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人情世故

  既不會顯得太寒酸，也不會太貴重，讓人覺得別有用心。

  這送禮也是有講究的。雖然姐妹倆沒服侍過什麼貴人，不過在宮中耳濡目染之下，也學了不少。

  「小姐，都準備好了。」黛雪捏著兩個荷包，並著收拾好的物件兒出來。

  小昭在黛霜的服侍下，整頓好了頭髮和衣服，扭頭看向黛雪：「真慢。」

  

  「……」

  這院子不是正兒八經的宮殿，自然也沒有所謂的庫房。

  皇上的賞賜一開始小昭還是稀罕的，在手裡把玩了許久，然後就隨意丟棄在角落裡。

  是以小小的屋子，裡間外間全部堆滿了東西，別說入庫了，入冊都沒有。

  黛雪黛霜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索性就堆那了，省的收拾好了，小昭又要埋怨找不到。也就是小昭放心了，不怕姐妹倆偷著拿。

  黛雪賠笑：「小姐屋子裡的好東西太多了，奴婢一時之間挑花了眼，還望小姐諒解。」

  小昭「哼」了一聲，轉身走向院子大門。

  姐妹倆使了個眼色，紛紛在彼此眼中看出了無奈。

  的確，規矩是比不上公主，不過這個脾氣就不好說了。

  霞妃娘娘的院子距離這邊並不是很遠，也不算近。而小昭如今的身份，還不夠資格坐轎子，只能步行著去。

  小昭鮮少出門，一來是沒什麼自信，二來是害怕別人的眼光。

  譬如現在——她的出現很是突兀。

  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是什麼天外來客似的。

  小昭只能忍得頭皮發麻，腳步越來越快。

  終於，到了霞妃宮殿的大門，黛雪上前，對值守的宮女盈盈一拜說明了來意。

  接著把一個裝著散碎銀子的荷包塞進這宮女的手中。

  倒是個上道的。

  宮女暗中掂量了一下，又問清楚了名字之後，扭身回去通報了。

  這一幕小昭看得清清楚楚，待黛雪回來，忍不住埋怨：「你剛剛給了那宮女什麼東西？」

  「一些散碎的銀子……」

  這在宮中很常見，不管是不是要辦事，也不管這事兒是不是能辦好，這樣的人情總是不能少的。

  偏偏小昭一臉不情不願：「區區一個宮女罷了，用得著那麼多麼？」

  「……」

  黛雪黛霜很是無言。

  這宮女也分三六九等的。在近前服侍的，那是大宮女，可以說在主子的宮殿裡地位僅次於主子。

  其次便是二等三等宮女，多少也管轄著宮中的大小事務。

  至於那守門的，看起來不起眼，似乎什麼忙都幫不上，但恰恰就是她們最難纏。

  能不能見主子，何時見，怎麼見？主子在做什麼，裡面有什麼人？

  諸如此類的云云，人家民間都說：閻王易見小鬼難纏。

  是以黛雪才準備了兩個荷包。

  如今看小昭的眼神，就仿佛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一樣。

  黛霜不滿地蹙起眉頭，心裡冷笑不已。

  不只是規矩不像公主，就連人情世故都比不上她們這些做宮女的。

  也不知道跟著這樣的主子是福還是禍。

  本以為這銀子要打了水漂，沒想到半晌之後，門開了。

  剛剛那個宮女走出來道：「霞妃娘娘剛剛睡醒，請你們進去。」

  黛雪黛霜面面相覷。真沒想到小昭的面子……這麼大？霞妃居然肯見她？

  小昭卻已經習以為常，直接走上了台階。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景色，想到那個時候……她在軍營里被衝散了。

  到處都是喊打喊殺的聲音，她很害怕，低著頭跌跌撞撞也不知道是往哪跑。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之中了。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小昭已經有些記不清楚了，只知道她被一伙人尋到。

  那個時候她以為那些人和軍營之中的人是一夥的。說句不好聽的，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誰知道居然被帶到了皇宮之中，見到了溫柔親切的霞妃娘娘，後面就發生了……

  不管怎麼說，霞妃娘娘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到這裡，小昭的臉色好了許多，笑容也重新掛了上去。

  走過迴廊，正看著錦川兒搬出了躺椅，霞妃從屋內走出來。

  「霞妃娘娘！」小昭雀躍了一聲，小跑過去。

  郭雲霞抬頭，小昭已經跑到自己面前了：「霞妃娘娘！我是小昭。」

  「本宮知道。」郭雲霞微微一笑：「看你的氣色不錯。」

  說完，順勢坐在了躺椅上，慵懶閒散，倒是看不出一丁點不舒服的樣子。

  錦川兒冷眼看著小昭。

  小昭也懶得看她，如今兩個人之間的身份已經是雲泥之別了。就算錦川兒曾經冒名頂替自己的身份又如何？如今又是怎樣？

  「霞妃娘娘，有好多話我都想跟你說，那個……」小昭頓了頓，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

  郭雲霞心領神會，對錦川兒擺手：「你們先下去吧。」

  「是。」

  沒多久，場地就被清空了。

  小昭又重新眉開眼笑起來：「霞妃娘娘，您這幾日還好嗎？」

  「多謝掛念，本宮不錯。」

  郭雲霞對小昭的態度既不冷也不熱，拿捏的恰到好處。

  就是這樣的態度，讓小昭覺得霞妃不愧是大人物，波瀾不驚的。

  她躊躇了一下，慢慢開口：「霞妃娘娘，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我的事情……」

  郭雲霞抬起眼皮子，見小昭扭捏的樣子，再想想錦川兒和皇上近日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嘆息了一聲：「自然。」

  「那，那……」小昭倏然抬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那娘娘您是怎麼想的？」

  「本宮是怎麼想的？」郭雲霞一愣，隨即好笑道：「這種事情，並非是本宮隨便想想就可以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我想多謝霞妃娘娘，如果不是娘娘你的出手相救，我也不會有今日的造化……」

  看著小昭捏著衣角，因為興奮而有些惴惴不安的樣子，郭雲霞在心裡冷笑。

  果然辱皇上說得那樣，沒什麼規矩。現在小昭看起來，還不如自己沒進宮之前呢。

  但她面色不動，道：「如今你已經是公主了，別再做這樣的動作。」