些厭煩了。

  看著王雲昭這個模樣，憐舟東祿皺了皺眉，然後狠狠拍了一下王雲昭的脊背：「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個男人麼？不就是去很遠很遠的地方而已，又不是去送死。在我的國家，將士們就算知道自己是去赴死，也是情緒高漲的。哪裡像你這樣……」

  說著說著，憐舟東祿閉了嘴。

  其實……也是能理解王雲昭的心情，天底下沒有一個人能夠如此坦然接受的吧？

  「沒事，你說的對……不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王雲昭好奇道：「有什麼事情沒辦完嗎？」

  「那是當然。」憐舟東祿笑了笑：「要不是煙門提醒我，我還真的忘記了……有些人還沒處理乾淨呢。」

  雖說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為了避免以後可能出現的麻煩和問題，那個女人怕是也要好好處理一下才是。

  當然，這些事情，王雲昭這樣的正派人士可聽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