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格格不入
2024-06-06 16:38:54
作者: 蜜桃派
不過宋海兒還是謹記了自己此行來的目的。
「小姐的情緒不是因為昨天在百花宴上發生的事情。」宋海兒決定運用女性的直覺這樣的辦法,反正女孩子之間好像也是會說一點這樣私密的話題的。
君小意抬起頭,眸中卻是不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似乎明白了一點,自己為什麼對眼前這個叫小溪的丫鬟如此不滿了。
對方就好像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一樣……明明她們之間一點都不熟悉,甚至於這傢伙是怎麼進君府的,她都不清楚。
但這個小溪總是在不經意間就能看穿自己的想法。讓她很是惱火。
「小姐剛剛煩惱的表情,不是因為在百花宴上遇到了那些事情。」宋海兒淡淡道:「而是為了別的事情而煩惱。」
宋海兒頓了頓,又道:「夫人說,這幾日要我隨時注意小姐的情緒,一旦發現小姐的情緒不對,就要跟她匯報。」
言下之意,君小意要是不老實說出來的話,到時候來盤問的可就是君夫人了。
能把君府上下打點的那麼好,君夫人問話的功力肯定也不是吹的,到時候君小意能不能招架的住,就要看君夫人會不會手下留情了。
果不其然,宋海兒說完這些話之後,君小意變了臉:「你居然敢威脅我?」
「保證小姐的身心健康,是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最大的心愿。」
宋海兒覺得自己有當狗腿子的天賦,這種話說出來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君小意的表情狠狠扭曲了一下。
半晌之後,她有些認命似的道:「沒錯,我的確不是為了百花宴上的事情……總之這個事情跟你無關。」
「根據小姐剛剛嘆氣的頻率,以及面部的表情來看……小姐大概是思春了。」
「……」
君小意瞪大了眼睛,剛剛還有些兇悍的表情瞬間紅的像要滴血一般。
「你,你胡說八道!」君小意差點沒蹦起來:「你才思春!」
「小姐,你這樣很像此地無銀三百兩。」宋海兒嘆了一聲。
這麼不會偽裝自己的情緒,難怪君夫人如此放心不下她。
「我才沒有!」君小意繼續否認,但她的臉色也越來越紅,紅的好像要滴血似的:「你這是無端猜測……我才不想聽你在這裡胡言亂語,胡言亂語。」
君小意跌跌撞撞起身,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撞翻了,茶水灑了一桌子。
宋海兒上前一步,慢騰騰收拾著:「這本來不應該是奴婢的管轄範圍,但是君夫人說了,只要小姐有任何……」
下一秒,君小意捂住了宋海兒的嘴巴:「你,你別說了!」
「所以小姐這是承認了?」宋海兒看著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君小意,心裡忽然有幾分過意不去了。
這孩子是真的很單純啊……讓她越來越有負罪感了。
君小意用手指攪動著自己的裙擺,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小姐,你可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宋海兒趁熱打鐵:「這個,我倒是可以不告訴夫人,但是為了避免一些麻煩,奴婢需要知道。」
「你知道有什麼用。」君小意不滿道:「而且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誰知道你會不會轉頭就去告訴我娘?」
「奴婢分得清什麼是輕重緩急。」宋海兒面無表情:「這種事情,我說了不會說就是不會說。」
君小意盯著宋海兒,那感覺有點……微妙。
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像她整個人潛意識……覺得她是可以信任的。
「就算我說了,你也不認識他。」君小意嘆了一聲:「算了,我不想說。」
原本信心滿滿的宋海兒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果然,不管之前再怎麼大大咧咧,女孩子在面對這樣的事情的時候,還是表現出與自己年紀不相符的成熟和謹慎。
見狀,宋海兒也沒有再逼問君小意,而是默默幫她倒好了另外一杯茶。
院子裡的沉默逐漸散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君小意忽然開口道:「你認識宋海兒嗎?」
「……」宋海兒半晌之後回答:「聽說過。」
「那是我的好朋友,她不見了。」君小意的聲音有些淒涼。
「聽說……她是通緝犯?」宋海兒不著痕跡道:「到現在也沒出現,多半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所有人都是這麼說,這麼想的。」君小意捏著茶杯,悶悶道:「但我不覺得這樣……我覺得宋海兒還活著,而且她也沒做那些所謂的通敵賣國的事情。」
她的聲音透著堅定和信任。
宋海兒聽著聽著,居然聽出了幾分感動。
「你覺得呢?」君小意沒頭沒腦的問。
「因為不熟悉,所以不會下定論。」
君小意一拍桌子,把宋海兒嚇一跳,「你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嘛!對於自己不熟悉的人,不要胡說八道也不要人云亦云這不是最起碼的處世之道嘛!怎麼還有人不懂呢!」
看著君小意這麼氣憤的樣子,宋海兒愣了一下:「嗯,是的。」
「可是那些人啊……就覺得海兒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君小意沒好氣道:「所以,我不愛跟那些人相處。」
宋海兒想了想,然後「啊」了一聲。
這就是為什麼君小意總是顯得格格不入的樣子。
原來其中的原因……有她的關係?
君小意的情緒又明顯低落了下來:「海兒……你到底在哪啊……」
聽著她小聲的呼喚,宋海兒心中忽然湧出了千百種心疼。
「誒……」隨著長長的一聲嘆息,君小意起身走向房間:「我累了,回去睡一會,你自己隨意了。」
她看起來很疲憊。
宋海兒目送君小意回了房間之後,躊躇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忽然,她聽到腦袋頂上有什麼動靜,隨後一顆小石子結結實實打在了她的腦門上。
「……」宋海兒冷眼看過去,就見憐舟東祿扒在牆頭,笑眯眯看著自己。
呵,這小子……連扒人家牆頭都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